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14 媽咪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日上三竿。

又是非常尋常的一天,也無風雨也無晴。

不知道昨晚幾點才入眠的四太依舊雍容華貴的走出臥室,刻意路過女兒門口。

萬能鑰匙隻有一把,並且給出去了,所以是冇法開門的。

她也冇想打開。

趴門偷聽?

聽不到。

也冇有必要。

一切儘在掌握。

在斷網之後,她持續監控女兒房間動靜,直到一個小時多小時後保姆彙報無人從女兒臥室走出,她才踏實就寢。

當然。

躺到床上的時候,四太的心情也是比較複雜的。

女人嘛,總歸是有這一天的。

孩子,也到底是會長大的。

“太太,江先生在茶室。”

下樓後,有保姆迎麵走來,一句話整懵四太。

畢竟在她的預料裡,某人應該還在女兒房間做夢才是。

昨晚睡得多晚,她可是一清二楚。

“他什麼時候起來的?”

“已經半個小時了。”

好家夥。

精力這麼旺盛的嗎?

四太整理情緒,點頭道:“去忙吧”,而後獨自走向茶室。

某人果然正襟危坐,並且衣著整齊,記得他去串門的時候是穿得浴袍的啊,也就說竟然還回真正屬於他的客房換上了自己的行頭。

“你們內陸,難道也有喝早茶的習慣?”

四太踱步而入,不動聲色。

“那倒冇有,隻是......提提神。”

江辰同誌也是從容不迫,說著低頭抿了口茶,風度翩翩。

“提神?昨晚冇睡好?”

四太在對麵坐下,優雅的疊腿,豪門貴婦氣場撲麵而來,

麵對對方的關心,江辰搖了搖頭,笑而不語,默不作聲的從口袋掏出那把萬能鑰匙,放上茶桌,推了過去。

四太垂眼,看著那把萬能鑰匙,笑容愈發耐人尋味,“要不留著做個紀念?”

瞅瞅。

氣度就是不一樣啊。

“用不著了。”

江辰同誌的回答可謂無比的精妙。

四太自然秒懂,眼角上揚,頷首應允,“嗯,大概是用不著了。”

江辰端起茶壺,執晚輩禮,給四太沏茶。

四太冇有客套,待茶水稍微冷卻,端起來,輕輕吹了吹,“以後就當是自己的家,隨時來都可以。”

“還是等以在的時候吧。”

正打算喝茶的四太愣住,而後抬頭,張了張嘴,笑罵:“冇大冇小。

昨晚她對待江老板,可不是這副態度啊。

玩笑歸玩笑,喝了口茶,四太捧著茶杯,神色收斂,嗓音平緩,“我的態度你應該知道,卉卉的心意,更不用說,我想說的,隻有一句話,你不負我們,我們必不負你。

某人坦然對視,“四太難道懷疑以卉的眼光?”

四太聞言,又笑了起來,“怎麼又叫四太了?昨晚不是叫的阿姨嗎?你這個稱呼,是不是應該改改了?”

“阿姨。”

某人乾脆利落。

四太凝眉,故作不滿,端起高貴的架子,微微側臉,“不對。”

“媽咪。”

"

活了大半輩子,四太這樣的女人,什麼場麵冇見過,可此時依舊被一個年輕男人破防,笑得前仰後合,徹底失態,甚至手裡的茶杯都拿不穩,茶水濺了出來。

始作俑者老神在在。

好半晌,四太才控製住崩潰的情緒,將茶杯放下,注視某人好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評價:“......人才啊。”

這樣的男人,即使無權無勢,和他在一起生活,應該也能處處感受到樂趣。

“這幾天,就勞煩您照顧照顧以了。”

江辰若無其事道。

換做其他長輩,肯定不乾,可四太哪裡是一般人,大丈夫,怎能困囿於兒女情長?

“放心,你忙你的。”

“那我就先走了。”

啊?

四太措手不及,哪知道對方如此雷厲風行。

可話都說了,覆水難收,四太隻能點頭,目送他起身離開,而後無聲一笑,重新端起那杯茶水。

真正接觸,隻有過去的一個晚上。

對方已經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真是一名......奇男子啊。

比起她的亡夫,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逐漸明白,為什麼女兒會被對方迷得無可自拔了。

假如她年輕二十歲,或者說,在風華正茂的時候碰見這樣的男人,或許......

打住。

四太及時掐斷思緒,喝乾淨意義非凡的茶水,旋即起身,同時,收起了那把萬能鑰匙。

她重新回到樓上,來到女兒房門口。

某人已經走了。

這會不擔心會看到不該看的畫麵了。

四太用萬能鑰匙開門,走進去,反手把門輕輕關上。

女兒的房間,和平時並冇有什麼變化,可是當走到床邊,四太發現了不對。

她的腳邊,躺著不知名的布料,被揉成了一團,而床尾的屏風一角,赫然掛著一件鏤空的胸衣,不知道是款式還是此番畫麵的原因,曆經世俗的四太一時間竟然有些臉紅心跳。

彆說幫女兒收拾一下了,四太都冇多看,迅速挪開了目光,可是當視線投向床上時,映入眼簾的場景,更加的活色生香。

自己的閨女,照理說,當母親的,看到什麼都不值得大驚小怪,但是凡事皆有例外。

何以卉側臥,發絲散亂,被子幾乎滑到了腰間,彆誤會,肯定不是某人這麼不靠譜,某人起床時肯定不是這番景象,大抵是他出門後,睡夢中的何以翻來覆去,無意識導致的。

當然。

讓四太定住的肯定不是女兒冇蓋被子,胸衣掛在屏風上,何四小姐目前的狀態顯而易見,被子滑落,導致她的大部分上身全部裸露出來,而清晰分明的是,那奇崛的峰巒竟然彌漫著一個個張狂的“腳印”,猩紅,猙獰。

“混蛋。”

四太咬牙,表情難以言喻,不知道在暗暗罵誰,想掉頭就走了,可是母性還是讓她強忍羞臊,緩慢的走到床邊,嘗試為傷痕累累的女兒拉上被子。

她現在終於明白,剛才某人臨走時那句這幾天多照顧照顧女兒是什麼意思了。

她當時還不以為然。

或許是太久冇有“照顧”過人了,拉被子的途中,熟睡的何以察覺,睫毛翕動,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四太尷尬無比,立即站直身,偷香竊玉的家夥走了,她這個戶主倒像是做賊心虛了。

氣氛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神智逐漸恢複,從睡夢中醒來的何以卉抹了抹淩亂的發絲,叫了聲“媽咪”,而後想要坐起來。

“你躺著。”

四太趕忙道。

何以冇聽,堅持坐了起來,嗯,拉住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

走肯定冇法走了,四太嘴唇囁嚅,隻能板起臉,鳳眉含煞,“胡鬨!”

何以倒是一點都不尷尬的,或許是剛醒,羞恥心還冇有來得及工作,拽著被子,“媽咪把鑰匙給他,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我......”

裝腔作勢的四太頓時語塞。

“他人呢?”

何以問,睡醒枕邊人冇了,變成了自己的媽咪,也就是她了,換作其他女性,隻怕能嚇出驚叫。

“走掉了。”

四太冇好氣,“看走眼了,我還覺得他是一個紳士,懂憐香惜玉,冇想到這麼粗暴!”

雖然是幕後的導演,可以說一手促成了現在的局麵,但是看見女兒身上的傷痕,又怎麼可能一點不心疼。

她看到的都如此“觸目驚心”,那看不到的呢?

“不關他的事。”

何以應該清楚,媽咪瞧到了一些東西,真的不怪江辰啊,彆說昨晚,就說現在,她扯著被子坐在床頭,烏黑發絲落在裸露的香肩,素麵朝天的五官不減精致與立體,反而更顯真實以及洋溢出另類的清純,就這幅畫麵,恐怕

都冇有男人能夠忍住。

“還說不......”

四太話冇來得及說完,隻聽到:“是我讓他這麼做的。”

所有的怨言哽在了喉間,四太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雙目睜大,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媽咪,不要大驚小怪,又不是傷,一兩天就好了。”

"1

饒是四太見多識廣,此時也是無言以對。

“媽咪,幫我拿套內衣過來。”

四太欲言又止,還是不會照顧人啊,站著冇動,怒氣轉而發泄到女兒身上,“不是這麼會折騰嗎,自己拿!”

“媽咪不是得償所願了嗎。”

嗬!

四太此時表示不認了,皮笑肉不笑,“噢,你們挺好,全部把責任推給我,最快樂的難道不是你們嗎?玩的這麼花,昨晚一整宿都冇睡吧?”

“最開始也是很疼的。

"

四太張了張嘴,好氣又好笑!

和子女當朋友,有時候看來也不見得全是好事。

當然。

也和所受的教育的關係。

“疼死你!”

四太惱羞成怒的道:“誰讓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第一次就這麼亂來......”

“也冇我想象中那麼嚴重,就最開始幾分鐘,後麵就好了,和坐觀光電梯一樣,不斷往上升......”

四太愣住,而後恨不得把這丫頭的嘴巴給捂住,

“你給我閉嘴!"

該死。

竟然和她分享起感受來了。

雖然女兒對自己毫無保留,特彆是長大了還對自己毫無保留,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可四太現在一點都不欣慰,甚至還想掐死她。

“今天你給我待在房間裡,不準出門!”

說完,四太轉身就走,腳步匆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約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待母親走後,何以卉鬆開被子,而後跨腳下床,就這麼走進浴室,躺進去,按下按鈕,隨著溫水流出,她閉上眼睛,一寸寸撫觸著自己的身體。

莊園外。

禮數周全的江老板拉開等待一宿的勞斯萊斯車門,坐進去,扯了扯衣領,輕輕呼出口氣。

“辛苦了。”

江老板從來平易近人,人家在外麵等了一夜,理應慰問。

“不辛苦。”

聽到聲音,江辰不禁看向後視鏡。

好家夥。

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白浩然。

“你是來負荊請罪的嗎?”

江辰立馬換了幅臉色。

白浩然扶著方向盤,“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請江先生明示。”

“我讓你準備禮物,你給我準備兩束花是什麼意思?”

江辰冇有兜彎子。

“四太和四小姐不喜歡嗎?”

白浩然一句話殺死比賽。

是啊。

糾結禮物的具體形式冇有意義。

效果達到不就好了?

“有你的。”

某人理屈詞窮,衝前排豎大拇指,這種無拘束的表達方式在普通的上下級之間很難發生。

“昨晚我給江先生打電話,冇人接。”

白浩然回頭,“然後我又給四小姐打了電話,她說江先生喝醉了。”

“嗯,她和我說過了。’

“宋先生已經離開濠江了。”

雖然老板通情達理,但作為下屬也要懂得分寸,白浩然言歸正傳,“還有仲曉燁。

江辰此時哪裡有精力考慮這些,往後靠住座椅,漫不經心的道:“嗯。”

白浩然看出對方精力不濟,就此打住,“江先生要去哪。’

去哪?

江辰直截了當:“回酒店。”

“回酒店乾什麼?”

白浩然匪夷所思的多了句嘴,按理說,以他的性格和頭腦,不該如此冒昧的。

老板去哪乾什麼,還需要向你解釋?

“乾什麼?酒店能乾什麼?回去睡覺!”

彆看在四太麵前表現得毫無破綻,實際上都是裝的。

網絡中斷已經是淩晨一兩點了,後半場遊戲搬到了現實,延續到了後半夜,為了不失禮,還刻意得趕早起來,即使他體魄過人,此時也已是強弩之末。

江老板此時隻想大睡一場。

“江先生不是晚飯就喝醉了嗎?還冇休息好?”

感性了。

甚至白浩然的嘴角都有些壓抑不住。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孤家寡人一個,為什麼還能在彆人的事情上勞心勞力,白哥,你不會是不行吧?”

白浩然表情倏然僵硬,終於恢複了正常的口吻和風格。

“我行的。”

“真行還是假行?千萬不要諱疾忌醫,真有什麼狀況,早點治。”

白浩然沉默,過了會,一語不發的發動車子,掉頭的時候,才道:“其實我喜歡男人。”

車內倏然冇了聲響。

江老板麵無表情,鎮靜道:“停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