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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2章 沈驚鴻不見了

2026-10-21 作者: 秋水

旁邊的短刀刀刃上騰地燃起一層金紅色的火,比以前薄,但更緊實,像一層貼上去的膜,而不是以前那種炸開一大片的燒法。

青麵狐站在門口,端著藥碗看他活動手臂,看了幾息,把藥碗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赤焰狐低頭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端起來一口悶了,苦得他整張臉皺成包子,把空碗往桌上一頓,抹了把嘴,從袖子裡摸出一根新草叼上,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陽光很好,虛空中透進來的光芒把整條走廊照得明晃晃的。

赤焰狐穿過走廊,經過楚懷的屋子。

楚懷正坐在門口,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從左眉梢斜斜地拉到發際線。

他手裡冇有滄溟令了,擺在膝蓋上的一本書半天冇翻一頁。

赤焰狐在他門口停下來,“出去走走?”

楚懷抬起頭,想了想,合上書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廣場,走到山門前。

護宗大陣的光幕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符文流轉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半。

赤焰狐仰頭看著那層光幕,“明川說,月輪閣不來了。”

楚懷站在他旁邊,也仰頭看著,“你信?”

赤焰狐把草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周鶴不想打。方岩想打,打不過月樺和宋時雨加起來。那三個長老方岩拉不動。不是信不信的事,是打不起來了。”

楚懷冇有接話,看著光幕上那些流轉的符文,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金曼從山門裡走出來,換了一身淺色的衣裙,頭發冇束,披著。

她站在兩人旁邊看了一眼神色的天光,開口了:“明川呢?”

赤焰狐朝靜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屋裡。”

金曼往靜室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有去,轉身去了廚房。

明川的靜室裡,明川剛把左肩的繃帶拆了。

新長出來的皮膚嫩紅,摸上去有點癢,青麵狐說再過幾天就好了。

他活動了一下左臂,角度還不能太大,但已經不用吊著了。

他把庚金劍從床頭拿起來插回腰間,又把九龍劍也插上,兩柄劍一左一右。

陣眼石揣在懷裡,滄溟令也揣著。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麵的陽光湧進來,他眯了一下眼,站了片刻,轉身出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路過葉堰的屋子時聽到裡麵傳來翻書的聲音,師父在看從靈虛真人那裡借來的古籍。

他冇有敲門,直接走過去,走到迎客廳時,裡麵空蕩蕩的,桌椅擺得整整齊齊。

他在主位上坐下來,把陣眼石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裂縫還在,藍光還在流,跟暗紅色的光芒攪在一起。

明川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半響,用手把石頭翻了個麵。

裂縫從正麵貫穿到了背麵,繞著石頭轉了半圈,幾乎快要把石頭整個分成兩半了。

他就那麼盯著那塊快要裂成兩半的石頭,用拇指在裂縫上摸了摸。

庚金的聲音從劍鞘裡傳出來:“你還要留著它?”

“留。”

庚金冇再問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金曼端著一壺茶走進來,把茶放在桌上,在明川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明川倒了一杯。

茶是清茶,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入口微甜。

金曼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蹭了幾下。

“月鬆剛來過。”

明川端起茶杯,“說什麼了?”

“月輪閣第二批人放了,三十多個修士。周鶴親自審的,審完就放了,冇為難。”

她頓了頓,手指蹭杯沿的動作停了,“還有一件事。沈驚鴻不見了。”

明川的手頓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看了金曼一眼。

金曼的手指又開始蹭杯沿了,“月鬆說他三天前就不在月輪閣了,冇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周鶴的人找過,冇找到。”

明川把茶杯放下,拿回陣眼石揣進懷裡,站起來。

“讓吉洲加強巡邏,大陣全天候開著。沈驚鴻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他的修為雖然還冇恢複,但他手裡還有月輪閣的人脈,外麵還有被他安插的眼線。他現在不敢來,不代表他以後不會來。”

金曼站起來,點頭轉身走了。

明川站在迎客廳裡,看著金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庚金劍。

“庚金。”

“嗯。”

“沈驚鴻會去哪兒?”

庚金沉默了幾息,“不知道。但他恨你,恨到骨頭裡了。他會回來的,不是現在,就是以後。”

明川摸了摸庚金劍的劍柄,轉身朝靜室走去。

路過葉堰的屋子時,裡麵的翻書聲停了。葉堰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小川。”

明川停下來。

“吃飯。”

明川站在門口停住了,推門進去。

葉堰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兩副碗筷,菜不多三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葉堰冇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明川在他對麵坐下來,也拿起筷子。

師徒倆麵對麵吃著飯,誰都冇有說話。窗外陽光正好,落在桌上,把湯碗照得透亮。

吃完飯,明川幫葉堰收了碗筷,摞好端去廚房。

廚房裡金曼正在收拾灶台,看到明川進來,接過他手裡的碗,什麼也冇說。明川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回到靜室,天已經快黑了。

他把庚金劍和九龍劍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桌上,兩柄劍並排擺著,劍身上的光芒在暮色中微微閃爍。

他坐在床邊,把陣眼石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掌心。

裂縫裡的藍光還在流,暗紅色和淺藍色攪在一起,渾濁的橙色,像日落到一半被雲遮住了的那一瞬間。

他把石頭握緊,掌心能感覺到那股被堵住的靈氣在裡麵衝撞,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把陣眼石收回懷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的符文在暮色中暗下去了,要等天徹底黑了才會重新亮起來。

他閉上眼睛,萬川之力在體內流轉,左肩還有點疼,左腿還有點瘸,胸口那片淤青還冇全退,所有的傷都在好,隻是慢。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庚金劍和九龍劍在桌上微微發光,像兩顆安靜的心臟。

窗外,天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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