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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6章 他睜開了眼

2026-10-21 作者: 秋水

接下來的一段路,明川走得極慢。

他把空間之力凝聚在腳下,每一腳踩下去之前,都要先感應一下那塊石板下麵有冇有機關。

有機關的石板,空間之力會微微震顫,像一根繃緊的弦。冇有機關的石板,空間之力就平穩如水。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地方。

赤焰狐、青麵狐、沈驚鴻跟在他身後,一步不差地踩著他的腳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墓道忽然開闊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石室,比第一層的更大,更空曠。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盒子是關著的。

明川走到石台前,伸手去開石盒。

手指觸碰到盒蓋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盒子中湧出,把他整個人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有禁製。”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

青麵狐走過來,把手按在石盒上,青芒從掌心湧出,包裹住整個盒子。

盒子上的符文開始流轉,暗紅色的光芒與青芒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青麵狐的臉色越來越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撐住。”明川把手按在盒子上,空間之力與青芒一起湧出,兩股力量合力對抗盒子上的禁製。

淡銀色的光芒與青芒交織在一起,把暗紅色的符文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轟——

盒子開了。

裡麵放著一枚令牌。

那令牌是土黃色的,像乾涸的大地,像龜裂的河床。上麵刻著山川的紋路,那些紋路在緩緩流轉,像活的。

令牌旁邊,放著一枚玉簡。

明川拿起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一段古老的意念湧入腦海。

“後來者,能走到這裡,說明你有點本事,也有點運氣。令牌在此,但你拿不走。因為令牌是我的,我死了,它也得跟我一起死。除非你能證明,你比我更適合它。第三層,我在那裡等你。如果你能走到第三層,如果你能通過我的考驗,令牌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能,那就留在這裡,陪我。”

明川睜開眼睛,把玉簡收進懷裡。

“他說令牌在第三層。”他看向石室的北牆,那裡有一扇門,門後是第三條向下的石階。

赤焰狐的臉色已經白得不能再白了:“還往下?第一層差點被毒死,第二層差點被射成篩子,第三層還不得直接要了命?”

明川冇有說話,徑直朝那扇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赤焰狐站在原地,臉色很難看,但冇有退。

青麵狐站在他旁邊,安靜地等著。

沈驚鴻握著黑色短劍,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川從未見過的凝重。

“走吧。”明川轉過身,跨進了那扇門。

第三條石階,比前兩條都窄,都陡。

兩側的石壁上冇有符文,冇有壁畫,什麼都冇有,隻有光禿禿的石頭。

空氣越來越悶,越來越沉,像有一座山壓在胸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明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角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壓力不是來自外界,是來自腳下。

大地在壓他。

不是比喻,是字麵意義上的。

厚土之道,承載萬物,也碾壓萬物。

走到這裡,就是在跟整片大地對抗。

扛得住,就繼續走,扛不住,就被壓成肉餅!

明川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萬化歸一訣運轉到了極致,體內的靈力在瘋狂消耗,但他的腳步冇有停。

赤焰狐在後麵已經快撐不住了,他的狐火被壓製得幾乎熄滅,臉色白得像紙,每走一步都要喘好幾口氣。

青麵狐也好不到哪裡去,青芒在周身微微閃爍,像一盞快要冇油的燈。

沈驚鴻走在最後,那柄黑色短劍已經插回了腰間,他空著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他的臉色很白,但腳步很穩。

不知道走了多久,石階終於到了儘頭。

眼前是一個很小的石室,隻有幾丈見方。

石室中央,有一張石床。石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身穿黑色的鎧甲,麵容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剛毅。他的眼睛閉著,雙手交疊在胸前,手裡握著一枚土黃色的令牌。

厚土守門人……!

七萬年了,他的屍體冇有腐爛,冇有風乾,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在石床上,像睡著了一樣。

明川走到石床前,低頭看著這位七萬年前的前輩。

他的麵容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死去七萬年的人。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臨死之前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明川看得心驚,他向後一退,再次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晚輩明川,見過厚土前輩。”

石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很沉,很慢,像大地在低語。

“七萬年了。終於有人來了。”

明川猛地抬頭。

石床上,那個人的眼睛,睜開了!

石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心跳的聲音。

赤焰狐的手已經按在了短刀上,掌心的狐火在壓力下微弱地跳動著,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青麵狐的瞳孔微微收縮,青芒在指尖凝聚,隨時準備出手。

沈驚鴻的手也握上了劍柄,那柄黑色短劍在鞘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隻有明川冇有動。

他就那麼躬著身,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看著石床上那個睜開了眼睛的人。

厚土守門人的眼睛是土黃色的,像乾涸的大地,像龜裂的河床。那雙眼睛裡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一片純粹的、沉甸甸的土黃。

他看著明川,看了很久。

久到赤焰狐的腿都開始發抖了,久到青麵狐的額角滲出了汗珠,久到沈驚鴻的劍已經出鞘了三分。

隨即,緩緩的展開了笑容。

他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眼角的皺紋堆疊在一起,像乾裂的土地。

“七萬年。”他的聲音很沉,很慢,像大地在低語,“我在這裡躺了七萬年。你是第一個走到這裡的人。”

厚土從石床上坐了起來。

動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台上萬年冇有運轉過的機器,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哢哢”的聲響。黑色的鎧甲上落滿了灰塵,隨著他的動作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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