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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9 放下助人情結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女友跑了。

但江老板並冇有著急。

他又不止一位紅顏知己。

呸。

胡說什麼呢。

應該是女友穿著睡衣,能跑到哪去?

男人,要處變不驚,要謀而後動。

況且。

他與李姝蕊感情何等深厚,從校園到社會,打敗了多少自稱情比金堅的男男女女,難道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

江辰很有信心。

況且。

不都說真誠才是必殺技嗎?

他還不夠真誠?

就他剛才的光明磊落,不自誇的講,放眼全世界,有多少人敢於仿?

獨自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鐘,直到看見美姨露麵,某人才不慌不忙將電影暫停,起身下床,扣緊睡衣領口,走到門口。

“咚”

拉開門的時候,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失去平衡,差點摔了進來。

要知道。

剛在看恐怖片。

這種情況,很嚇人的。

“哥!”

熟悉的叫聲讓江辰止住了應激反應,差點踹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武聖訕訕一笑,撓頭掩飾尷尬。

“你在乾嘛?”

“我......睡不著,溜達溜達。”

扯淡。

分明是在聽自己牆角。

這小子。

不會是有什麼變態癖好吧?

“睡不著是吧?出去跑一個小時再回來。”

“彆,哥,我錯了。”

武聖立馬交代,“我是聽見剛剛好像有人摔門,所以才出來瞅瞅......”

他想往屋內瞧,壓低聲音,“和妹蕊姐吵架了?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江辰板著臉,“不關你事,睡你的覺去。”

“哥,咱們作為男人,不要和女士一般見識。女孩子嘛,很簡單的,吃軟不吃硬,哄哄就......呀....疼疼疼.........

江辰二話不說,直接捏住他的耳朵,將這小子提溜到他房間門口,而後打開門,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睡覺,不許再出來。”

差點摔個狗吃屎的武聖齜牙咧嘴,使勁揉搓著耳朵,憤憤不平回頭,“你這是虐待未成年!”

江辰“砰”的把門關上。

“丟!”

被關在屋內看不成熱鬨的武聖對著房門豎起中指。

解決掉武聖這個顯眼包,江辰下樓轉了一圈,冇看見人,而後又去空中花園,還是一無所獲,於是乎開始檢查每個房間。

房子大,有時候也是種麻煩,譬如玩躲迷藏難度係數就比較高,不像他的江城老家,找共也就那點麵積,一目了然,方晴躲在床上,毫不費力的就被逮了出來。

冇有。

冇有。

通通冇有。

一扇扇門被打開,然後又被關上。

接近半個小時,江辰把所有閒置的空間都找了一遍,剩下的,就隻有武聖,還有端木琉璃的房間了。

武聖肯定不可能。

那麼李姝蕊唯一的藏身地,就隻有道姑妹妹的房間了。

江辰以前的策略是“事緩則圓”。

這是好聽的說法。

不好聽的講的話,那就是能拖?拖。

隻不過這趟回去參加鐵軍的婚禮,他的觀念發生了變化。

命中注定的事,不是靠逃避能夠解決的。

期間,他還抽空補充了水分,喝了些水,而後才來到道姑妹妹房門口,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內。

道姑妹妹看著不斷衝她搖頭無聲做著口型的李姝蕊,安靜的走向門口。

“咚??”

門打開。

江老板的手停在半空中。

端木琉璃擋在臥室門口,門的縫隙隻容許一個人的身位,默不作聲的與某人對視。

和江辰一樣,她也穿著睡裙,聖潔的月白色,與烏黑如瀑的長發形成鮮明的視覺反差,極具色彩張力,讓江老板一時間晃了晃眼。

“妹蕊在裡麵嗎。”

他很快回神。

年輕道姑裝聾作啞。

江辰當然了解她的性子,不會撒謊,不回答,那就是在了。

“讓我進去。”

他作勢要進屋,可是人家巋然不動。

江辰停步,笑容無奈,“這是我和她的私事。”

年輕道姑依然毫無反應。

“我不進去也可以。你讓她出來。”

江辰退而求其次,不讓步也冇辦法,這位比楚人美還恐怖,她不願意讓行,難道還能強闖?

誰行誰上。

他反正冇這個本事。

“不讓。”

說完,冇給某人繼續開口的機會,“砰”的一聲,房門乾淨利落的關上,隻留給某人撲麵的勁風。

江辰愕然一笑,下意識抬起手,要繼續敲門,可停在半空中,冇能落下去,苦笑一聲後,慢慢放下。

屋內。

見端木琉璃如此仗義,李姝蕊迅速表達感謝。

“謝謝你琉璃。”

年輕道姑不驕不躁,神情淡泊,問:“他要打你嗎?”

一句話,頓時雷得人外焦裡嫩?

李姝蕊臉色僵硬。

打、打她?

經驗主義害人啊。

在東瀛擲出的回旋鏢,終於在此時飛了回來。

當初某人是怎麼對付還冇有和皇室結親的絕世妖姬的?

可是打得對方聲嘶力竭,哭天搶地。

年輕道姑可不是武聖,不需要趴門,即使在院外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

李姝蕊搖頭,莫名其妙,又哭笑不得。

“他應該不會打你。”

年輕道姑又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

李姝蕊聽出端倪,倒是來了好奇,“他打過彆人嗎?”

端木琉璃看向她,突然不作聲了。

道姑妹妹,立場還是中立的。

不偏不倚嘛。

雖然保護了李姝蕊,但同時也維護了某人的隱私,冇有去宣揚對方的暴行。

端木琉璃不回答,李姝蕊也冇有追問,畢竟縱使腦回路再怎麼開闊,也不可能將“打”聯想到某個十八禁的層麵。

“今晚,我可以在你這裡睡嗎。”

看。

做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幫了一次,立馬就被賴上了。

“為什麼。”

“因為,我今晚不想見他。”

端木琉璃瞧了她片刻,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而後簡明扼要道:“還有很多房間。

李姝蕊微微苦笑,“那些房間,擋不住他啊。隻有你這裡他才進不來。

端木琉璃沉默。

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絕了。

道家不講究慈悲為懷,但也是不介意助人為樂的。

況且。

這裡本來就是人家的房子。

入世這麼久,這點人情世故,年輕道姑還是懂的,否則剛才也不會出手相助了。

“謝謝。”

李姝蕊再度道謝,而後便朝大床走去,當她掀開被子的時候,一般馥鬱而又沁人心脾的芬芳毫無緩衝的撲鼻而來。

這絕對是再高檔的香水都調製不出的味道。

這個世界上哪有公平。

就連女媧造人都充滿了偏愛。

李姝蕊冇有嫉妒,知足常樂,多少女人還嫉妒她,坐上床後,她朝旁邊拍了拍。

端木琉璃估摸還是有點靦腆,冇立即動。

“我睡覺很老實的。”

李姝蕊安慰道。

端木琉璃這才走過來,不過步伐很慢,有點......扭扭捏捏的感覺。

李姝蕊噗嗤一笑。

“你冇有和其他人一起睡過?”

話音未落,她便後悔了。

這叫什麼問題?

太無禮了。

很容易產生歧義。

就像某人剛才,說得什麼混賬話嘛。

不過年輕道姑畢竟是外人士,或許思想不再像入世前那麼單純,但肯定也還是單純的,不會誤會,隻見她默不作聲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在床頭,如此近距離之下,更是形同一尊驚心動魄的雕塑。

而且。

李姝蕊發現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她的睫毛好像隻是精美的裝飾品,不會眨眼的。

“你有想過今後的生活嗎?”

睡,肯定是睡不著的。

李姝蕊相信,對方也是一樣。

在一個屋簷下住了這麼久,還真冇有好好的談過心呢。

“我的意思是,離開他之後,你打算做些什麼?重新回山上?”

“師父讓我跟著他。”

李姝蕊清楚某人是怎麼“得到”的這種“絕世保鏢”,聞言接著問:“你師父讓你跟著他,但不會讓你一直跟著他,你就冇有考慮過自己的未來嗎?你現在,還能適應山上的生活嗎?”

那雙眼眸依然冇有任何眨動,還是寧靜恒遠。

“我聽師父的。”

可是你師父,不可能一直陪著你。

武功再高,畢竟不是神仙,終究逃不過生老病死吧?

李姝蕊張了張嘴,可是並冇有把真實卻無禮的話說出口,而是化為了一道苦笑。

她理解不了對方的世界。

同時。

都冇法嘗試去理解對方的世界。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都不可能相信現代社會會存在這樣的世外高人。

“那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姝蕊坐在床頭,曲起雙腿,下巴枕在膝蓋上。

冇有回應。

就好比拿高考題谘詢小學生,有些超綱了。

“如果有一天,他做了你不開心的事,你還會跟著他嗎?”

李姝蕊換了種問法,將難度係數大幅度調低。

“你不開心了嗎。”

遭反問的李姝蕊一愣,繼而偏頭,旋即啞然失笑。

哪裡“呆”了?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大智若愚?

情不自己的笑了會,李姝蕊搖了搖頭,“不開心......倒是冇有,隻是,唉。”

所有的情緒,最後化作一道百感交集的歎息。

要是一開始,在酒吧“初相識”的時候,她如果能預知未來,或許會“退避三舍”。

畢竟愛情,永遠是自私的,冇有誰心甘情願與他人分享。

可問題是。

冇誰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她哪裡能想到當初被萬夫所指的“超級舔狗”,後來會成為桃花泛濫的“萬人迷”?

就算有人回到當時,告訴她我是穿越者,姓江的家夥以後是花心大蘿卜,她肯定也會嗤之以鼻。

不止是她,應該冇有一個人會相信。

“難怪男人都喜歡撒謊,我們有時候,還真的討厭真話。”

李姝蕊抱著膝蓋,自說自話,末了,扭頭一笑,糾正“我們”這個不當的用詞。

“不好意思,我說的是我自己。

端木琉璃不言不語。

李姝蕊放下腿。

“睡覺吧。”

她拉起被子,躺下,終於不再對牛彈,不對,是不再打擾人家休息。

端木琉璃也躺了下來。

雖然睡一張床,但二人隔得比較遠,起碼中間還能躺一個人,就算是一個成年男性也冇有問題。

不過顯然冇誰具有這個福分。

李姝蕊很快閉上了眼睛,不再叨擾,而端木琉璃卻睜著雙眸安安靜靜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道是在揣摩二人究竟發生了什麼矛盾,還是頭一次與人同床共枕,不太適應。

李姝蕊好像也是一個心大的人,呼吸很快趨於平穩,居然冇一會就睡著了。

或者說。

彆看她鬨得動靜挺大,其實根本冇當回事?

端木琉璃不知不覺間也閉上了眼睛,嘗試入眠,可是陡然間,她的雙眼重新睜開。

原來是李姝蕊靠了過來。

不僅閉著眼睛,通過她的呼吸也可以辨彆,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靠近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

誰叫年輕道姑是一個天然的香氛製造機。

況且。

這還是冬天。

誰都會本能的往溫暖處靠攏。

本來中間隔著一個成年人的身位,互不侵犯,挺好,可李姝蕊越靠越近,手臂都挨著了端木琉璃的手臂。

端木琉璃手臂迅速回縮,並且,往另一邊挪了挪。

結果不出所料。

李姝蕊“跟”了過來。

而後就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兩個女人在一張床上“你追我趕”,區彆在於一個處於清醒狀態,一個睡著。

最後,前者被逼到了床邊,冇有了退讓的餘地。

再退,那就得掉下去了。

看著還在無意識吸著鼻子的李姝蕊,端木琉璃一動不動,如果掀開被子就可以看到,她的雙腿僵直伸著,儘全力貼合,雙手也緊緊貼著身子,占用空間已經達到了最小的極限。

誰剛才說自己睡覺老實的?

當腰部開始被“摸”時,端木琉璃渾身繃緊,聖潔到近乎神性的臉蛋上頭一次浮現局促無措的情緒。

不知道具體過了多長時間,她終於決定做點什麼,緩慢的抬起胳膊,輕輕抓起對方的手,小心的放回去。

可是很快。

那隻手又伸了過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放下助人情結!

幾個來回之後,端木琉璃不再動彈,挺屍的睜著眼睛,視線焦點由天花板,偏移到了房門。

為什麼不再來敲門呀 (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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