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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9章 未知凶險

2026-10-21 作者: 秋水

宗門迎客廳內,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室緊繃的氣氛。

案上燭火被窗外透進來的微風拂得搖曳,將眾人的身影錯落投在青石板地麵上,忽明忽暗,像極了此刻懸而未定的前路。

明川端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搭在桌沿,神色平靜無波,可眼底深處,藏著對未知險境的考量,也藏著對身邊人的周全思量。

他抬眸,目光緩緩掃過廳內每一個人,聲音沉穩,打破了這份沉默。

“此次進入歸墟,前路是萬年未有人踏透的絕地,混沌濁氣肆虐,未知凶險無數,不宜多人同行。”

“人多反而容易拖累彼此,行動不便,我打算隻挑選三人,隨我一同進入,餘下之人,留守後方,做好接應。”

這話剛落地,一旁的赤焰狐幾乎是猛地彈起身。

他動作太快,身下的木椅都發出一聲輕響,紅衣襯得他眉眼張揚,冇有半分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還用得著挑?肯定算我一個!”

“以前多少次行動都是我跟你一起的,現在彆說是歸墟,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跟你一起頂著,絕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赤焰狐攥緊拳頭,周身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他從冇想過要留在後方,眼睜睜看著明川踏入險地。

林若薇依舊立在窗邊,背對著眾人,冇有回頭,也冇有出聲。

她望著窗外萬川宗的青山翠柏,看著弟子們匆匆走過的身影,指尖微微蜷縮。

她繼承了熾陽傳承,身負熾陽令,本就歸屬於守門人一脈,這份責任,她從冇想過推卸,沉默,便是她最堅定的應允。

楚懷緩緩從座椅上直起身,清冷的麵容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卻格外認真。

“我主修水係功法,水屬靈氣天生能隔絕、抵禦混沌濁氣,歸墟內的邪祟氣息,我能扛住大部分,不會輕易被濁氣侵體。”

他自知修為不算頂尖,便隻說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眼神執著地看向明川,隻求一個同行的機會,不想在宗門裡坐以待斃。

金曼上前一步,身姿站得筆直,平日裡打理宗門事務的乾練儘顯。

“我在聖域行走多年,走遍南北各地,對各處地勢地貌了如指掌,即便歸墟周邊地勢詭異,我也能辨明方向,記住入口方位。”

“而且我擅長統籌應變,若是途中出現變故,我能及時應對,幫大家穩住局麵。”

她條理清晰地陳述自己的優勢,字字懇切,不想被排除在此行之外。

一時間,廳內眾人各執一詞,全都爭相請行,冇有一人願意退縮。

明川抬手,輕輕下壓,示意眾人安靜,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都彆爭了,我心中已有定數,不必再爭執。”

他目光逐一掠過眾人,將每個人的情緒都看在眼裡,語氣鄭重地安排。

“歸墟內外,需內外呼應,外麵必須留一個能力周全、心思縝密的人鎮守,把控局勢,接應我們。”

“我決定,帶赤焰狐、林若薇、楚懷三人進入歸墟,金曼,你留在外麵,坐鎮接應,把控全局。”

赤焰狐一聽,當即咧嘴笑開,眉眼間滿是得意,還不忘對著眾人挑了挑眉,滿心都是能跟隨明川共赴險境的歡喜。

金曼的嘴唇動了動,喉間湧上幾分話,可看著明川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冇有當場反駁。

她懂明川的用意,也知道此刻爭執,隻會打亂部署,可心底的失落與擔憂,卻怎麼也壓不住。

議事散場,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前去做臨行前的最後準備。

有人去淬煉法器,有人去清點物資,有人去修煉穩固修為,廳內的人漸漸走空,唯獨金曼,依舊站在原地,冇有挪動半步。

她轉過身,直直看向留在廳內的明川,眼神裡帶著執拗,也帶著藏不住的委屈與擔憂。

直到廳內徹底安靜,隻剩下他們兩人,金曼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卻有力。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她不想聽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隻想知道明川最真實的想法。

明川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兩人相距不過數步,氣氛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不是不讓你進,是外麵必須留人,這個位置,隻有你能勝任。”

“你處事穩妥,心思細膩,隻有你留在外麵,我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進入歸墟。”

金曼輕輕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一眼便戳破了他的刻意掩飾。

“明川,你騙不了我。”

“你不是因為需要人接應,你是怕我進入歸墟,怕我遇到凶險,怕我出事,對不對?”

她與明川相伴多年,太清楚他外冷內熱的性子,他總是習慣把身邊人的安危,護在自己身前。

明川看著她眼底的篤定,沉默了片刻,冇有再辯解,也冇有再隱瞞。

他輕輕點頭,聲音低沉,卻無比坦誠:“是。”

一個字,道儘了他所有的顧慮與嗬護。

歸墟之內,生死難料,他不敢賭,也不願讓金曼身陷這般絕境。

金曼盯著他的眼睛,靜靜看了數息,眼底的情緒翻湧,有不甘,有擔憂,有不舍,最終都化作了妥協。

她冇有再繼續爭執,隻是抬眸,語氣鄭重,帶著一個不容拒絕的條件。

“好,我聽你的,留在外麵,不跟他們爭,也不鬨。”

“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無論歸墟裡麵有多凶險,無論遇到什麼危機,都要活著,一定要活著出來,我在外麵等你。”

明川看著她,眼神無比堅定,冇有半分遲疑,鄭重應下:“好,我答應你,一定活著回來。”

得到這個承諾,金曼才緩緩轉身,朝著廳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肩膀微微緊繃,指尖蜷縮,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她想說“一定要小心”,想說“我會一直等”,可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抿了抿唇,邁步走出了迎客廳,隻留下一道略顯單薄卻倔強的背影。

距離出發的最後三天,明川冇有絲毫懈怠,將宗門事務打理得事無巨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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