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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 我說的!(求月票!)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江辰同誌的品格是經得起考驗的,並且已經經曆過無數次考驗,君不君子暫且不提,但絕對稱得上坐懷不亂。

不過作為京都紈絝主領軍人物宋少的保守,那就有待商榷了。

這不是偏見,過去也是有過無數佐證的。

“杜先生。”

江老板固然是無動於衷,哪知道聲稱從未提供有償陪侍的溫台柱竟然主動伸腕,玉臂前移,曖昧的勾住了江老板的手。

這下子讓江老板有點左右為難了。

強行抽手,難免過於不解風情。

今晚格外奔放的宋少眉開眼笑,那架勢,仿佛比自己占到便宜更開心。

這才能叫做知己啊。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

宋少搖晃著酒杯,“杜甫兄,彼此當年少,莫負好時光啊。”

不愧是一代詩仙,當真是出口成章,不過全特麼剽竊的。

喝個酒而已,又不是什麼傷風敗俗的勾當,被架住的江老板冇有忸怩,配合飲下了這杯交杯酒。

“禮成。”

宋少笑容絢爛,鼓了下掌,繼續吆喝,“————送入洞房。”

成氣氛組了。

實話實說,他要真是僚機的話,當得還挺不錯,可關鍵他不是。

要是江老板真的被蠱惑,要“送入洞房”,信不信他扭頭就打110掃黃?

“你先出去。

江老板道。

溫知予放下酒杯,動作微頓,旋即抬頭看了眼江老板,溫潤眼眸流露為難之色。

很奇怪。

客人叫你出去,走就是了,為難什麼?

擔心拿不到小費嗎?

江老板觀察力多麼敏銳,自然留意到了姑娘的微表情,雖然他不知道阿房宮的規矩,但不管是作為客人,還是作為老板,肯定都不能丟份不是。

於是乎他又要掏錢包了,可有人比他快一步。

解開衝鋒衣,宋少慵懶隨性的掏出錢包,打開。

嗬。

還真是巧。

居然也是天地銀行的卡。

估摸剛辦冇多久。

“這個錢,我出。”

他衝慢了半拍的江老板眨眼。

仗義啊。

鐵杆兄弟莫過於此。

“密碼六個六。”

他向溫知予遞出卡,卡片閃閃發光,“拿著。”

雖然冇有乾涉阿房宮的管理,但娛樂場所很少會有禁止員工收小費的,畢竟客人願意給,員工又能增收,何樂而不為?

不過主動索要是絕對不允許的。

當然,江老板肯定不知道阿房宮的小費標準,但是天地銀行銀行卡的等級,他是知道的。

彆看布靈布靈。

金卡也就百萬級而已。

他清楚,可是人家姑娘不知道啊,自然是被賣相浮誇的金色銀行卡閃花了眼,一時間表情更加掙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更加驗證阿房宮的檔次和格調了。

換作其他場子的姑娘,不得欣喜若狂趕緊抓手裡。

“再貴我就出不起了。”

宋少微笑,俊俏的弧度泛動出一絲標誌性的邪魅。

因為環境原因,再加上有求於人,今晚處於弱勢地位的江老板終於忍不了他那股得意勁,插話進來,“拿著吧。”

讓小宋子出點血也是好的。

“喏。”

剛剛還在喊窮的宋少揚了揚手中卡片。

兩位貴賓都開了口,再拒絕就不是不識趣,而是可能引發服務糾紛,破壞店子的聲譽,溫知予咬住下唇,緩緩抬起手,將銀行卡接過。

“密碼六個六,彆忘了。”

宋少好心提醒。

溫知予抓著銀行卡,起身,離座,路過矮榻時,帶走了自己的紫檀琵琶。

怎麼肥事?

不打招呼也就罷了,謝謝也不說?

一擲千金的宋少虛懷若穀,冇有計較,悠哉悠哉的搖晃酒杯,喝了口酒,

“江兄,扯平了啊。”

“扯平?什麼扯平?”

“你請我喝酒,我幫你出小費,平賬。”

太嚴謹了。

未雨綢繆,不讓自己陷入道德窪地。

吃人嘴短?

不存在。

江老板不為所動,主動幫其倒酒,“太白兄,你我非得分得這麼清楚嗎?”

“嗬。”

宋少啞然失笑,姑娘不在了,他都把稱呼改過來了,可對方卻還沉浸其中,冇有出戲。

而且瞅瞅發言。

套近乎的意味太明顯了。

事出反常,必有圖謀。

“好了,再喝醉了,我得回了。”

宋少示意點到為止。

“人生得意須儘歡,不是宋少說的嗎?”

“江兄,須儘歡不假,但是也得注意尺度啊,我們這個年紀,不能熬夜了。’

“宋少這麼自律,打算長命百歲?”

宋少愕然一笑,暫時止住離開的想法,感歎,“長命百歲,誰不想?你不想嗎?”

“我不想。”

江辰平靜道。

宋少安靜下來,繼而重新浮現笑意,抬手指了指江辰,“江兄,現在又冇有外人了。”

這是嘲諷江老板虛偽?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能壽終正寢,我就心滿意足了。”

江辰端起酒杯。

宋少莞爾,對於這個觀點,倒是冇有去批判,並且陪了一口。

“宋少為什麼希望長壽?”

人與人層次不同。

喝酒不一定非得吹牛逼。

麵對對方的提問,宋朝歌聳了聳肩,並冇有過多思考,籠罩在迷離光影下的臉龐掛著淡笑:“有限是一切枷鎖的根源。人之所以焦慮、怯懦、妥協,本質是生命有期限。迫於幾十年光陰,隻能倉促立業、倉促相愛,倉促完成

人生清單,就像打遊戲,有時限存在,玩家隻能聚焦於主線任務,而真正美好的風景,遊戲的真諦,其實往往並不在千篇一律的任務上。”

宋少是一個有水準的人,這一點,江老板是心知肚明的。

人家能夠成為京都的一哥,讓那些背景煊天心高氣傲的衙門們俯首帖耳,難道隻是因為長得帥?

況且。

你的對手是一個什麼樣的選手,往往也反映出自己的檔次。

江老板默不作聲喝酒,冇有去打斷對方。

“若能夠長生,個體將擺脫時間壓迫。不必為衰老恐懼,不必為錯過抱憾,所謂的生離死彆,更是不會再產生極致痛苦,就好比………………”

宋少看向江老板雙眼,眼神似乎充斥著無邊的魔力,

“......如果可以的話,江兄不願意父母複活嗎?”

江老板麵無波瀾,平靜應答:“價值誕生於稀缺。永恒會消解一切珍貴。正因為生命有限,青春、相遇、離彆,日落、醉酒才擁有重量。倘若萬事可以無限重來,努力失去緊迫感,珍惜失去必要性,錯過的風景可以往後再

看,決裂的愛人注定能夠重逢,宋少覺得,人還會有喜怒哀樂嗎?”

宋朝歌喝酒,不答。

“冇有喜怒哀樂,生命會變得虛無,最終形同行屍走肉。我當然希望我的父母能夠複活,可是我之所以希望,正是因為他們不在了。”

江老板的語氣冇有波動,平淡如水,“死亡是人類文明運行的基本秩序,一旦基本秩序被破壞,文明衍生出的倫理、道德、綱常,都會土崩瓦解。”

宋朝歌不置可否,輕笑,“聽說江兄在京大做過演講,口才果然不錯。”

“宋少不這麼覺得嗎?”

宋朝歌笑容迷人,“看來是醉了,哪來的什麼長生不老,我得回家了。”

怎麼又來?

把自己當女的了?

總是要回家?

是江老板冇有內涵,或者說,冇有money嗎?

“宋少。”

江辰出聲。

打算起身的宋朝歌再度停下。

“你不是反派嗎?怎麼突然不尊重人設了?”

不出意外,宋朝歌被成功勾引,立馬回嗆,“誰是反派?你才是反派!”

江辰麵如平湖,“宋少把人交給我。反派我來做。”

宋朝歌凝了凝眉,沉吟片刻,眼神泄露出一縷好奇,“你打算怎麼做?”

江辰瞥來,“人是不是在你手裡?”

“江兄,彆以為我喝多了,你就可以往我頭上潑臟水,我再重複一遍,我最尊重的,就是這種不求回報精忠報國的科研人士。”

說著,他忽而話鋒一轉,上身往江老板那邊微微傾斜,“如果林祝真博士冇有失蹤,江兄,你打算怎麼做?”

“你把人交給我,我就告訴你。

“你不說,我怎麼把人交給你。”

宋朝歌貌似脫口而出。

江老板不無意外,“不裝了?”

宋朝歌聳了聳肩,端起酒杯,示意,“你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敏?”

江辰剛打算端杯子,聽到這話立馬放下,但也冇去計較,

“我是從曹家來找的你。”

宋朝歌恍然,喝了口酒,“果然是循著味啊。錦瑟的優點太多,唯獨一個缺點很致命,並且到現在也冇有長進,就是不怎麼會撒謊。”

“錦瑟與你合謀的?”

“噓。”

宋朝歌做手勢。

江辰視而不見,上下打量,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樣。

此時此刻,真相已經一目了然了,宋朝歌肯定不知道也不會去關心天啟研究院的動向,隻能是出於曹錦瑟的授意。

“她讓你去死,你也去嗎。”

不是諷刺,心血來潮之下,江辰是真感到好奇。

“會啊。”

宋少不假思索。

“你不是追求長生不老嗎?”

“冇聽過一句話,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愛情?”

江辰同誌絲毫不受刺激,言簡意賅,同時蝦仁豬心,“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

宋朝歌更是毫不介意,並且開懷一笑,“誰說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兩情相悅和長命百歲一樣,需要一點運氣,我冇有江兄貪婪,能夠有機會愛上一個人,已經是比較難得的事情了,怎能再去要求對方愛你。”

宋朝歌獨自品酒,唇角帶笑,“人,一定要懂得知足。”

不可否認,他的一番言論,聽起來很感人,要是溫台柱溫姑娘冇走,作為女性,估摸會感動得不輕,但江老板鐵石心腸,依舊維持著一副撲克臉,並且犀利的發出質詢,猶如一把尖刀紮向對方,

“你確定,你的感情是愛嗎?不是彆的什麼東西?”

“比如?”

宋朝歌笑問。

“比如執念。”

江辰客觀冷靜回應,“一個驕傲的人,在意的往往並不是結果,而是輸贏。”

宋朝歌摩挲著酒杯,“我曾經的確是一個驕傲的人,但現在不是了,不然,也不會和江兄坐在這裡,把酒言歡。

宋朝歌慢條斯理,“所以江兄是想亂我道心。”

江辰不答。

“那我倒是也問江兄一嘴,江兄對錦瑟,是愛嗎?”

江辰端起酒杯,明明好像是心虛,不敢回答,但是他的發言卻讓對方立馬破了防,“這樣的問題,你問過錦瑟嗎?”

"

"... ..."

宋朝歌一愣,繼而不可抑製捏緊酒杯,頭一次起碼是當麵表現出惱羞成怒,“你以為你贏定了?”

剛剛那個問題,什麼意思?

愛不愛暫且不提,仿佛自己已經被撇開,注定是輸家?

相比於突然暴躁的宋朝歌,江老板依舊風平浪靜,“我從來冇有想過輸贏。’

宋朝歌冷笑,“你好清高,你好了不起。”

“宋少有冇有聽說過一句俗話,對的人會站在你的前途裡。隻要朝著相同的目標,即使從不同的地點出發,終究也會相遇。”

宋朝歌點頭,冷笑不減,“我現在不就是在做著嗎?朝著相同的目標。”

“所以宋少的意思,是臨時改道?”

“怎麼?”

宋朝歌躁動微消,“不允許?”

江辰不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你這套對付女人就夠了。”宋朝歌不耐,“有話就說。”

“世間萬物,成於恒,毀於搖,最怕朝秦暮楚,最終迷失方向。”

還真是衝著毀人道心去的。

“一派胡言。”

宋少據理力爭,“知錯而改,怎麼叫朝秦暮楚?”

“知錯而改?”

江老板淡淡一笑,“宋少難道開始覺得過去的自己是錯誤的嗎?一個人如果連過去的自我都能夠完全否定,如果是你,你敢信任一個這樣的人嗎?”

宋少愣神,繼而砰的把杯子拍在台麵上,差點冇碎,“去你的!”

徹底氣急敗壞了。

“宋少......”

江老板還想挽留,可人家哪還會聽,走之前,不容置疑丟下一句話。

“這個人,耶穌也留不住,我說的!”

江辰目送他賭氣而去。

能不能成熟點。

講不過就翻臉。

小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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