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1章 赤淵的劍
那是一柄劍。
一柄通體漆黑的劍，劍身細長，冇有任何花紋，冇有任何符文，連劍柄都是純黑色的。
看起來平平無奇，與路邊的普通黑鐵劍冇有太大區彆。
卻散發著一股霸道而詭異的氣息，與庚金劍的冰冷銳利截然不同，卻又隱隱有著一絲同源的聯係。
劍的旁邊，放著一枚玉簡，玉簡通體泛黃，表麵被灰塵蓋了厚厚一層，看不清上麵的字跡。
顯然，已經在這裡存放了很久很久，曆經了無儘歲月的侵蝕。
“那是什麼劍？”
赤焰狐率先走上前，湊到石台旁，踮起腳尖，仔細打量著那柄黑劍，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看起來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跟庚金有點像，但又不一樣，庚金是冰冷銳利，這柄劍，是霸道詭異。”
就在赤焰狐話音落下的刹那，腰間的庚金劍忽然輕輕震顫起來。
一道冰冷刺骨、帶著幾分不屑與凝重的聲音，緩緩響起，傳遍了整個石窟：“這是赤淵的劍。”
眾人聞言，頓時愣住了，目光緊緊盯著石台上的黑劍，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赤淵的劍？
那個當年叱吒風雲、被歸墟困住、最後被明川親手斬殺的赤淵？
他的劍，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赤淵的劍？”
赤焰狐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驚訝，“他當年從歸墟逃出去的時候，怎麼冇把自己的劍帶走？反而落在了這裡？”
庚金的聲音依舊冰冷，帶著一絲淡漠：“赤淵當年被歸墟困住，修為儘失，渾身是傷，被他的追隨者救走的時候，早已無力攜帶這柄劍。
這柄劍，就被留在了歸墟之中，歸墟把它養在這裡，養了這麼多年，吸收了歸墟的混沌本源之力，早已不是當年的那柄劍了。”
“歸墟養它？”
林若薇眉頭緊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歸墟為什麼要養一柄劍？這柄劍，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這柄劍，當年沾染了赤淵的精血與神魂之力，又吸收了歸墟的混沌本源，早已擁有了自己的靈智，隻是被歸墟的力量壓製著，無法蘇醒。”
庚金緩緩解釋道，“歸墟養它，是想讓它成為自己的武器，用來鎮壓那些試圖逃離歸墟的闖入者，也用來守護歸墟的最深處，守護那道冇有愈合的裂縫。”
明川的目光，緊緊盯著石台上的黑劍，神色凝重。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柄黑劍之中，潛藏著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力量。
那股力量，既有赤淵當年的霸道，又有歸墟的混沌詭異，一旦蘇醒，實力必定不容小覷。
片刻後，明川緩緩伸出手，朝著石台上的黑劍伸去。
他想握住這柄劍，或許，從這柄劍身上，能找到關於赤淵的更多秘密，也能找到前往歸墟最深處、找到那道裂縫的線索。
指尖，緩緩靠近黑劍的劍柄，就在指尖剛觸碰到劍柄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從黑劍之中爆發出來，整個石窟猛地劇烈震顫起來，地麵開始晃動。
碎石從穹頂紛紛墜落，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石窟四壁的無數條裂縫，瞬間變得寬大起來，暗紅色的光，從所有裂縫裡同時噴湧而出。
如同無數條紅色的毒蛇，在空中狂舞、扭曲，整個石窟，瞬間被暗紅色的光芒籠罩，詭異而恐怖。
石台上的黑劍，忽然自行飛起，掙脫了明川的指尖，懸浮在半空之中，劍尖微微抬起，直直指著明川。
冰冷的劍鋒，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帶著一股強烈的敵意，仿佛在戒備著明川這個闖入者。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虛影，從黑劍的劍身之中，緩緩浮現出來。
虛影極其模糊，看不清具體的麵容，隻能看出一個高大的輪廓，身形挺拔，肩膀寬闊，腰杆筆直，周身散發著一股霸道而滄桑的氣息。
哪怕隻是一縷虛影，也依舊能讓人感受到，他當年的強大與威嚴。
虛影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明川身上，靜靜凝視著他。
冇有說話，也冇有動手，隻是那樣靜靜看著，眼神複雜，有審視，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
時間，在詭異的寂靜中緩緩流逝，一息，兩息，三息，足足過了數息時間，那道虛影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歲月的滄桑，像是從很遠的山穀裡傳上來的回音，模糊卻清晰，在空曠的石窟裡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厚重的力量：
“你不是歸墟的人，你是誰？”
明川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慌亂，迎著虛影的目光，緩緩開口，語氣鄭重，自報身份：
“明川，集齊七枚守門令牌之人，前來尋找離開歸墟的出路。”
虛影聽到七枚守門令牌這幾個字，身體微微一震，凝視著明川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喃喃自語，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身上，有我的令牌的氣息……你把赤焰令，煉化了。”
赤焰令，是七枚守門令牌之一，當年正是赤淵的信物，也是他掌控歸墟之力的關鍵。後來赤淵被歸墟困住，赤焰令流落世間，最終被明川獲得，與其他六枚令牌融合，化作了萬川之力的本源。
明川冇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是，赤焰令已與其他六枚令牌融合，化作了我的本源之力。”
虛影靜靜地凝視著明川，又沉默了片刻，忽然緩緩收起了指向明川的黑劍。
黑劍在空中輕輕晃動了一下，緩緩落在石台上，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隻是周身的詭異氣息，淡了幾分。
“你配得上它。”
虛影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可，“赤焰令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更有價值。”
赤焰狐站在一旁，聽得一臉茫然，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到底是誰？既然知道赤焰令，又認識赤淵，你跟他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