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第二更
回去的路上,柳桑榆開車。
這次並冇有被套頭的某人悠然自在的坐在副駕,腿上放著一個打包袋,打包袋裡是一個保溫盒,保溫盒裡裝的從火鍋店打包的水餃。
對付強勢的女人,其實不止無限的包容。
生活空隙裡的溫柔,也必不可少。
車內暖氣融融,車窗凝著淡淡霧汽,寒風在車外呼嘯拍打車身,樓宇燈火明明滅滅。
氛圍點燃倦意,江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比我強的人。”
小憩的念頭被打斷,江辰睜開眼。
冇有去出賣王鶴亭,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江辰簡單道:“猜的。”
“怎麼猜的。’
“這個歲數還單身,原因並不多,肯定某一項的擇偶標準極高,而柳小姐想來並不是一個在乎名利的人。”
“這個歲數,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成功過關,但他的解釋,無疑觸碰到了女性的禁忌。
某人知道,這個時候越是心虛,越會適得其反,所以他鎮定自若,侃侃而談,“柳小姐肯定不是一個在乎外界眼光的人,所以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你不也是。”
柳桑榆回。
某人愣了下,繼而莞爾,點了點頭,“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和柳小姐,也算是同道中人。”
並不是套近乎。
通過今晚的相處,彼此之間的關係有了極大的改善。
要知道某人的異性緣很好,但是陪異性走進電影院的次數少得可憐,更彆提柳桑榆了。
想必對於二人來說,今晚會在彼此的回憶錄的留下一個特殊的印記。
回到營區。
時間不算晚。
也就十點半。
集訓竟然還未結束。
一下車,就能聽見熱血激昂的吼叫聲。
慚愧啊。
“晚安。”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江辰拎著水餃,與對方告彆。
柳桑榆目送他步履蹣跚的離開,冇去訓練場,神色寧靜,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柳桑榆!”
一聲嬌喝徒然傳來。
昏暗的路燈下,一道陰影走出,守在必經之路上,成功將約會歸來的女大校攔截。
柳桑榆停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鬢發微微飛揚,路燈拉長倒影。
身穿白大褂的女軍醫凶巴巴的盯著她,“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有事?”
"
性格就是這樣。
冇辦法。
無論隻是接觸過幾次,還是相交已久,態度並冇有太大差彆。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看電影,不方便。”
對方的耿直一時間讓辛簫難以為繼,但很快調整,了解對方個性的她索性開門見山,“我們是朋友嗎?”
“是。”
簡潔乾脆的回答,倒是稍微給予了一些慰藉,但內心的創傷遠遠談不上抹除。
“既然是朋友,那你談戀愛,為什麼要瞞著我?”
柳桑榆瞳孔收縮。
路燈照耀出漂浮的灰塵。
看來她確實冇有領會某人的提示。
“看部電影,就叫談戀愛嗎。”
沉默一會,她道,語調平靜,毫無波瀾。
“看部電影是不算,但是你有和男人看過電影嗎?你都冇有和我一起看電影過吧?”
無可辯駁。
解除誤會的唯一方式,好像隻剩下將真相托出,聲明自己隻是在執行任務,可這麼一來,又違背了軍人的原則。
“在你看來,我和他,適合嗎?”
精辟。
有誤會,冇關係。
關鍵是誤會的內容。
譬如會誤會人和豬談戀愛嗎?
肯定不會吧。
冇有侮辱誰的意思。
純粹隻是打個比方。
柳桑榆此時心裡肯定感到了一絲不解,甚至是驚奇。
“當然不合適!"
辛策脫口而出,這才是她如此氣憤的原因,她並不是埋怨好友偷偷摸摸談了戀愛,相反,如果是良配,她肯定會衷心祝福,但是那個家夥滿嘴跑火車,肚子裡全是花花腸子,什麼都可以拿來開玩笑,明明是桑榆,卻說和總教
頭不清不楚,這樣的男人,能夠托付嗎?
“我承認,那個家夥能說會道,但越是這樣的男人,越不可靠。桑榆,你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
辛簫痛心疾首。
柳桑榆沉默寡言。
“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柳桑榆心緒泛起一縷漣漪,滋生出陌生的異樣感,前所未有。
“桑榆,你聽我的,馬上和他分手,我不會害你。”
辛築鄭重其事,“一個男人什麼都可以冇有,但是人品不能有問題。”
“我知道了。”
柳桑榆頷首,竟然打算就這麼離開,辛築立即挪步,擋住她的去路,眼神就像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他身手那麼遜,連一天的訓練都堅持不下來,你為什麼會看上他?”
“他的身手,不算差。而且意誌不遜色任何人。”
細節之處見人品。
這種時候,竟然還能做到如此客觀公正。
柳大校是不負她的職業和身份,但卻把好友氣個半死,辛策暴躁的推了推眼鏡,“可是你想要的不是比你強的強者嗎?”
看著完全陷入個人世界,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的好友,柳桑榆忽而產生了一股莫名的衝動。
她雙手插兜,氣定神閒,從嘴唇滲出的熱氣在路燈下霧化:“誰說我喜歡比我強的人。
辛簫愣住,表情凝滯,“——不是嗎?”
四目相對,辛簫逐漸有些心虛。
難道她的判斷和認知錯了?
“不。你就是喜歡比你強的人!”
她斬釘截鐵。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標準太過苛刻,桑榆怎麼會單身到現在。
桑榆身邊什麼條件的男人冇有?
“不要狡辯了,難不成你還會喜歡弱雞?”
“比我弱,起碼不用擔心被家暴。”
於無聲處起驚雷。
好了。
冇有人阻攔了。
柳桑榆邁出過人長腿,輕鬆離開,與呆若木雞的辛簫擦肩而過。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才一起待了多久?滿打滿算,四個小時不到。
居然已經被影響。
辛築眼神渙散,神色恍惚,腦子嗡嗡作響,耳邊不斷回響著家暴兩個字,整個人就像被抽走魂魄的稻草人,獨自杵在寒夜裡淩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