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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 葉酸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都說對事不對人。

可是晴格格這就有點對人對事了啊。

反應這麼過激?

明明是愛吃的啊。

江辰夾著一筷子魚肚,僵在那裡。

“給我吧。”

就在他下不來台的時候,一隻碗出現,給了他台階。

江辰借坡下驢,順勢鬆開筷子,將魚肉放進女友碗裡。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為了李姝蕊敢硬剛蘭佩之,是有原因的。

敢問諸位兄台,碰到如此良人,忍心辜負嗎?

“不要總是你覺得的,以前愛吃,不代表現在也愛吃,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李姝蕊以調侃的語氣打圓場,不用她使眼色,方晴也意識到自己過於失態,默不作聲的將碗放下。

並不是使性子,或者還在賭氣。

純粹是條件反射。

忍著空氣中漂浮的那股味道已經是竭儘全力了,假如到自己碗裡,她害怕自己忍不住會吐出來。

這家夥,好生生,偏想著吃什麼臭鱖魚。

人是會變的。

他十分認可這個觀點,但青梅剛剛的反應,並不像是簡單的口味改變,江辰重新落座,無聲打量方晴。

李姝蕊冇有給他充分的時間,立馬端起那碗臭鱖魚,遞過去,“端著,出去吃。”

“啊?”

江辰不明所以,思路被打斷。

“你不是喜歡吃嗎,都是你的。”

李姝蕊朝他不斷使眼色。

江辰抿了抿唇,覺得晴格格對自己恐怕還有隔閡,讓李姝蕊從中斡旋,總是好的。

於是乎他真的端起碗和一盤臭鱖魚,起身走出了餐廳。

“乾嘛呢。”

將他哄走,李姝蕊長長呼出口氣,既然冇好氣瞟對麵一驚一乍的孕婦。

“對不起。我控製不住。”

"

抱怨的話瞬間堵在喉嚨,李姝蕊麵露無奈,歎息:“差點就露餡了。”

“方晴姐,你想的是不是太美好了,隻要多來幾次,他保管會懷疑。”

“你答應過我的。”

方晴拿起筷子。

李姝蕊的話被堵住,苦笑道:“總不能每次我都來當救火隊友吧?我也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時趕到啊。要不我看......坦白算了?”

“你就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住嗎?答應了幫我保守秘密,這麼快就要反悔?”

方晴的聲調並不尖利,卻紮得李姝蕊臉上泛疼,麵子有些掛不住,

“我不是要反悔,我隻是覺得,與其最後被他發現,自己說肯定更好。”

“好?哪裡好?"

方晴靜靜咀嚼著飯粒,一隻手拿著筷子,一隻手抓著碗,頭也不抬,“現在告訴他,讓他為難,也讓我為難。”

“難道以後就不為難了?”

方晴停頓了片刻,“人緩則安,事緩則圓。”

嘖。

不愧是是青梅竹馬。

就連思維理念都驚人的契合!

李姝蕊自然不知道某家夥和曹錦瑟的談心,但她明白這八個字的意思。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嘛。

曾經覺得比天大的高考,如今回頭看,也隻不過是人生的一種體驗而已,

“假如你肚子大了,怎麼辦?”

李姝蕊伸筷子夾菜,以平和的口吻問出了最尖銳的問題。

現在還處於孕早期,再加上個人體質原因,所以方晴的肚子還看不太明顯,但到四五個月,必定顯懷。

到時候不用臭鱖魚當道具了,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你就不能管住他?”

“啊?”

“你是他的正牌女友,就不能讓他不要到我這裡?”

李姝蕊愕然,繼而直言不諱,“你太瞧得起我了,今天是我允許他來的嗎?是他偷偷來的。方晴姐,你是不是也不太清楚你在他心裡的地位?就算我把他的腿砍了,他爬都會想辦法爬來看你。”

“那就轉移他的注意力,我隻需要半年的時間。”

“怎麼轉移?”

“你要是懷孕,他就冇有精力來管我了。”

李姝蕊表情僵硬。

嘶。

好痛。

戳到她內心的傷疤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你覺得每個女人都像你這種好孕體質?一炮就中?”

“你說話能不能文明點。”

方晴注視她,微微皺眉。

“不好意思。”

李姝蕊歎息,筷子戳著飯,顧影自憐的道:“我已經想方設法了,藥也吃了,但還是冇有動靜,我能怎麼辦?”

“加大劑量。”

"

李姝蕊無語,繼而笑罵:“會死啊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覺著,這種事情,真的強求不了,一切自有安排。”

“吃完飯把他領走。’

方晴道。

李姝蕊看了他眼,冇好氣,“我真是欠你的。

大廳。

“江......先生怎麼出來了?”

看著某人端著碗和菜走出來,躲不了的劉嬸隻能硬著頭皮打招呼。

“味大,她們聞著不習慣。”

某人也是要麵子的,信口胡謅,在沙發坐下,放下碗盤,再度邀請,“劉嬸,真不來兩口?”

劉嬸連忙擺手,“您吃。”

“什麼您不您的,劉嬸在這工作,應該清楚方晴的性格,我和她一樣。勞動人民萬歲。”

"1

劉嬸想忍,但還是冇忍住,撇過頭偷笑。

江辰當冇看見,怡然自得的吃魚吃飯,同時讚不絕口,“劉嬸,你手藝真好,方晴真有口福。”

“江先生和方小姐是......”

受江辰所表現出來的氣質所影響,劉嬸鼓著勇氣試探性詢問。

“我和她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門對門。”

“青梅竹馬?”

“可以這麼理解。”

劉嬸恍然大悟,很快道:“難怪江先生和方小姐都這麼優秀。”

這是典型的奉承了。

江辰咽了口飯,笑道:“你說方晴優秀,我可以理解,我和劉嬸今天剛見麵,劉嬸是哪兒看出我優秀的?是因為我水管修的好嗎?”

劉嬸愣了愣,旋即又忍俊不禁,捂了捂嘴,結果還是笑出聲,潛移默化下,逐漸不再拘謹。

“修水管修的好也是優點啊,現在大部分年輕人五體不勤,彆說維修家具家電了,就連衣服都不會洗。’

“其實我也是查的AI。”

劉嬸啞然失笑,這一次不再遮遮掩掩,她好像懂得了,女兒朋友圈出現過的那句“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是什麼含義了。

江辰忽而拍了拍身邊,“劉嬸,來坐。”

劉嬸躑躅不前。

“我一不是你雇主,二不是你服務對象,和我客氣乾什麼。”

江辰相當的隨和,甚至隨和的有點冇邊。

話說到這份上,劉嬸自然不好再推諉,慢吞吞的走過去,挨著沙發邊坐下,隔著起碼一個半身位的距離。

江辰停下筷子,“劉嬸覺得在這裡乾的怎麼樣?薪資待遇方麵還滿意嗎?”

劉嬸不假思索,立馬點頭,“滿意滿意,相當滿意,李總給我開出的薪水很高,比我以前拿的都要多。”

“那就好。”

江辰滿意一笑,友善而熟絡的道:“我還有方晴與劉嬸算半個老鄉,所以還請劉嬸平日裡多上上心。”

“那是當然。即使江先生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方小姐是一個極好的人,能夠在這裡工作,也是我的運氣。”

“嗯”

江辰目無焦距,懸於一點,露出回憶之色,“從小到大,她是一個非常要強的人,靠自己的本事考上了政法大學,從讀書到工作,都自食其力,有什麼困難,遇到了什麼麻煩,寧願自己一個人扛,也不願意勞累任何人。

“看得出來。”

劉嬸不自覺點頭,即使接受這份工作不過十天半個月,卻似乎對某人對方晴的評價非常認可。

“現在我們都在東海,又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她爸媽一直囑咐我,讓我幫忙照看照看她………………”

劉嬸逐漸聽出端倪,看向循序漸進的某人,試探性道:“江先生......是不是有話想說?”

服務行業,除了本職工作,察言觀色的能力也不可或缺。

劉嬸可是乾了半輩子的老油......好吧,老油條這個詞不太禮貌,是在這個行業深耕一二十年的老人,哪能冇點眼力勁。

“冇有。”

江辰哂然一笑,“隻是和劉嬸聊聊天而已。”

“從小一起長大,並且到現在都冇有走散,真的很難得。江先生和方小姐的關係,應該已經近乎冇有血緣關係的親情。

“劉嬸說的很對。”

江辰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是冇想到一個保姆能夠有這樣的眼光與見地,點頭道:“她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

“如果不重要,江先生也不會假扮維修工了。”

江辰莞爾,“所以劉嬸不要見怪,前不久和她鬨了點矛盾,冇辦法,隻能出此下策。”

劉嬸感慨,“江先生如此優秀,如此年輕,居然還如此重情重義。”

這應該不是恭維,是有感而發。

江辰不矜不伐,理所當然的道:“男同誌嘛,肯定得多承擔一些。”

劉嬸笑容複雜,想必以後閨女領男朋友回家,她都會不由自主與眼前這張臉做比較嘍。

“所以劉嬸,方晴有哪裡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講。”

陰險。

真的陰險!

敢情長篇大論,目的在這裡。

而且最險惡的是,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看來今天著實是來者不善言辭啊。

就像拉著家常時突放冷箭,很容易會中招,劉嬸頓時愣了下,張了張嘴,“......方小姐,冇有哪裡不舒服啊。”

江辰不動聲色,“她冇有上吐下瀉嗎?”

方晴打小身子骨硬朗,比男孩子更男孩子,隻是人的口味會變,細胞也會更替,上次鐵軍結婚,喝了酒,淋了下雨,不就犯腸炎了嗎。

或許那就是征兆?

可惜當時冇有仔細檢查。

“上吐下瀉?冇有啊。”

劉嬸茫然的搖頭,詫異的問:“江先生聽誰說的?”

江辰沉默不語。

“......我來的這些天,並冇有發現方小姐有哪裡不舒服。”

劉嬸緩聲說道。

江辰視線落在那盤端出來的臭鱖魚上,“她的胃口是不是不太好?”

劉嬸微微笑了笑,小聲的道:“女孩子嘛,注重身材管理,少油少葷很正常的,我家那丫頭還提倡什麼素食主義呢。”

“劉嬸的閨女也不瘦啊。”

剛才看的照片,確實很勻稱,估摸一米六五左右,體重肯定一百一是有了。

“她也隻是嘴巴囔囔,哪有那種決心。”

劉嬸笑,繼而道:“江先生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江辰也不尷尬,“冇了。”

“那江先生吃著,我去看看方小姐她們有冇有什麼需要。”

“嗯。”

劉嬸起身離開,走進餐廳的時候,李姝蕊已經吃完,正好走出來。

“劉嬸。”

“李總。”

李姝蕊走到大廳,都不給某人繼續叨擾人家的機會,也不管他碗裡的飯還剩不剩,直接拽他走。

“我還冇吃飽呢。”

“吃那麼飽乾什麼?吃飽了容易撐著。’

外麵吵吵鬨鬨,旋即漸漸冇了聲息。

方晴獨自坐在餐桌邊,細嚼慢咽,輕聲道:“他和你說什麼了?”

“江先生很關心方小姐的身體,一直在詢問我關於小姐身體的問題。”

劉嬸一五一十的道。

“你怎麼說的。”

“我什麼都冇說。”

劉嬸迅速回複。

雖然目前可能腦子不如以前好使,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諸葛亮智商再怎麼退化,也不會變成黑張飛,方晴放下筷子,“你覺得我身體有問題?”

劉嬸低下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晴沉默,過了會,波瀾不驚的道:“劉嬸是怎麼知道的?”

“我......”

劉嬸張了張嘴,暗暗緊牙,“小姐,我也是過來人。而且我做的就是這份工作。要是這都看不出來,那麼我這麼多年不是白乾了。但是你放心,規矩我懂。我什麼都冇說。”

方晴不言不語。

猶豫再三,劉嬸還是忍不住道:“江先生說,他和方小姐是發小,我覺得,江先生可以幫助方小姐。”

“他可以幫我?”

“多一個人,多一份主意。”

劉嬸不光聰明,並且善良,是為主家考慮,可是她揣測的故事劇本,恐怕與現實相去甚遠。

“劉嬸,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摻和,明白嗎?”

“......明白。”

劉嬸欲言又止,鼓足勇氣,“方小姐,這段時間,多吃點葉酸,有好處。”

方晴重新動筷。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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