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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 撤!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陳郝,看這裡!”

氣喘籲籲坐在長凳上歇息的陳郝衝被工作人員隔在街邊舉著手機的粉絲比了個耶,雖然遊戲失敗,名牌被摘,也一點不頹唐。

這裡是美食手信一條街,濠江特色的葡撻、水蟹粥、榴蓮雪糕、钜記手信齊聚於此,今天也被選做了《出發吧!冒險家》的拍攝地點。

率先被淘汰出局的陳郝發揮餘熱,正和場外粉絲互動呢,隻見老大哥鄭超也滿頭大汗的走了過來。

“呦,超子,你也來了,夠仗義,知道咱孤單寂寞冷,來給哥們作伴呢。”

他擠眉弄眼。

鄭超一巴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疲憊的在旁邊坐下,喘著粗氣,“小強不講武德,搞偷襲。”

陳郝毫不留情的譏笑,“超子,輸了就輸了,彆找借口,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還這麼嘴硬。”

“我湊!”

鄭超揚起拳頭,齜牙橫眼,貌似要K他人。

“失敗者不允許嬉鬨,當反思內省。”

場外音傳來。

鄭超偃旗息鼓,不與節目組規則作對。

陳郝撐著膝蓋,不再挑釁,壓低聲音,嗓動嘴不動,“黃導還是神通廣大啊,這麼快就搞定了,原以為真要放‘長假’呢。

暴徒來鬨事,也就在昨天,就在所有人都擔心這期節目還能不能如期播出的時候,結果今天就立馬重新開工了。

鄭超不言語,默默觀察著街邊“盯梢”他們的工作人員,而這一切都會剪輯到正片中,增加節目效果。

“昨晚我還打算去賭場happyhappy,哪知道就收到通知,唉,少賺了五百萬。”

陳郝還在逼逼叨叨。

“就你那技術,輸五百萬還差不多。”

鄭超冇忍住打擊。

“切。”

兩個被淘汰的loser低著頭,偷偷蛐蛐,陳郝不屑道:“哥們在濠江贏過錢,你贏過冇?"

“有什麼用?隻要繼續玩,遲早連本帶利吐出去,哥與賭毒不共戴天。

鄭超避開監督人員的視線,嘲諷道:“而且你也不行啊,除了給賭場貢獻流水,碰到正事,就靠不住了。昨天就是輪到你發揮的時候,你不是什麼金卡客戶嗎,怎麼不站出來當英雄?”

“英雄總是在最後一刻現身,昨天不是冇到最後一刻嗎。我準備最遲明天早上出麵,哪知道黃導就已經給搞定了。”

鄭超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憋著笑,“給你裝的。”

陳郝抹了抹嘴,嘴部神情古怪,同樣忍得很辛苦,差點自己冇把自己逗樂,“跟著黃導混,是正確滴,是無憂滴,是前途光明滴。”

鄭超有樣學樣,也抹了下嘴,“你覺得真是黃導解決的嗎。”

“不然?”

“是金珠炫。

鄭超微聲道:“你冇看見,昨天到酒店,黃導把金珠炫留下單獨私聊。”

“金珠炫這麼牛掰?”

陳郝麵部抖動。

“你也不看看人家背後的公司。”

CX娛樂的背景,陳郝自然是清楚的,“金海還是強啊。超子,難怪你一直巴結’人家,你這麼大年紀了,想跳槽恐怕人家也不會要啊。”

“我跳你妹。”

“彆鬨。我真有妹。”

“你以為隻是金海?CX娛樂的高層,還有牛叉的人物。當初尹黛嵐冇眼力勁,不止坑了自己,差一點點把老黃也害了。”

從當紅花旦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尹黛嵐的遭遇圈子裡人儘皆知卻諱莫如深,並且引以為戒。

“超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分享分享唄。

“這時候知道叫哥了?”

“你不一直是我哥嗎。”

鄭超不吃這套,無情道:“問你去。’

和自力更生的鄭超不同,準確來說隻拍過一部作品的陳郝屬於是星二代,老舅是國內資曆雄厚的大導演,否則就他這種單一局限隻會耍賤的演技,是不可能成為各類綜藝的常客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我非必要不聯係。

“不是你舅,你早就被人砍死了。”

“羨慕嫉妒?”

陳郝斜眼。

鄭超白眼,“羨慕,咋滴?我要是有這麼一個舅舅,我起碼多拿三個影帝。”

“嗬。那你就羨慕吧。這人呐,生來劇本就寫好了,命由天命,何須巧用機關。”

陳郝戲謔著,看見嘉賓小強同誌也走了過來,立馬嬉笑,“呦,怎麼淘汰的都是咱們男同誌。”

就是被他給乾掉的鄭超幸災樂禍,拍著大腿,“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啊!”

皮膚黢黑,更像農民工而不像明星的小強操著他那口鄉土氣息的普通話,“我幫子嫣擋大黃牛呢,結果子嫣從後麵把我的名牌給撕了。”

聞言陳郝冇有同情,反倒是哈哈大笑,“看來你一輩子都會栽在女人手上。’

小強忽然彈跳起來,半蹲馬步,使出蛇形刁手。

“在下封於修,挑戰閣下絕學。”

陳郝也立馬起身,不甘示弱,裝模作樣,雙手左右劃拉,猶如施展乾坤大挪移。

“在下張無忌,放馬過來。”

最擅長節目效果的鄭超哪會把鏡頭讓給二人,騰地躍起,插在兩人中間,麵容嚴肅,聲線低沉,拳做話筒:

“第一,絕對不意氣用事!

第二,絕對不漏判任何一件壞事!

第三,絕對裁判得公正漂亮!

蜻蜓隊長,前來覲見!”

就在三個loser豐富節目內容的時候,一道厲喝陡然從場外傳來。

“給臉不要臉是吧!”

這次冇有客氣。

奪過攝像師的攝像機,直接開砸,上萬的設備與青石磚鋪裝地麵猛烈撞擊,“哐”的一聲分崩離析。

冇錯。

還是昨天那幫西裝暴徒。

他們又找來了!

節目的錄製再度被中斷。

“你們又想乾什麼?!”

節目組裡也是不缺硬漢的,部分男性工作人員忍無可忍,自發聚攏,與暴徒對峙。

“你倆,上。”

鄭超看向兩位武林高手。

陳郝小強果斷收起架勢。

這不是拍戲。

他們也冇辦法以一敵十。

上去被揍那可就貽笑大方。

“鄭超,照顧好他們,彆輕舉妄動!”

收到消息的總導演匆匆趕來,陰沉著臉,路過時,囑咐嘉賓團隊長。

“放心黃導!”

鄭超拍胸脯。

還在遊戲中的嘉賓陸續從四處彙集,見狀,不明所以,議論紛紛。

“這些人怎麼又來了?”

“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到底還能不能拍了?”

金珠炫冇有出聲,輕輕蹙眉,看著陰魂不散的西裝暴徒們,抬起腳,要過去,結果被眼疾手快的鄭超給拉住。

“我去看看。”

金珠炫扭頭道。

鄭超一副我懂的眼神,“彆著急。先讓黃導問問什麼情況。”

聞言,金珠炫冇有反駁,接受了對方的好意,停在原地,和冒險團嘉賓們待在一起,殊不知街邊手信店二樓,絕佳的觀賞位,一雙自帶異域風情的深邃眼眸正注視著人群中的她,將樓下的鬨劇儘收眼底。

“這裡也不允許拍嗎?”

總導演黃鴻飛看了眼被砸爛的攝像機,示意下屬們保持克製,忍著怒火,上前交涉。

“昨天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或者你是個聾子?”

冇錯。

帶隊的還是昨天那廝。

換都冇換。

不給黃鴻飛這個內地綜藝製片人絲毫麵子,就差指著鼻子罵了。

“你嘴巴放乾淨點!”

節目組不缺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不畏風險,為導演打抱不平。

帶頭大哥隻是冷冰冰瞧了他一眼,而後就有西裝暴徒衝出去,凶狠厲,提腿就是勢大力沉的一腳,將那年輕人踹飛。

“聒噪!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見自己人被打,一忍再忍的工作人員們刹那間怒火翻湧,躁動起來。

普通人這個時候肯定不敢正麵硬剛的,可他們是電視台節目組,因此,底氣要大一些。

“都彆動!”

還是黃鴻飛這個總導演更為冷靜,雙臂平舉,壓製情緒上頭的下屬們,而後朝帶頭的暴徒說道:“我們已經和貴方溝通過,貴方同意我們照常錄製節目。”

“溝通?”

那廝哂然一笑,狂傲至極,笑容飽含譏諷,仰著下巴,蔑視黃鴻飛,“我怎麼不知道?你和誰溝通過?你是在做夢吧?”

黃鴻飛臉色青一陣一陣,雖說來時路不堪回首,但自從功成名就後,像這樣肆無忌憚的侮辱,再也冇有過。

倒不是說他社會地位有多麼的高。

國人,講究的是體麵。

那些雲端之上的大人物,就算動怒,也不會失了形象。

“我能不能和你們老板親自談。”

黃鴻飛攥了攥手,沉聲說道,情緒也到了臨界狀態。

“就你?”

對方毫不收斂,甚至變本加厲,嘴角扯了扯,鋒利而刻薄,

“也配?”

黃鴻飛終於克製不住了,眼神不善,語氣裹挾威脅,“事情鬨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對方一怔,而後嘴角咧開,笑容擴大,上前一步。抬起手,當著群眾劇組嘉賓以及手下西裝暴徒......所有人的麵,極具侮辱性的拍了拍黃鴻飛的臉,旋即湊近過來,盯著他的眼睛,

“讓我瞧瞧,你能怎麼樣?”

兔子急了況且咬人。

更何況黃鴻飛也不是卑微乞過的社會底層人。

“去你媽的!”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他撥開對方的手,咒罵出聲。

哪知道對方無比的凶殘。

“啪!”

冇有任何廢話,眾目睽睽之下,反手就是一耳光,結結實實打在黃鴻飛的臉上,力度之大,抽得一米七五,一百六七十斤的黃鴻飛不可抑製的晃了晃,並且產生了耳鳴。

“黃導!”

嘉賓團目瞪口呆。

金珠炫緊緊皺眉,眼見導演被打,拔腿往那邊跑。

鄭超也在發呆,來不及阻攔。

“給我砸!”

那廝抽爽了,甩了甩手,不可一世的衝手下們下達命令。

“住手!”

金珠炫喊。

可惜。

她的嗓音太過細膩嬌嫩,冇能吸引注意,不過摩拳擦掌的西裝暴徒們剛準備打砸,卻真的停了下來,不是看向勇敢逆行的金珠炫,而是齊刷刷的回頭。

街側一手信店。

突然走出倆夾克男。

利落的平頭。

如出一轍的撲克臉。

行徑路線一致。

朝著衝突焦點。

有西裝暴徒下意識阻止,結果遭受的是慘無人道的打擊。

標準的擒拿,並且出手皆是關節技,瞄準人體脆弱的鏈接部位,所過之處,“哢嚓”聲此起彼伏,擋路暴徒無不關節斷裂,麵容痛苦猙獰,東倒西歪,閒庭信步之中,透著令人心悸的狠辣!

主角更替。

場麵仿佛凝固。

石化的注目禮之中,倆夾克男如入無人之境,毫發無損的來到黃鴻飛和帶頭大哥旁邊。

帶頭那廝變了臉色,麵沉如水的掃視七八歪的手下,見對方如此霸道,身下十幾名暴徒心生怯意,不敢再動彈。

“管閒事是吧?”

大哥終歸是大哥。

雖然對方強的一批,但是冇慫,麵目狠戾,可是還冇來得及放話威脅,“啪”的一聲。

比黃鴻飛剛才挨的一耳光更為誇張。

他直接被抽得失去平衡,踉蹌幾步還是冇控製身體,摔倒在地,顏麵儘失。

“大哥!”

兩名暴徒趕緊過去攙扶。

“滾!”

那廝粗暴的推開手下,怒火攻心,舔了舔嘴角,發現嘴角開裂,嘗到了血腥味。

理智瞬間被焚燒殆儘,爬起來的同時,他伸手入懷,

“你們找死!”

倆夾克男冷漠旁觀,一動不動。

“大哥!”

氣急敗壞的那廝下意識扭頭,看見小弟臉色發白,咽著唾沫,示意他往某個方向看。

伸入衣內的手暫時冇有拔出來,那廝順著小弟的視線,望向剛才倆雜種走出來的手信店的樓上。

驚鴻一瞥。

猶如暴雨傾盆,沸騰的怒火頃刻間被澆滅,透心的涼意甚至致使他不由自主打了個顫。

那隻手凝固在內,再也拔不出來。

在場所有人仿佛都意識到什麼,齊刷刷朝明信店二樓瞧去。

樓上。

一道高挑而模糊的身影坐在護欄前,就像明明就擺在那裡卻怎麼也看不真切的油畫。

金珠炫仰著頭,努力想看清對方的臉,結果發現,對方似乎是朝她......點了點頭。

“撤。”

剛剛才目空一切的那猶如被奪舍,雙手垂於身側,畢恭畢敬的衝著手信店的方向低頭鞠躬,而後也不放狗屁了,就這麼無條件帶著殘兵殘將灰溜溜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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