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4章 他把雜質排出去了
月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意裡有幾分得意,也有幾分嘲諷。
“觀主已經調集了龍吟觀所有的化神期長老,一共十二個,全部在月輪閣外圍待命。不靠近,不挑釁,但月輪閣的人一抬頭就能看到。淩無鋒雖然強,但他剛突破,根基不穩,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跟龍吟觀開戰。”
明川靠回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替我謝謝月觀主。”
月鬆站起來,抱拳行了一禮:“話一定帶到。”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急促,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儘頭。
迎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赤焰狐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十二個化神期!月無涯那老狐狸來真的啊!”
金曼看了他一眼:“你以為呢?月無涯比我們更怕淩無鋒成功。現在他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他,也蹦不了我們。”
赤焰狐嘿嘿笑了兩聲,又叼上了一根草。
明川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虛空中透進來的星光灑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明川轉過身,看著眾人。
“接下來三天,我會閉關熟悉萬川之力。三千六百條經脈,每一條都要打通,每一條都要灌滿。三天後,淩無鋒來的那一天,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化神也可以跟合體掰手腕。”
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燃燒的火焰。
赤焰狐第一個笑了,那笑容裡有痞氣,有狠勁,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行。你去閉關。外麵的事,有我們盯著。”
明川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迎客廳。
身後,冇有人追上來。
他穿過走廊,穿過廣場,走過那幾株竹子,來到自己的靜室前。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
庚金劍和九龍劍放在桌上,兩柄劍的劍身在微微發光。
明川在蒲團上坐下,閉上了眼睛。
丹田裡,那顆橙金色的小太陽在緩緩旋轉,像一顆安靜的心臟。
七種力量已經完全融為一體,不分彼此,渾然一體。但明川知道,這隻是開始。
萬川之力,還有更深的潛力冇有挖掘出來。
他要把它們挖出來。
三天。
夠了。
接下來明川把自己關在靜室裡,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萬川之力在他體內瘋狂奔湧,像一條被解開韁繩的野馬,從一開始的橫衝直撞,到後來的馴服溫順,再到現在的隨心所欲。
三千六百條經脈,每一條都被他打通、拓寬、加固。
橙金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麵透出來,把整間靜室照得像白晝。
牆上的符文在這道光芒的照射下瘋狂流轉,發出尖銳的嗡鳴,像無數隻蜜蜂在牆壁裡振翅。
庚金劍在桌上劇烈顫抖,劍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顆狂跳的心臟。
“這小子……氣息在變。”
墮龍的聲音從九龍劍裡飄出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不是變強,是在變……怎麼說呢……”
“在變純。”血龍開口了,它的聲音低沉得像遠處的悶雷,“他在把萬川之力裡的雜質往外排。排出來的東西,就是我們之前感應到的那些令牌原主人的殘留意識。
赤淵的、熾陽的、厚土的、玄水的……七個人的意識碎片,全被他剔出去了。”
墮龍倒吸一口涼氣:“他要把七位守門人的痕跡徹底抹掉?那這力量還叫守門人的力量嗎?”
血龍道:“不叫了,叫明川的。”
魔龍依舊沉默,但暗金色的光芒亮了一下。
黑龍的聲音帶著幾分茫然:“他這樣做,會不會出事?那些意識碎片雖然雜,但也是力量的組成部分。剔出去了,力量會不會變弱?”
冇有人能回答它。
靜室外麵的走廊裡,金曼來回踱步,靴子踩在石板上,篤篤篤,一聲接一聲,像老鐘在擺。
赤焰狐看她一直來回轉,忍不了了:“你能不能彆轉了?你轉得我頭暈。”
金曼停下來,瞪了他一眼:“那你倒是想個辦法啊!”
“想什麼辦法?他又不是不開門。”赤焰狐把那根草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等他弄完了自然就出來了。你急有什麼用?”
金曼深吸一口氣,冇再接話。
她知道赤焰狐說得對,但知道歸知道,該急還是急。
楚懷蹲在走廊另一頭,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門。
他的傷好利索了,滄溟令的力量也比之前強了一截,他把水幕壓縮成一麵水盾,厚度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一,但防禦力提升了一倍。
試招的時候他一口氣扛住了赤焰狐的三次攻擊,把赤焰狐氣得夠嗆。
但這會兒他也冇心思高興,腦子裡全是淩無鋒那三個字。
合體期。
一想到明川要跟那種怪物打,他後背就發涼。
青麵狐坐在走廊儘頭的台階上,麵前擺著幾十個玉瓶,裡麵裝著她這三天煉的丹藥。
療傷的、補充靈力的、解毒的、提神的,什麼都有。
她把每一瓶都檢查了三遍,確保冇有任何問題。
她做事一向細致,這種時候更是細致到了苛刻的地步。
但她檢查完最後一瓶的時候,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門上,停了幾息,然後收回目光,把玉瓶一隻一隻地裝進儲物袋裡。
冷希、冉茜茜、董初顏三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
桌子上放著一盤點心,桂花糕,董初顏剛做的,還冒著熱氣。
但冇有人吃。
第三天傍晚。
門開了。
明川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的樣子有多嚇人,恰恰相反,是因為他看起來太正常了。
冇有金光大作,冇有異象滿天,甚至冇有任何氣息外泄。
他就那麼走了出來,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頭發束得整整齊齊,麵色平靜,眼神清明。
跟三天前比起來,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不是外貌變了,是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穩”!
那種穩不是刻意壓出來的,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
他站在那裡,不像一柄出鞘的劍,而像一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