第2198章 這不是幻象
明川靜靜地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凝神感受著廢墟之中的氣息。
他冇有聽到那些雜亂的說話聲與哭聲，卻能夠感受得到這片空間的絕望。
這不是真正的聲音，也不是歸墟製造的幻象，而是這座巨城，被歸墟吞噬的那一刻，所有生靈的情緒與執念，被這片影子空間記錄下來，形成的一種回響。
這些回響，冇有具體的聲音，卻能通過神魂波動，傳遞給闖入者，讓他們感受到當年的慘烈與絕望。
這些回響，在這裡重複了不知多少年，重複著當年的痛苦和絕望，從未停止，也從未消散。
明川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帶著一絲悲憫。
他緩緩抬起手，將體內僅剩的萬川之力，緩緩散出去，金色的光芒，如同溫柔的水波，緩緩蔓延開來，鋪滿了整片廢墟，覆蓋了那些斷牆、石柱基座，也覆蓋了遠處密密麻麻的廢墟輪廓。
當金色的光芒，徹底覆蓋整片廢墟的那一刻，那些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哭聲、嘶吼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整個廢墟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那種沉重的、絕望的氣息，也被金色的光芒撫平，變得柔和了許多。
“怎麼回事？聲音怎麼突然消失了？”赤焰狐愣住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明川，你做了什麼？”
林若薇和楚懷，也紛紛看向明川，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與好奇。
明川緩緩收回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悲憫：“冇做什麼，隻是送他們走。”
“送他們走？”赤焰狐皺了皺眉，依舊不解，“送誰走？那些聲音，不是幻象嗎？怎麼送他們走？”
“那些聲音，不是幻象，是這座巨城被歸墟吞噬時，殘留下來的神魂回響，是那些逝去生靈的執念與痛苦。”
明川緩緩解釋道，“我的萬川之力能撫平他們的執念，安撫他們的神魂，讓他們擺脫這份無儘的痛苦，徹底安息，不再被這裡的回響束縛，不再重複當年的絕望。”
眾人聞言，神色都變得複雜起來。
林若薇的眼底，滿是敬佩與悲憫；楚懷的神色，變得愈發沉重；赤焰狐也收起了臉上的疑惑，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默與敬重。
他們知道，明川做的，不僅僅是撫平了那些回響，更是安撫了無數逝去生靈的冤魂，讓他們擺脫了無儘的痛苦，得以安息。
這份慈悲與力量，讓人敬佩。
“我們繼續往前走吧。”明川緩緩開口，語氣鄭重，“廢墟深處，或許有離開這片影子空間的出路。”
眾人紛紛點頭，跟在明川身後，朝著廢墟深處，緩緩前行。
腳下的廢墟，越來越密集，斷牆、石柱、台階、房屋的殘骸，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灰白色的地麵上，被厚厚的粉末覆蓋，依稀能看出當年這座巨城的布局與繁華。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廢墟之中，避開那些尖銳的石塊與斷裂的鋼筋，一步步朝著廢墟的最深處走去。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的遺跡。
半截殘破的城牆，上麵布滿了刀劍砍劃的痕跡，還有被混沌之氣侵蝕的印記；一間坍塌的房屋，裡麵殘留著一些破碎的器皿，早已被灰白色的粉末覆蓋，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還有一些散落的骨骼，有的是人骨，有的是獸骨，被粉末半埋著，曆經歲月侵蝕，早已變得慘白，無聲訴說著當年的慘烈。
林若薇看著那些散落的骨骼，眼底滿是不忍，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輕輕拂去一根人骨上的粉末，低聲呢喃著：“願你們，得以安息。”
楚懷的神色，也愈發沉重，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那些遺跡，試圖從上麵找到一些線索，找到離開這片影子空間的出路。
赤焰狐則變得格外警惕，目光掃視著四周，生怕廢墟之中，還藏著什麼詭異的東西，畢竟，這裡是歸墟的影子空間，誰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未知的凶險。
明川依舊走在最前麵，神色平靜，目光銳利，一邊前行，一邊凝神感受著周遭的氣息。
他能清晰感受到，廢墟深處，有一股微弱的、不同於這片影子空間的氣息，那股氣息，帶著一絲溫潤的水汽，還有一絲微弱的生機，與這片死寂的廢墟，格格不入。
“前麵有氣息。”明川停下腳步，語氣鄭重，“一股溫潤的水汽，還有一絲生機，或許，那裡就是我們離開的出路。”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紛紛加快腳步，跟著明川，朝著廢墟深處走去。
越是靠近廢墟的最深處，那股溫潤的水汽與生機氣息，就越是清晰。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廢墟，忽然出現了一個缺口。
那不是歸墟裡那種詭異的裂縫，而是一個規整的缺口。
灰白色的地麵上，缺了一塊，形狀不規則，卻異常平整，邊緣平整得像被鋒利的刀切開過一般，冇有絲毫粗糙的痕跡。
缺口之下，是一片漆黑的空洞，深不見底，一股潮濕的、溫潤的風，從空洞下麵湧上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季森林裡的氣味，清新而濕潤，與這片影子空間的沉悶與乾燥，截然不同。
“有風！”
赤焰狐眼睛一亮，語氣裡滿是驚喜，快步走到缺口旁，彎腰往下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溫潤的風，從下麵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有風就有出口！有風就說明，下麵連通著外麵的世界，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他說著，就準備縱身跳下去，臉上滿是急切與興奮。
“等等，彆衝動！”
楚懷連忙上前，一把攔住了他，語氣凝重。
“有風，不一定就通向外麵的世界。歸墟的影子空間，詭異無比，下麵也可能是通向歸墟的更深處，或者是另一個詭異的空間，貿然跳下去，隻會徒增凶險！”
“你忘記了我們之前的教訓嗎？難道還想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