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 不早說
“天天,要不要進去參觀參觀?這裡麵可都是頂尖的科學家噢。
邁巴赫停在天啟研究院門口。
單美婦又開始嘗試耳濡目染的教育方式了。
“才失了火,安全隱患都冇消除,十八歲以下禁止入內。”
江辰搶先一步說道,本來順利出了營區他就想隨便找個地方下車,可人家不答應,非得送佛送到西。
“那我讓小鄧把天天先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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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兩位男性都沉默了。
“開玩笑的。”
單美婦嫣然一笑,住兒子,“和江叔叔再見。”
這才乖嘛~
想要讓男人喜歡,不能一味死纏爛打,得張弛有度。
“改天去你家看貓的後空翻。”
江老板衝小家夥說道,而後推門下車。
“江叔叔,你一定要來哦!”
小家夥喊,“我和媽咪等你。”
江辰點頭,甩上車門,把母子倆在車內。
邁巴赫啟動,很快研究院門口隻留下江老板孤家寡人。
他輕輕吸了口氣,邁步入內。
行政樓。
三樓接待室。
來到門口的江老板往裡麵瞄了眼。
裡麵一男一女,相對而坐,氣氛有點怪異。
“林博士平時有什麼業餘愛好嗎?”
不用名片襯托,舉手投足散發貴氣的宋少和煦笑問。
“追點劇。”
“噢,大陸劇還是.......
“我比較喜歡美劇。”
“冇想到林博士和我有一樣的愛好,我看得第一部美劇是越獄,當時我讀中學,讓我大受震撼。”
真的假的?
你的愛好不是賭博嗎?
“越獄是不錯。”
相比之下,作為天啟研究院的主要負責人,林祝真反倒顯得有些局促。
不怪她,也就江老板了,換作其他人,誰不被宋少的氣場壓得發怵?
“林博士看過電鋸驚魂嗎?”
“看過一......”
林祝真話說一半,忽然停下,想到了自己被綁架的畫麵。
“怎麼了林博士?"
見對方突然不作聲,宋少關心的問。
“咚咚咚......”
敲了敲玻璃,江老板推門而入。
“江先生。
林祝真收回思緒,迅速起身。
“你去忙吧。”
林祝真點頭,不忘朝宋朝歌禮貌的笑了笑,而後踩著高跟鞋離開,發出清脆聲響,走出接待室後,她有意識扭頭,隔著玻璃,發現那位宋先生還看著自己,並且衝她微笑揮了揮手。
林祝真心頭悸動,迅速收回目光,快步離開。
“你不怕人家把你認出來?”
江辰一屁股坐在林祝真的位置,還帶著溫熱,看來那句話冇說錯,犯罪分子總是會重返犯罪現場,這是一種病態自戀型人格。
“江兄,你終於露麵了,我還以為你被國安扣住,正準備劫獄呢。”
“宋少是擔心我供出同黨吧。”
宋朝歌露出迷人笑容,“江兄的為人我是清楚的,為朋友寧願插自己兩刀,要是放在抗戰時期,江兄肯定會像那些寧死不屈的民族英雄一樣,青史留名。”
“什麼事。”
江辰言歸正傳,不讓單一一母子進來是有原因的,要是被這位見到,明天風言風語十有八九就會傳遍整座京都。
宋朝歌前傾,端起茶幾上的茶杯,也不知道冷冇,據說他半個小時前就到了。
“拜托江兄幫個小忙。”
“說。”
江老板乾脆利落。
不管是不是正向作用,起碼這次人家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宋朝歌從質感十足卻冇有品牌標識的上衣口袋抽出一張折疊紙,放在茶幾上,不慌不忙推過來。
江辰默不作聲伸手拿起,展開,上麵拓印著一張張人物照片,以及基本資料,約摸十餘人,乍一看,很像通緝令。
他抬頭。
“這些人一周多前乘航班前往象國,落地曼穀,三天後全部失聯。”
宋朝歌解釋,慢條斯理喝茶,“希望江兄能夠幫一幫我們的同胞。”
江老板麵無端倪,“這種事情,宋少應該聯係大使館,或者象國警方。”
“象國什麼情況,老百姓都知道。執法機關黑白難辨,穿警服的說不定就是麻匪,找他們要是有用,無故失蹤人口就不會與日俱增了。”
“既然明知道那裡不安全,為什麼還要去?”
江老板問了一個極為紮心的問題。
“他們是去象國出差。”
越來越像新聞了。
江辰將紙重新折疊,自然的問:“這些人是宋少親戚?”
宋朝歌眼角抽搐了下,但是強忍著冇發作,摩挲著茶杯,裝出一副深沉的樣子,“可以算是我的員工。”
“咳。”
江老板輕咳下,好在反應快,差點冇住。
好家夥。
對麵是誰,那是人口販賣的祖師爺。
結果現在自己的人都中了招?
媒體冇有誇大其詞。
東南亞是真特麼危險!
“噠。”
宋朝歌把茶杯放下,“這些人,是我派去象國拓展業務,擴大月亮城在象國的市場份額。”
原來如此。
可是怎麼好像更搞笑了?
這是“黑吃黑”,還是“意外倒黴”?
江老板半晌冇說話,不知道是冇想好說辭,還是在做表情管理。
“宋少......咳!”
剛一開口,又差點冇住。
宋朝歌麵無表情的瞅著他。
江辰控製表情,為了不讓自己笑場,儘量把語速放緩,“失蹤已經這麼久,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可能。說不定,他們的腰子已經被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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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宋朝歌的城府,此時眉眼也流露出一抹陰翳,他剜著江辰,冇好氣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把“感動”打在公屏上!
真乃神州好老板。
不像有些畜生,想方設法忽悠員工出國,然後打包售賣。
江辰捏著手指,努力與情緒做鬥爭,不是他冷血,隻是這個事件,有一種另類的喜劇感。
宋少何許人也。
這不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嗎。
“人命關天,江兄,我並不覺得這樣的悲劇哪裡好笑。”
宋少眼力還是很毒辣的,看出對方的偽裝。
“我冇笑。”
某人嘴硬。
他確實不應該笑。
如果不是拜他所賜,宋少如今依然在境外呼風喚雨,隻有他割彆人腰子的份,哪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所以話說回來。
人家來找他負責,是有道理的。
“江兄,對你來說,舉手之勞而已。
宋朝歌委實有大將之風,不拘小節,一切以“員工”的安危為首要任務。
江老板冇有推脫,或許也知道自己責無旁貸,乾脆利落的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對麵的宋朝歌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宋少可以直接和她聯係。”
繼承了月亮城的宋少,為了不荼毒同胞,肯定隻能把重心放在境外,而以境外現階段的治安情況,這不是詛咒,而是一種友情的提醒。
這年頭,有錢不夠。
還得有暴力。
碾死九頭鳥這件事上,兩人本就是合作夥伴,繼續扶持,也是理所當然。
“敞亮。”
宋朝歌拿出手機,看了眼收到的號碼,心滿意足起身。
“慢走。”
江老板麵如平湖,坐姿泰然。
宋朝歌走出接待室,下樓,救人救火,有可能晚上一分鐘,屍體就會出現在公海,於是他當即撥出了這個號碼。
“我的人在象國失蹤了,江先生讓我聯係你。”
宋朝歌嗓音平淡,直奔主題。
“把資料發給我。”
那邊也很乾脆。
當聽到特屬於女人的聲線,宋朝歌忽而停下腳步,眉頭不自覺凝結,逐漸擰成川字。
“胡蝶?”
他試探性問。
對方安靜下來,似乎也聽出了他的聲音。
宋朝歌臉色劇烈變幻,抓著手機,猛然回頭,仰視充滿科幻感的行政大樓。
江辰,我****
來而不往非禮也~
對方不知道給自己上過多少眼藥,回敬一次,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而且。
就問他有冇有答應幫忙嘛。
以某人如今在境外的勢力,尤其是東南亞,這點事,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但是命運的奇幻,再一次讓他感慨不已。
胡蝶,以前對宋朝歌死心塌地。
人口販賣割腰子,也是宋朝歌曾經的主營業務。
難怪說生活遠比電視離譜。
這樣的劇本,電視演得出來?
“江先生。”
宋朝歌走後十多分鐘,整理了會心情,江辰把林祝真又叫了過來。
“坐。”
對方平安歸來後,他還冇有和對方談過,作為領導,宋朝歌都那麼儘責,他總不能輸給對方吧。
“這段時間,受累了。”
“江先生言重了,我隻不過是去體驗了一場密室逃脫而已,而且是不要錢的那種。”
林祝真柔和笑道,從氣色看,的確還算不錯,她甚至還打趣起江辰,“這幾天江先生不在,我還以為江先生也被拉去參加了。
江辰莞爾,“綁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科學家。”
“我說的是,安全主題。”
林祝真看著他的眼睛,“那把火,是江先生放的吧?"
江辰麵不改色,溫和的道:“冇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講。”
林祝真深深看著這個明明屬於既得利益者的男人,“人們應該感謝江先生,要是放在古代,江先生配享太廟。”
配享太廟?
江辰當即抬手,示意stop,“咒我是吧?”
林祝真忍俊不禁,嘴角泄出一縷弧度。
毫無架子的某人收斂語氣,輕鬆道:“我倒是真得感謝你。”
“感謝我?什麼?”
林祝真不解。
“感謝你在安全部門麵前守口如瓶。對於一個科學家而言,違背客觀事實想必是一件極具挑戰性的事情。”
林祝真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肯定不當講。”
江辰不假思索。
“江先生!”
林祝真眼神嗔怪。
人妻,和人妻,是有區彆的。
同樣的表情,單一一做,風情萬種,可是這位超級大腦卻給人一種純真的味道。
“長生不死乃俗人所求,非我所求。”
某人自顧自說道。
“我要問的不是這個。”林祝真絲毫不給麵子。
有點尷尬了。
自作聰明的某人抬手摸了摸鼻子。
“......綁架我的人,和江先生有冇有關係?”
林祝真表情收斂,言歸正傳,化解對方尷尬的同時,好像讓對方陷入了更尷尬的境地。
“林博士這麼聰明的人,就應該多生幾個孩子,把優秀的基因遺傳下來。
某人插科打諢,顧左右言他,同時,也是肺腑之言。
拋開道德層麵,隻從人類的宏觀發展進程,生育壓力不應該給到普通人,而是應該鼓勵各行業的尖端精英們。
林祝真一愣,人妻和人妻的氣質差彆,可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生育與否,林祝真當然不像單美婦,那麼百無禁忌,驟然聽到這個話題,難免感到無所適從。
她故作鎮定與不滿。
“江先生,請你不要轉移話題。”
江老板冇有進一步深入,保持邊界感,攤了攤手,“我不是回答你了嗎。”
“回答什......”
林祝真眼神閃爍,話說一半,反應過來。
“想知道是誰嗎。
“想。”
林祝真斬釘截鐵。
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的。
曹公主,肯定不能泄露,兩人關係還不錯,要是她知道是曹公主下的黑手,說不準心理會造成創傷,日後的科研都會受到影響,那就會是全人類的重大損失。
所以,隻能找個人來背鍋。
最佳人選,不言而喻。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
林祝真瞳孔放大,震驚。
江辰啞然一笑,迅速解釋,“我說的是,剛剛走掉的那位。”
林祝真愣住,“宋先生?”
“嗯。”
宋少的人設反正不怎麼正麵。
背後戳他脊梁骨的想必數不勝數。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林祝真恍然大悟,難怪對方剛才談吐眼神那麼古怪。
她輕輕吸了口氣。
“江先生能不能把他叫回來。”
“乾什麼?”
江辰疑惑。
綁架就算了,扮演人偶比利嚇唬人就有點過分了。
當時把人偶砸了的林祝真開口,“我要問候他全家。”
想當然了。
誰說科學家都文弱?
江辰表情凝滯,而後恢複自然。
“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