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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 救命!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本來今天按照計劃,送完鬱一行後,江辰得回天賜資本主持一場年前會議,但是突如其來的電話改變了安排,回到公司,會議交給李姝蕊負責,他則紮入了辦公室。

打開電腦,登錄加密網站,某人一分鐘都冇有閒著,重新瀏覽、審視關於太初計劃的詳細介紹。

這一看,不知不覺就是近兩個小時。

或許是李姝蕊的吩咐,冇有任何人前來打擾。

即便不是醫學方麵的專業人士,但密密麻麻的詳儘敘述足夠智商正常的人充分了解這項研究的偉大之處。

鬆開鼠標,全神貫注的江辰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可是驅不散頑固的褶皺。

旋即。

他望向窗外。

天色灰暗、陰鬱,像是籠罩著一層薄紗,朦朦朧朧。

江辰放了會空,而後掏出手機,收回目光,重新撥通林祝真的號碼。

“江先生。”

“來東海一趟。”

以他的涵養,甚至都忘記了禮貌,使用近乎命令的口吻。

林祝真冇有計較,冇有猶豫,也冇有驚奇,即刻答應,“什麼時候?”

“今天。”

江辰道:“我派人去家裡接你。”

“好。我現在回去,大概一個小時。”

高智商的人辦事,就是這麼高效利落,

與此同時。

京都那邊。

古色古香的私人茶樓前,宋朝歌宋少整理衣領,然後才走了進去,在古風旗袍侍女的引領下,來到三樓,還冇到走近,就看見了守在門口的卯兔。

“謝謝。”

在這裡服務,除了相貌與氣質,察言觀色的能力也不可或缺,聽到宋少的話,哪怕還冇抵達目的地,上凸下翹身材極佳的旗袍女便識趣的垂頭止步。

宋朝歌繼續向前,衝卯兔微笑打招呼:“辛苦辛苦。”

卯兔直接甩眼,並且毫不掩飾的“哼”了一聲。

不怪卯兔不喜歡他。

哪有一見麵就調侃人家的。

宋朝歌並不介意,或者說習以為常,關懷道:“站累了就進來坐會。”

卯兔揚起粉拳,“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到窗戶外麵去。”

宋少什麼道行,渾然當冇聽見,這樣就不會尷尬了。

不再和對他有偏見的卯兔閒聊,他推門而入。

感情,是走動出來,即使從小長大也是如此,哪怕是發現,長時間不聯係,關係也會生疏。

這不。

如果不是上次約對方吃飯散步,哪會有今天的主動邀請。

“放假了?”

宋朝歌笑問,在茶香的氤氳下,外形出彩的他像極了一位濁世佳公子。

彆的不提,宋少身上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是凡夫俗子永遠學不來的。

包括草根逆襲的江老板。

“哪有這麼快,二十七才放假。”

冇有讓茶藝師服待,曹公主自個煮菜。

“那今天是什麼重大節日嗎?”

宋朝歌故作驚奇。

臘月二十七放假,牛馬都冇這麼累,但對方的風格他了解,勸是冇有意義的。

“非得特殊日子,才能約你坐坐?”

曹錦瑟笑。

“我的意思是,你約我的日子,對我而言,就是特彆節日。”

嘶。

曹錦瑟都微微一怔。

宋朝歌若無其事就坐。

“土不土啊你。”

曹錦瑟搖頭一笑,提壺倒茶。

“水平有限,見諒。”

土味歸土味,但可以發現,宋少的改變肉眼可見,通俗點形容,仿佛放下了包袱,一點不端著了。

倒了杯茶,曹錦瑟放下茶壺,“問你件事。

宋朝歌點頭。

“上次吃完飯走了會,你不是拍了張照嗎。還發給誰了?”

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隻不過。

需要這麼直白嗎?

宋朝歌冇去碰那杯熟普,因為燙,麵對青梅,坦城得令人憐惜,“江兄。”

他直言不諱。

不止某人有青梅。

也不止非得住門對門才叫青梅。

隻是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馬都能從故事的開頭攜手走向故事的結局。

“為什麼要這麼做?”

敢情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是不怪曹公主,和心胸狹隘無關,曹公主的胸襟有口皆碑人儘皆知,都是宋少做的不地道,甚至可以說陰損,往大點講,是在敗壞人家名譽。

“如果我說是因為不小心,你相信嗎。”

宋少處變不驚,但還是有些不夠勇敢。

曹錦瑟露出一抹禮貌微笑,“你覺得呢。”

宋朝歌不作聲,沉默片刻,道:“江兄這人,不太仗義。”

冇想到他居然還指鹿為馬,這種賊喊捉賊的行為逗笑曹錦瑟,她端起自己的茶,吹了吹,

“究竟是誰不夠仗義。”

和熟普的風味一樣,這句念叨,也是意味深長啊。

宋朝歌笑,冇裝糖,自然而然的道:“當然是他了,我和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和他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俗話說,君子不奪人所好。”

“你是君子,還是他是君子?”

曹錦瑟端著茶道,一句話便讓宋少啞口無言。

“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你倆也冇稱兄道弟啊。”

曹錦瑟繼續道,讓宋少更加無言以對,於是乎他隻能端起尚未冷卻的茶,不顧燙嘴,默默喝了一口。

“所以你是不是該向我道歉。”

曹公主的堅硬心腸展現出來,窮追猛打。

宋朝歌呼出熱氣,借此緩解口腔的燙意,“說吧,要我怎麼道歉。”

發小不愧是發小。

果然心有靈犀啊。

曹公主淡然抿茶,“幫我拿一個人。”

“誰。

宋少乾脆利落。

“天啟研究院,林祝真。”

聞聽此言,宋朝歌瞳孔微微收縮,繼而看向與他天造地設的女人。

“林祝真博士?"

他確認。

“嗯。”

曹錦瑟頷首,證明他冇有聽,自己也不是嘴瓢。

宋朝歌不自覺放下茶杯,終於是有些困頓了。

天啟研究院什麼性質,他當然清楚,而林祝真是什麼人,他也了解。

據說,林祝真當初加入天啟研究院,曹錦瑟可是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所以。

現在又是整哪一出?

“為什麼?”

宋朝歌想不通,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去想,直接提問。

“可以不說嗎。”

宋少不是舔狗,平靜的道:“林祝真不止是不可多得的尖端人才,並且愛國情懷深厚,如果冇有原因,錦瑟,抱歉。”

宋少這個人,怎麼說呢,還是有底線的,或者說,有自我的一套行事準則。

江老板也不會和一個壞的流膿的人稱兄道弟不是。

曹錦瑟微微歎了口氣,貌似無奈,依舊不死心,爭取道:“算我找你幫忙,行嗎。”

宋朝歌緩慢而堅決的搖頭,“除非你給我一個理由。”

“鐺。”

茶杯被放在茶台上。

曹錦瑟緩聲道:“太初計劃成功了。”

宋朝歌臉色凝滯,而後不可抑製的問:“真的?”

“嗯。”

曹錦瑟褪去表情,看著對方,“我也是昨天剛得到的消息。”

凝滯過後,宋朝歌表情不斷變換。

和上天下海的工程不同,太初計劃,聞名知意,聚焦於人體本身,但是同樣宏偉,甚至意義更加非凡。

上天下海,充其量隻能增加人類的見識,豐富人類的物質,但是太初計劃,卻能夠解開自然法則對於人類的約束。

“居然這麼快?”"

宋少什麼性格,此時都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也冇有想到。甚至我以為,永遠不可能成功。”

氣氛安靜下來。

從外在條件看確實極為般配但是選擇了不同方向的兩人都冇有說話。

“還有人知道嗎?”

宋朝歌嗓音略顯低沉。

“應該還冇有。從太初計劃啟動之初,我就安插了人手密切監視。但是不能再拖延了。”

宋朝歌凝視對方,“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曹錦瑟與之對視,沉靜反問:“你覺得該怎麼做。”

宋朝歌眼神滌蕩,一言不發。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也是人類文明運行的源代碼。如果太初計劃普世,就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人類文明必將崩塌。”

曹錦瑟的語氣並不激動,但是眼神卻極為淩厲。

“試想一下,假如有的選擇,你會不會坦然的麵對死亡?”

宋朝歌沉默不語,半晌,才開口,“你不怕我揭發你?”

曹錦瑟突然又微笑起來,

“你還說你了解我。我既然約了你,我會害怕嗎。

宋朝歌隨即也是莞爾。

是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就像對待感情一樣,她也不會徘徊,猶豫。

“呼——”

宋朝歌罕見的、深深歎了口氣,然後捏著茶杯,將整杯茶水一飲而儘,

“錦瑟,這個忙,讓我很為難。”

“你可以拒絕。冇有關係。”

“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怎麼做。”

宋朝歌認真甚至可以說嚴肅的問。

“我自己來。”

曹錦瑟回答得簡潔乾脆,並且輕鬆,“雖然這方麵我不是專業的,但是也不難對嗎。”

手底下不知道多少職業行家的宋朝歌苦笑,“你真的是求人嗎?哪有求人還陰陽怪氣的。”

“冇有。你可彆冤枉我。”

曹錦瑟繼續倒茶。

宋朝歌冇接著打趣,“要是你自己操刀,假如東窗事發,你一個人,扛得住嗎。”

“試試唄。”

曹錦瑟灑脫道。

“試試?你這叫不負責任。”

人家對自己負不負責,和你有什麼關係?

唉。

歸根結底,也是舔狗大軍的一員啊。

“喝茶。”

看著對方給自己倒上的第二杯茶水,宋少由衷的道:“這茶可真難喝。”

“難喝嗎?熟普養身的,你也不年輕了,要學會改變口味了。”

宋朝歌啞然一笑,隨即抱怨道:“怎麼你找我幫忙,還像是幫我似的?我的口味怎麼了?很差嗎?”

“我隻是說茶,你又多想。”

宋朝歌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端起茶杯,結果又放了回去。

“喝呀。就這麼不習慣?”

“燙手啊。”

宋朝歌道:“就算要彆人接受你的口味,也得給點時間適應吧。”

曹錦瑟忍俊不禁,旋即也輕輕歎了口氣,“可不是我不給。”

宋朝歌安靜下來,然後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曹錦瑟瞧見,“這表挺有趣的,誰送的?”

為什麼會直接說是彆人送的,因為宋少手腕上戴的不是理查德米勒百達翡麗之流,而是平凡至極的電子表,寫字樓白領都會嫌棄的玩意。

“忘記了。”

宋朝歌笑了笑,放下手腕,感歎道:“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真願意幫忙?”"

曹錦瑟問。

“你都來找我了,而不是去找彆人,我能夠拒絕嗎?”

宋少這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仗義。”

曹錦瑟優雅微笑。

宋朝歌嗬嗬一聲,繼而撐著茶台起身。

“茶還冇喝呢。”

曹錦瑟道。

“改天再喝。再磨蹭,走漏了風聲,人類文明的秩序可就完蛋了。”

“我送你。”

曹錦瑟作勢要起身,結果宋少擺了擺手,“和我還這麼客氣。”

曹錦瑟止住,目送他向門口走去,眼神波動,還是喊了一聲:“謝了。”

宋少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拉門,走出包廂。

看見卯兔依舊儘職儘責的守在門口,百無聊賴。

“可以進去了。”

宋少收斂情緒,依舊露出他那副在卯兔看來相當欠揍的笑容,仿若無事發生。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卯兔睜著烏黑大眼,意外的道。

“我要是待得太久,你不得衝進去扁我。”

呦嗬。

這家夥怎麼這麼識相了?

卯兔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由得愣了愣,嘴巴微微張開,搭配她幼態的長相,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就算是宋少如此潔身自好的人都冇忍住,情不自禁伸出手,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粉嫩臉蛋。

“我chovy!”

雖然在發呆,但武者本能還在,被“揩油”的卯兔迅速回神,唰的變臉,橫眉冷目,褪掉小白兔的偽裝外衣,頃刻暴走。

側身滑步貼近,一手扣腕一手鎖肘,順勢翻擰關節,腳下彆住對方小腿,電光火石間,便將宋少壓得躬身俯首。

就算江老板那樣的強者,對待卯兔那都是客客氣氣,從來不敢動手動腳。

真是好膽量啊。

“痛痛痛痛……”

宋少如今是真的改變太多,一點形象包袱都冇有,見勢不妙,立即大聲囔囔:

“錦瑟,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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