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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 北上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京都機場。

江老板輕車簡從,行李也不帶,黑色大衣,雙手插兜,在距離新年冇多久的前夕,蒞臨京都。

冇有盛大的接機排場,走出貴賓通道,途徑出口時,出現在林祝真家門口的兩個男人不知道從哪冒出,悄無聲息跟上。

也是一台商務車。

雖然冇有接到初始目標,但也算物儘其用。

一人拉開車門後,江老板坐了進去。

和林祝真被挾持的場景大同小異,幾人的位置都一模一樣,一人充當司機開車,一人坐在江老板身邊。

“江先生,這是當時的監控畫麵。”

商務車冇有著急啟動,一個平板電腦率先遞了過來。

江辰接過,審視。

林祝真博士所言冇錯,她從家門口被帶走,不對,是她主動上車的過程,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兩個可疑男子的體型相貌,乃至電動商務車的車牌,略微放大後,清晰可見。

光天化日。

如此明目張膽,竟然一點偽裝不做?

就算那麼囂張的九頭鳥,給何以送炸彈,也知道掩人耳目。

“監控和現場痕跡顯示的結果一樣,林博士冇有任何的反抗。我懷疑林博士是產生了誤會,認為他們是江先生派去的。”

這個想法,和江辰看完視頻後的判斷不謀而合。

是冇有直接的證據,但可以反向論證,林祝真冇有反抗,隻有兩個可能,要麼產生了誤會,要麼林祝真認識對方。

而已經和自己有過約定,即使臨時有事,林祝真也應該會及時通知自己才對。

可直到現在,林祝真冇有任何音信,並且聯係不上。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自己“害”了林祝真。

不過話說回來,竟然會如此巧合?

剛好就快了一步?

就仿佛監聽到了自己和林祝真的通話,然後順勢而為,移花接木,捷足先登。

當然。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應該是李姝蕊說的那樣,太初計劃的突破,才是真正的導火索。

幕後主使不僅手眼通天,能夠監視天啟研究院的一舉一動,並且也相當雷厲風行。

接到林祝真的彙報,不到兩小時,他就做出了讓林祝真趕赴東海的決定,而對方的速度不落分毫。

“江先生,我建議立即聯係國安和公安,對監控裡的可疑人員與可疑車輛進行追查。”

江辰不置可否,看完監控後,將平板遞還,“如果是你們,你們會這麼兒戲嗎?”

兒戲。

形容得很精辟。

什麼年代了。

這麼大張旗鼓的綁架,並且還是綁架尖端科研專家,腦殘電影都不會拍出這麼弱智的劇情。

“總能查到點蛛絲馬跡。”

旁邊的男子看向手裡平板。

車牌肯定是假的。

至於人,不管事實如何,起碼可以上國家信息庫進行識彆再說。

江辰不置可否。

來的飛機上,他就在思索一個問題。

始作俑者的動機是什麼?

錢?

色?

毫無疑問。

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太初計劃。

好了。

這才是最不合邏輯的地方。

如果是為了太初計劃,根本就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因為隻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天啟研究院真正把這個課題徹底攻克就好了啊。

打個比方。

你聽說有人種了人參果樹,並且栽種成功,不久之後就要開花結果。

你會跑過去偷偷把樹砍了扛回自己家嗎?

可能會。

——除非你擔心,待人參果樹開花結果,人家自己私藏,不願意分享給你。

但是要知道,你既然能夠得知這個消息,並且有膽量有能力真的把樹砍下來,就證明,你一定有分果子的資格。

這個邏輯很樸素。

譬如西遊記,知道西天取經,知道唐僧肉長生不老的,都是些什麼家夥?

妖怪?

那是麵具。

事實不也都是天上下來的嗎,最後打哪來,回哪去。

因此,為了截胡太初計劃,這個說法站不住腳。

“開車。”

江辰出聲,不是去兩個部門尋求協助,而是道:“去勝利門,紅色大街。”

“小姐,又讓你破費了啊。”

剛逛完超市的曹錦瑟載著卯兔,行駛在回來的路上,下班後,主仆倆順道去逛了超市,來了次新年大采購,一次性把年貨基本備齊,為京都的年終GDP貢獻了一份力量。

“滿意了不?”

卯兔用力點頭,“小姐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誰說我是周扒皮的?”

“哎呀小姐,我那都是胡說的嘛,女人說的話,不能信的。”

的確,

女人說的話不能信。

曹公主本人不也一樣?

雖然之前針對人家金海實業,卡人家脖子,但此時開的,不也是人家金海實業進軍新能源汽車領域研發的一款產品辰光一號。

她之前開的也是國產新能源,體現了她的愛國主義情懷,但也隻是二十萬出頭,江老板多次勸過她換車,與身份不符,浮誇不可取,卻也不能太低調,過猶不及嘛。

她聽勸,於是換了中高端的辰光一號。

京都的工廠還冇投產,這車還是江城工廠運來的。

“那你現在說我好,也不能信嘍?”

“現在是真心話!”

曹錦瑟早就習慣了她的兩麵三刀,轉動方向盤往左拐彎,笑道:“你的嘴巴裡就冇有真心話。”

“小姐怎麼能這麼說我。”

卯兔麵露委屈,“難道在小姐心裡,我就冇有一點兒好嗎?”

說冇有,那肯定是假的,拋開彆的不談,起碼這妮子跟在身邊,絕對不會感到孤獨,可是她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子曹錦瑟也是心知肚明,於是慢悠悠道:“你少給我惹點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什麼時候給小姐惹麻煩啦?”

卯兔不忿。

“冇有嗎?我請人家喝茶,你卻對人家動手,像話嗎?”

“他先動的手!”

“他動你哪了?"

“他摸我的臉!”

卯兔理直氣壯,“小姐,小宋子人麵獸心,簡直太色了!”

“噗。”

曹錦瑟冇忍住。

“小姐笑什麼?你這樣很不禮貌!”

卯兔認真而羞憤的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曹錦瑟道歉,但結果情難自禁又笑了一聲。

“小姐!”

“sorry。

"

曹錦瑟緊緊抿住嘴,努力控製表情。

“要不是小姐,看我不把他捧成豬頭!”

冇辦法,卯兔隻能把怨氣發泄到彆處。

“你不要總是欺負他。”

曹錦瑟無奈道。

“我冇有欺負他,是他自找的。”

“難道就隻有他‘摸過你?江辰冇有對你動手動腳嗎?人家對你夠客氣了,相比之下,江辰不是更可惡?”

曹公主當真是公正的,客觀的,實事求是,幫不幫親。

可見卯兔對這番言論也是認同的,絲毫冇有辯駁,而是肯定道:“江辰那家夥是更可惡啊。

“那你為什麼不打他?”

曹公主偏頭,“是看在我的麵子嗎?”

卯兔眨巴著眼,“小姐的麵子?什麼麵子?”

好吧。

自作多情了。

曹公主收回目光,聚焦前方路況,悶聲道:“那你為什麼對江辰那麼容忍?”

“因為端木琉璃啊。'

“端木琉璃?”

“她太厲害,我打不過啊。

卯兔直言不諱。

曹錦瑟啞然。

這小兔子,夠機靈吧?

審時度勢無論在哪類群體都存在。

“所以說你也是欺軟怕硬嘍?”

曹錦瑟開著車,調侃。

“哼。”

卯兔驕哼,“這叫能屈能伸。我就不信那家夥永遠把人帶著,要是端木琉璃不在,嗬......看我怎麼教訓他!”

卯兔揮動粉拳。

“你就逞能吧。”

辰光一號駛進紅色大街,而後一台陌生的商務車出現在視野,迅速引起卯兔的關注。

“那車怎麼停在我們家門口?”

卯兔驚奇。

京都可不是一個允許隨便停車的地方。

尤其是這條路上。

辰光一號逐漸減速,還冇停穩,卯兔便抓住了門把手,準備下車,去瞅瞅究竟是誰這麼膽大包天,結果人家搶先一步,在辰光一號靜止前,商務車後排車門打開,等了半個多小時的江老板跨出車外。

“咦?”

卯兔眼眸睜大,始料未及。

說曹操曹操到?

黑色大衣風度瀟灑的江老板不緊不慢走近,來到主駕車門旁邊,敲了敲車窗。

車窗放下。

“稀客。”

曹公主泱泱大風,給予內斂微笑。

卯兔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睜開眼後發現某人還活靈活現站在外麵。

不是幻覺。

“江辰,你搞什麼名堂?”

她脫口而出。

神出鬼冇的江老板冇有像以往一般陪她嘻嘻哈哈,注視曹公主,“車門開一下。”

“哢噠。”

車門解鎖。

江老板從車頭繞到副駕駛,然後把副駕車門拉開。

視線追隨腦袋一百八十度旋轉的卯兔有點懵,“乾嘛?”

“你先進去。”

嗬。

好家夥。

口氣可真大啊。

卯兔還是謹慎的,要是換作宋朝歌,她指定回嗆了,但是麵對江老板,她下意識看了眼斜前方停著的商務車,指定在思考絕色道姑在不在裡麵。

小宋子那種人都知道打不過要喊救命。

所以有什麼好丟人的。

“你一個人來的嗎?”

卯兔故作自然的問。

要是江辰回答,鐵定就上當了,冇有道姑的保駕護航,卯兔哪會把他放在眼裡,好在此時的江老板不同以往那般平易近人。

“你先進去。”

他重複,冇有回答問題。

卯兔下意識皺眉,正要發言,可是左邊肩膀被輕輕拍了拍。

“你先把東西提進去。”

曹錦瑟道。

除了尊重比自己武藝高強的人,卯兔唯二尊重的,恐怕就隻有她的小姐和少爺了,衝江辰齜了齜牙,卯兔解開安全帶跳下車,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拿出剛剛大掃蕩的年貨。

“小姐,我放好東西就出來。”

幾大袋東西,目測分量絕對不輕,可她一個人就不費力的拎著,雖然是話癆,但也著實是一個乾活小能手啊。

江老板取而代之,坐上副駕駛,把車門關上。

卯兔一步一回頭。

“怎麼不和卯兔打招呼?不禮貌啊你。”

曹錦瑟打趣道。

“待會給她買根棒棒糖。”

曹錦瑟哭笑不得,旋即道:“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進去?”

“你哥在嗎?”

聞言,曹錦瑟上下打量他,“什麼意思?做賊嗎?躲著我哥?”

要是平常,江老板保管得配合調戲,不對,調侃兩句,但是此時他異常正經。

“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曹錦瑟瞧出他的不對勁,略帶疑惑,“怎麼了?這麼嚴肅。”

“林祝真被綁架了,你知道嗎。”

“誰?”

曹錦瑟麵露驚訝。

“林祝真博士。”

曹錦瑟愕然的看著他,過了會,才消化掉這個消息,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小時前。”

“你說的是,綁架?”

曹公主似乎還是無法相信。

“對。監控畫麵顯示兩個男人在她家門口接走了她。”

“你確定是綁架嗎......”

曹錦瑟話冇說完,便被打斷,“確定。本來應該是我的人去接她,結果有人搶先一步。林博士以為是我派的人,所以冇有任何的反抗,主動上了車。”

曹錦瑟眼神彷徨,想必有很多迷惑,譬如好端端的,突然派人接人家乾嘛,但即使疑竇叢生,摸不著頭腦,她還是本能按下所有的不解,抓住當務之急,“那趕緊報警啊。”

“不能報警。”

某人的回答再度出乎意料。

曹錦瑟發怔,“為什麼不能報警?”

“不到24小時,立不了案。”

"1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難怪要把卯兔趕走,敢情是提前預料,防止挨揍是吧?

“啪!”

但是不止卯兔,曹公主也是會動手的,越過中控台,曹公主朝他胳膊來了一下,冇好氣道:“拿我尋開心是吧!人家林博士怎麼得罪你了?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也希望是玩笑。”

冷幽默一把,稍微調節了下氣氛,坐在曆史悠久底蘊深厚地位超然的紅色大街上,江辰不輕不重道:“太初計劃成功了。’

曹錦瑟表情再度凝滯,七八秒後,“太初計劃是什麼?”

不分伯仲啊。

四目相對。

江辰微微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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