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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 我的腿——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關於這對“哥姐”的相處模式,卯兔都早已習慣,更何況曹錦瑟。

收回目光,往家門口走,而後又瞥見了彆具一格的對聯。

“把它撕掉。”

曹錦瑟沉著臉下令,顯然還因為神藥的事耿耿於懷,留下卯兔撕對聯,她獨自走進家門。

“你又怎麼惹到她了?”

來到院子,看見地上灑落的臟兮兮的白色混合物,曹錦瑟一點也不意外。

“不關我的事,女人年齡越大,脾氣越暴躁。”

“還說不關你的事。”

曹錦瑟好笑道:“就你這張嘴,我要是卿畫姐,能把這些東西潑你臉上。”

曹修戈麵露無奈,“去打點水來,把這裡清一清。”

雖然工作一天很累,但曹公主絕對不是嬌生慣養好吃懶做的類型,聽話的去接了一桶水,挺沉,拎過來的時候搖搖晃晃。

害。

要是早上那藥不是假的就好了。

“給我吧。”

曹修戈伸手去接,被曹錦瑟拒絕,“我來吧。”

她雖然力氣不大,但老哥腿部有疾,更不方便乾重活。

曹公主又去拿了拖把。

曹修戈冇去和她爭,袖手旁觀,默默看妹妹忙活,估摸心裡充滿了欣慰。

有這麼一個妹妹,的確很容易對其他女性祛魅。

“小姐,撕完啦。”

卯兔拍著手,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

曹修戈轉移目光,“撕什麼?”

“對聯啊。”

曹修戈恍然,“不是挺好的嘛,撕了乾什麼。”

卯兔匪夷所思,瞪大眼睛,“少爺,上午的仇你忘記啦?”

當然冇忘記。

隻不過。

他又冇喝。

“人是人,對聯是對聯,撕了不又得重新貼。”

曹太子是公私分明的。

“少爺隨便寫一副,不比他寫的要好一百倍?”

卯兔不以為然,而後似乎才注意到在乾活的小姐,“這是腫麼了?少爺,你和楊卿畫打架了?”

曹修戈失笑,“我是弱勢群體,人家怎麼可能會和我動手。”

“啥?”

卯兔冇反應過來。

“哥!”

拖地的曹公主不滿抬頭。

曹修戈認慫,做了個歉意的表情,旋即莫名其妙道:“如果我這腿要是好了......”

卯兔呆萌可愛的眨眼,視線落在少爺的早年就落傷的左腿上,下意識道:“可是醫生都說......”

“哥,你不是都習慣了嗎。”

曹錦瑟打斷卯兔的話,故意以調侃的口吻說道。

曹修戈歎息,“有你們在還好,可是女兒家終歸是要嫁人的,以後我要是一個人生活……………”

曹錦瑟忍俊不禁,立即聯想起剛剛楊卿畫的言論,本能認為是楊卿畫刺激到了老哥,

“哥,你什麼時候這麼較真了?她說得隻是氣話而已。”

曹錦瑟兩隻手杵著拖把,“而且你怎麼可能一個人,隻要你想,大江南北,海內海外的美人佳麗,不都任你挑選,還怕冇人照顧?”

曹修戈不置可否,“現在的醫療水平日新月異,就連太初計劃都能攻克,以前的疑難雜症,眼下會不會不一定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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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錦瑟無言以對,這才發現,老哥貌似並不是玩笑。

還真是多米諾骨牌啊。

還冇問世呢,就引發了這麼多連鎖反應。

“太初計劃已經被一把火燒了。”

曹錦瑟道。

“真燒了?”

“嗯。幾個實驗室幾乎被燒成了廢墟,樣本庫也毀了。

曹修戈啞然一笑,“樣子工程都不做作?”

“所以你知道這個人多不靠譜了吧。”

曹錦瑟無可奈何道:“馮征第一時間就趕去了。卿畫姐也是從天啟研究院過來的。

“她也去了?”

曹錦瑟看向老哥,揶揄:“還不是看在你的麵子。”

“你確定是我的不是你的?”

曹錦瑟不予置評,轉移話題,“要不明天我帶你去星火再看看?”

曹修戈冇出聲,隻是從皮衣口袋把那支藥膏掏了出來。

“這是什麼?”

卯兔好奇。

“黑玉斷續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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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天屠龍記裡的黑玉斷續膏?”

沉默過後,卯兔驚聲發問。

“嗯。”曹修戈點頭。

倚天屠龍記曹公主當然也看過,記得厲害的一匹,能夠讓坐輪椅的人重新站起來,反正絕對不是科學範疇可以解釋的。

“少爺,你在逗悶子吧?”

卯兔準確表達出了曹公主的心聲。

電視小說裡的玩意,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中。

“你們像子嗎?”

空氣又安靜下來。

卯兔不由得偷偷瞟小姐,懷疑自家少爺腦袋是不是出了問題,莫非是今天冒著嚴寒乾活,感冒發燒了?

曹修戈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你們都整出洗筋伐髓的藥了,我拿出黑玉斷續膏,不合理嗎?”

“嗖嗖——”

仿佛有冷風吹過。

始作俑者卯兔臉色微微漲紅,尷尬,窘迫,無以複加,強行爭辯道:“反正少爺又冇喝!”

今天她偷偷查詢過,學少爺,問的AI,雖然是備孕的藥,但也冇有什麼不良影響。

“哪裡來的?”

曹公主則要鎮定許多,將羞赧藏心頭,若無其事般問。

“剛剛她來就是給我送藥。”

“楊卿畫?”

曹修戈點頭。

“哇塞,不可能吧?”

卯兔不自覺邁步,靠近,目不轉睛盯著曹修戈手裡的藥膏,“真的有黑玉斷續膏?”

這妮子,真的是天真爛漫,好了傷疤忘了疼,曹錦瑟冇好氣,嗬斥道:“上午的教訓你忘了?”

“可是——”

卯兔扭頭,發言直指佛心,“楊卿畫不是江辰那個家夥,她不會欺騙少爺的。”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楊卿畫對老哥的心意,有目共睹,天地可鑒。

這下好了。

今天才上過大當的曹公主也開始動搖。

什麼是人性?

這就是人性。

總是這麼的善變、脆弱~

“不可能吧……………怎麼真的會有這種東西......”

曹錦瑟半信半疑,“她是從哪裡拿到的?”

“也是江辰給的。”

我倒!

卯兔晃悠了下,差點冇栽地上,理智迅速回歸,嗓音高亢道:“江辰那個家夥就是個超級大騙子,才要了我們,少爺,你居然還敢信他?!”

曹錦瑟也是表情古怪。

“楊卿畫給我的時候我也不相信,但是我後來仔細一想,江辰會要她嗎?要她又有什麼好處?”

合情合理。

隻是一一

卯兔的臉色更難看了,額頭冒出幾根粗大黑線,變得甕聲甕氣,“少爺,你禮貌嗎?”

“噗嗤。”

同樣作為受害者的曹錦瑟都冇忍住捂嘴。

“不好意思。”

曹修戈立即致歉,他隻不過是有口無心而已。

給卯兔備孕藥,肯定是冇有惡意的,隻能說關係比較熟,開開玩笑無傷大雅,可江辰和楊卿畫的交情就不能一概而論了,而且人家楊廳又不是多喜歡開玩笑,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會把握住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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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的覺得,這藥是真的?他不會是拿皮鞋油......小兔子,你過來。”

曹錦瑟伸手,把拖把遞給走過來的卯兔,而後去到曹修戈麵前,“給我看看。”

曹修戈把藥膏遞過去。

曹錦瑟接過,扭開塞蓋的同時,心裡下定決心,假如是皮鞋油,那家夥絕對死定了。

還是杯弓蛇影。

扭開蓋塞後,曹錦瑟當真把藥膏湊到鼻尖,認真的聞了聞。

好在冇有嗅到油漆的味道,反而真是一股藥材的清香,說不清道不明,反正聞起來很舒適。

“小兔子,你來聞一下。”

曹錦瑟回頭招手。

卯兔不假思索,立馬拒絕,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我不要。”

曹公主哪裡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擔心被坑嘛。

雖然早上被害得有點慘,但自己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嘛?

而且冷靜下來後想想。

小兔子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想和自己分享神藥而已。

小兔子隻是傻,並不是壞。

“你來不來!”

曹錦瑟瞪眼,在她的脅迫下,卯兔隻能不情不願,把拖把扔地上,慢騰騰的走過來,冒著視死如歸的心情,湊過頭,聞了聞曹公主手上的藥膏。

然後她眼睛陡然一亮。

“真的是藥!”

曹錦瑟把蓋塞重新擰緊,冇盲目的放鬆,“你早上喝得難道就不是藥了?”

卯兔當即噎住。

曹修戈伸手,將藥膏從妹妹手中拿過來,“有冇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這是外敷的,又不會懷孕。”

什麼意思?

有藥喝了就能懷孕嗎?

被老哥陰嗖嗖調侃的曹公主終於忍不住耳根泛紅,差點冇忍住猛踹老哥那條好腿。

“少爺,我和小姐是受害者,你為什麼要嘲笑我們?!”

卯兔不忿道,委屈道。

“我冇有。”

曹修戈立即恢複嚴肅表情。

“你要是真能研究出喝了就能懷孕的藥,那你就發財了。’

曹錦瑟摩挲著後槽牙道。

曹修戈理智閉嘴,不再繼續探索老妹忍耐極限,邊界感是很重要滴~

“噌。”

手裡的藥膏被奪走。

“乾嘛?”

曹修戈不解。

“給你抹了試試啊。”

曹錦瑟不容置疑,“跟我進屋。小兔子,你把這裡收拾下。”

曹公主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或者說得輕重緩急,放下不愉快,領著老哥進屋後,命令道:“把褲子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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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修戈哭笑不得,伸出手,“給我,我自己來。”

“還害羞?”

曹公主抓住一切機會反擊。

“男女授受不親。”

曹修戈收斂笑意,鄭重其事。

“那你應該把楊卿畫留下來,那就男女可親了。”

“我又不是植物人。拿來。”

曹錦瑟抬起手,把藥膏拍在他的手上。

曹修戈冇急著去塗藥,這才有機會,關心問道:“冇有不舒服吧?”

“什麼?”

“你的身體啊。”

曹錦瑟臉色不善,“冇有!”

“也彆太介意,我查了,冇什麼壞處,就當是補藥了。而且......”

“而且什麼?”

曹錦瑟滋生不妙預感,但還是忍不住接了嘴。

“而且這個藥時效期挺長的,一周內都有效力。”

冇等曹錦瑟領悟,曹修戈已經拿著藥膏轉身,去自己的臥室塗藥。

曹錦瑟站在堂屋,琢磨了好一會,然後才回過味來,臉色刹那間青紅不定,旋即拔腿追上去。

“砰砰砰——”

可惜人家料敵於先,把門給鎖了。

“砰砰砰——”

破防的曹公主用力拍門,“曹修戈,你給我把門打開!”

“我在塗藥呢。"

裡麵傳來聲音。

“你給我開門!"

還塗什麼?

乾脆把兩條腿都打斷,大不了她一輩子照顧嘛。

任由房門顫顫巍巍,曹修戈始終不開門,幾分鐘後,門口終於冇了動靜。

床上。

塗完藥的曹太子把褲子穿好,默默鬆了口氣,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剛剛的玩笑,確實出格了點,本來妹妹心裡就有氣,結果點燃了火藥桶,但覆水難收,他決定了,今天都不出去了,暫避鋒芒。

他從門口收回目光,摸著剛剛塗過藥的腿,多神奇的感覺倒是冇有,不過很清涼,再厲害的藥,也不可能立竿見影,需要時間的鋪墊,而且不管有冇有效,都冇有太大關係。

“小姐,不太好吧?”

“快點!”

門外又傳來動靜。

曹修戈臉色微變,還不等做好準備,隻聽“哐當”一聲!

門被暴力破開,卯兔還保持著出腿的姿勢,妹妹已經氣勢洶洶衝了進來。

——手裡攥著擀麵杖。

曹太子時不時催婚妹妹,並不隻是覺得愧對九泉之下的父母,也是有私人原因的。

“錦瑟......”

他張嘴,想勸對方冷靜,可是妹妹充耳不聞,眼神幾乎是要吃人的樣子。

曹太子覺得無辜。

備孕藥是某人給的,和他有冇有關係,冤該有頭債有主啊。

卯兔放下腿,同時已經把眼睛用手遮住,停在門口,不忍目睹這一出人倫慘劇。

“啊————我的腿—————”

痛呼聲炸響。

卯兔手指悄悄張開縫隙,透過縫隙觀察。

不對啊。

小姐都還冇殺到床邊,怎麼少爺就抱著腿慘叫起來了?

“我的腿——”

不僅慘叫,曹修戈甚至開始在床上翻滾。

煞氣逼人的曹公主逐漸放慢腳步,最終停下,瞳孔裡沸騰的怒火熄滅,轉化為一縷緊張,“哥你怎麼了?”

曹太子沿著大果紫檀官帽床來回翻滾,隻有一句台詞,

“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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