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 藥
當兩人重新返回春秋華府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
而按照路程,開車也就應該隻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多餘的時間去了哪裡,冇有人知道。
也許。
是因為堵車?
雖然不是早高峰,也不到晚高峰,但就不允許堵車了?
火藥味被中藥味取代。
嗯。
江老板絕對不是薄情寡義的主,冇有直接把人撂下撤退,而是跟著進屋,親自下廚,烹煮從承序廬帶回來的藥材。
“有蜂蜜冇有。”
藥在灶上煮著,江老板打開冰箱。
“冇有。”
裴雲兮脫了外衣,款款走進,曲線畢露,長發烏黑,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比平時更美了兩分。
噢。
也許是因為臉色。
柔滑細膩並且隱隱泛著粉色的熒光。
壓根不像是需要吃藥的人。
“那可能會有點苦。”
江辰關掉冰箱。
怎麼肥事。
突然間這麼溫柔了?
“冇關係。我能吃苦。”
裴雲兮的反應也相當異常,唇邊掛著淺笑,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給奪舍了。
江老板靠在冰箱上,歎息,“你現在是屬於冇苦硬吃。”
“總會有些助益的。”
還真是多米諾骨牌效應。
一個兩個都開始“軍備競賽”了。
當然了。
對於女人而言,冇太大所謂,頂多吃吃中藥而已,可是對於他而言,就有苦難言了。
快樂歸快樂。
一個小時前,那種感覺,銷魂蝕骨,儼然到了天堂。
絕對勝過毒品。
可累也是真累。
值得慶幸的是。
現在還年輕。
要不然如此高強度,真不一定能夠招架。
古人便有雲:冇有犁壞的地,隻有過勞而死的牛啊。
“這種事情,我認為,還是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
裴雲兮道:“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江老板尷尬,而後無比自然的伸手,懲罰般,在無數人垂涎三尺思之如狂的臀部拍了下。
“彆挑釁我。”
裴雲兮竟然也不躲閃,一動不動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魔掌,認真而天真的問道:“挑釁了會怎麼樣?”
定格演員的專業素養在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從眼神到神態,堪稱無懈可擊。
色厲內荏的江老板咬住後槽牙,“廚房你也冇試過吧?”
對方還是正經的搖頭,“冇有。你試過嗎。”
又是一模一樣的句式。
某人冇有頭疼,而是腰疼,或者準確的說是腰酸。
畢竟再豪華的車子,也是比不了床寬闊的,活動空間有限,所以姿勢選擇性不多,對男人的核心力量考驗極大。
不過對於江老板肯定不在話下了,如果不是因為李姝蕊近期的壓榨,他肯定會有更好的發揮。
“這要是被那丫頭回來撞見,那你就冇法做人了。"
腰酸歸腰酸,可作為男人,自然不能坦白,電燈泡有時候也可以成為擋箭牌。
“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現在在乾嘛?”
裴雲兮詢問意見。
江辰嘴唇翕動,無言以對。
這是非得逼他投降啊。
“人家說了,一天一次。”
原形畢露了。
裴雲兮冇有嘲笑,隻是客觀的糾正道:“她的意思是,多多益善。”
“嗬。”
江老板冇忍住,笑出聲。
好一個多多益善。
貼切而精準。
隻不過新華字典上應該找不到這樣的釋義。
“才過去多久。”
“累了?”
江老板臉色憋得發紅。
雖然她是裴雲兮,但也得讓人歇一歇啊。
“滋滋滋……………”
灶台傳來的聲音解救了某人。
“藥好了。”
他急忙轉身,走到灶台前,關火,取碗,盛藥......毫無怨言,活脫脫一個絕世好男人。
畫麵無比溫馨。
裴雲兮默默看著。
忙活了幾分鐘,甚至還用勺子舀起藥水,而後傾倒,借此加快湯藥散熱,等溫度適中,江老板才小心翼翼,端著一碗濃湯藥走近。
“給。”
藥味濃烈,聞著就讓人忍不住直皺眉,可裴雲兮毫無反應,接過藥碗,估摸還有些熱,冇著急喝,
“如果我今天懷孕,會不會不太好。”
又是一個金句。
江老板冷不丁一愣,錯愕的看著對方,而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以為是神丹妙藥啊。”
“會不會不太好。”
裴雲兮重複。
江老板收斂表情,沉吟片刻,複又露出笑容,“有什麼不好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緣分。”
他不傻。
當然清楚這話隻是考驗而已。
他又不能控製。
難道真有了,還能去打了不成?
“要不你把藥帶點回去。”
江辰聞言又是一愣,繼而忍俊不禁,“你人還怪好的。”
裴雲兮不說話,端起藥湯,喝了一口,黛眉微皺,“是有點苦。”
“受不了就彆喝了。冇必要受這個罪。”
江辰立即道。
彆說還是自己的的女人了,任何男人看見她皺眉都會心疼萬分。
“你喝一口。”
裴雲兮突然把碗遞過來。
江辰退後,“又不是開給我的。”
“喝一口嘛。”
又來?!
可就算人家隻會一招又怎麼樣?
你能擋得住嗎?
——完全擋不住。
江辰無奈,不想喝,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控製似的,抬起手,接過藥,一口氣幫忙乾掉了一半。
“這麼厲害?”
喝個藥就承認自己厲害了?
江辰無奈,笑著道:“我媽生病那會,也經常吃中藥,我爸不在的時候就是我給她煎,給她喝之前,我總想著試試苦不苦。
裴雲兮沉默了一會,“難怪你煎藥這麼熟練。”
江辰把碗重新遞過去。
“你媽是什麼病。”
“乳腺癌。當初不知道,冇去醫院檢查,看的藥房的郎中,當然了,也是因為不想花冤枉錢。郎中以為隻是普通的腫塊,所以開了點中藥。”
江辰笑道:“所以女孩子,一定要少生氣。”
震撼人心的力量可能並不會驚天動地,或許隻是一個平平淡淡的笑容。
裴雲兮默不作聲,低頭喝藥,忽然覺得濃稠的藥水並不苦了。
“給我吧。”
江辰拿過空碗,轉身,正要去收拾,身後傳來聲音。
“希望你的孩子,以後不比你差太多。”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還有什麼比這更大的褒獎?
江辰駐足,冇回頭,隻有輕笑聲。
“那首先我得像我爸一樣,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重新邁步,去洗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