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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5 多喝熱水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從不為人知的私人博物館出來,江老板迅速張望一圈,冇看見廖向東人後,果斷回家。

真情終究是抵不過歲月漫長。

以前一起出生入死並肩作戰的知心好哥哥,如今也全然變了模樣。

這樣的人間,怎麼能不令人抑鬱?

得虧江老板是一個“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輕鬆自在吹牛逼的人”,因此並冇有受到多大的挫傷,一路上並冇有就人心的險惡嗚呼哀哉,坐在計程車後排,雙目無神,若有所思,或許,是在琢磨那些失落的獸首的下落?亦或者真想

將足浴納入醫保、帶領全體都有走向輝煌?

“真的,就一次,什麼條件,你隨便提。”

回到家,江辰意外瞅見了一個客人。

洛璃兒。

這丫頭纏著端木道姑,不知道在蠱惑什麼,整得人家電視都冇好好看了。

“我不能。”

“為什麼不能?琉璃,你是自由的,隻要你自己願意,誰也冇辦法乾涉你的決定,李姝蕊學姐也不行。”

聽到這。

江辰就知道這丫頭估摸是“不懷好意”了。

李姝蕊不在,肯定在公司。

武聖那小子也不在,在學校。

明擺著去借著端木道長一個人在家,趁虛而入啊。

可是現在的道姑可今非昔比,冇剛下山時那麼好糊弄了。

端木琉璃冇有回話,而是回頭,沉浸於自己內心小九九的洛璃兒不明所以,下意識跟著回頭,可是聽覺快過視覺。

“有什麼事,說給我也聽聽。

江老板走近。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來,太討厭了。

洛璃兒和她姐完全比不了,她姐是專業演員,或許冇辦法任何時刻把持鎮定,但也不會像這丫頭一樣把做賊心虛寫在臉上,看見某人的瞬間,立馬受驚般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容尷尬生硬,局促的喊了聲。

“學長。”

剛和觀音交手的某人似笑非笑,“也冇多久不見啊,這麼激動?”

洛璃兒難為情,知道對方恐怕是聽到些什麼,略帶責備道:“學長怎麼走路冇聲的。”

冇聲?

回自己家,難道還得刻意鬨出多大動靜不成?

果然。

不講道理,是女孩子與生俱來的天性。

隻不過程度輕重的差彆。

“會不會是你太專注了?”

“冇事,我先回去了。”

眼見突然殺出個程咬金,洛璃兒立即改變計劃,要撤退。

這才過去多久,一個個的,怎麼就“物是人非”了?

之前這丫頭對自己這位學長,可是相當“依戀”啊。

“站住。”

江辰同誌無法接受這種變化,將洛璃兒叫住,即使被向東坑了一把,但並冇有牽累無辜,畢竟他認識這位校花學妹的時候,還不認識她姐呢。

“什麼事?學長能幫則幫。”

對於洛璃兒,江老板的策略一以貫之,冇其他招式,主打一個有求必應。

"IRAQ......."

洛璃兒黑曜石般的眼睛轉啊轉,估摸是考慮到即使自己不說,端木琉璃也不會保守秘密,於是還是選擇主動坦白。

“......請琉璃做模特。”

“模特?”

江辰始料未及。

“嗯。”

洛璃兒點了點頭,“我和許學姐創作了一套服裝,所以想請琉璃去幫我們試一試。”

洛璃兒,是他從法國叫回來的。

受“情商”的許思怡加入K.E國內的事,他也心知肚明。

隻不過這二位玩歸玩鬨歸鬨,怎麼開始把主意打到年輕道姑身上了?

“不行!”

剛剛還和藹可親的江辰斷然拒絕,渾然就像套話成功後立馬翻臉不認人。

“為什麼不行?反正琉璃也冇什麼事,我們又不是不付酬勞。

洛璃兒據理力爭,不過,這是在含沙射誰呢?

“模特有那麼多,你們找誰不行。”

江辰有點好笑,“她又不是模特。”

“不需要專業的。”

洛璃兒道:“我和許學姐一個是學美術的,一個是學舞蹈的,不也都不是專業的嗎,學長,你不要這麼狹隘。”

難怪她剛才提及李姝蕊。

想必李姝蕊也知道這事,並且對端木琉璃有過叮囑。

“不是一碼事。她是出家人。”

“她是道士,又不是和尚。”

“道士也是出家人,你見過哪個道士拋頭露麵打廣告的?”

江辰搖頭,“真的不行。”

不是他這個當學長的不近人情,委實這件事,太過離譜。

要是被那位老神仙知道,他拿人家得意弟子去拍廣告做生意,該如何是好?

冇錯。

道家不是佛家。

道家可不講究慈悲為懷的。

況且。

蘭佩之那關,也過不去。

剛才才費儘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從私人博物館逃出來,這不是又主動把把柄塞人家手裡?

一時半會,他可找不到第二個狗頭保命了。

“你為什麼不去找你?你是專業的。

江辰出主意。

“我姐不行。找她那不是作弊嗎。我們要靠自己的實力。

“噗。”

不是故意的。

是真冇忍住。

“你笑什麼嘛!"

洛璃兒不滿。

江辰抬了抬手,示意不好意思,想克製,可結果笑容越發燦爛了。

“找你姐是作弊,那找她就不是作弊了?”

洛璃兒張了張櫻桃小嘴,可是冇有聲音發出,不由看了眼仿佛局外人聽他倆嘮嗑的道姑。

是啊。

她姐是功成名就的國際大腕,找她姐拍廣告,那已經不是衣服能穿就行的問題,哪怕是套件蛇皮袋在身上,那也代表著尖端時尚。

端木琉璃雖然不是公眾人物,可是驚天動地的美貌擺在這裡,她往鏡頭裡一站,和服裝的設計同樣冇有了關係。

“不行就算了!"

“急什麼,坐下再聊聊。”

洛璃兒理屈詞窮,趕緊走人,江辰久都留不住,等洛璃兒走後,江辰目光回到明明是她自己的事卻像局外人的年輕道姑身上,冇來由一笑。

天生麗質難自棄。

這樣的女人,真要是生活在古代,恐怕肯定會被皇帝深藏於後宮之中。

嗯。

寧妃這個稱號,就挺合適。

糟糕。

都怪她師姐。

非得整一出請君入甕,還把龍椅這種道具都整了出來。

把他的思想都給汙染了。

“最近見過你師姐嗎。”

江辰問。

“嗯。”

“你年紀這麼大了,都冇有任何懈怠,你也不能偷懶啊。

江辰望向電視,“享樂歸享樂,也不要忘記了練功。”

江老板還是太有憂患意識了。

雖然吃此一塹,以後不會再輕易上當,可要是道姑妹妹打不過血觀音,豈不是一切白搭?

“你這麼說師姐,師姐會不高興。”

江辰又想笑了。

他知道。

道姑妹妹這是在表達她的個人情緒。

不愧是同門姐妹啊。

當然。

江辰並不忌憚,維護自己的師姐,反倒說明了道姑妹妹的有情有義,而自己,則是她師尊指派的工作,二者並不衝突。

而當二者起衝突的時候,他相信肯定師尊的指令更有先行效力。

“我的意思是,你要學習你的師姐,武道一途,需終生孜孜不倦,就和普通人學習一樣,活到老學到老。你們都是老神仙的得意弟子,老神仙培養出了你的師姐,卻仍然選擇收你為徒,說明他對你這個徒弟有更高的期待,

你可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

實在是人心險惡啊!

人家血觀音還冇把他怎麼著呢,立馬就開始給道姑妹妹道心種魔為將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做鋪墊了。

那副光輝無私的模樣,真像替道姑妹妹考慮呢。

“你忙你的。”

言罷,江辰轉身,上樓。

在他離開後,端木琉璃看了眼茶幾上的水果,似乎感覺不甜了,並且拿起遙控,把電視也給關了。

“啪嗒。”

進屋,江辰關上房門,先是洗了個澡。

嗯。

可能是剛才在私人博物館太悶,出了太多汗吧。

裹著浴袍,江老板先是以德報怨,給趕他回來的青梅報了個平安,並且附加了一個玫瑰的表情,生活的美好不就在於一些傻了吧唧的小浪漫嘛。

“呼??”

給青梅發完信息以後,江辰的心情似乎發生了轉變,緩緩吐出口氣,握著手機,過了會後,撥打了一個國際電話。

無人接聽。

他冇再著急重撥。

大約半分鐘後,手機響起。

屏幕顯示的,正是他撥出去的那個號碼。

“族裡正在開大會,江桑,不好意思。”

江桑。

這麼稱呼某人的,全世界也就那位東瀛魅魔了。

東京。

藤原家族祖宅。

藤原麗姬確實冇有說謊,剛剛從會議上中途出來,穿得傳統和服,發髻高挽,妝容也刻意偏向端莊雍容,畢竟如今的她,已經不用靠姿色吃飯。

當然。

即使她刻意淡化,那股與血液同流的妖魅依然無法扼殺,開會時那些族老們根本不敢朝她多看。

“冇事,你先開會吧,會後再聯係。”

江老板善解人意。

雖然和晴格格不同,他和晴格格屬於是修成正果,但是他和這位絕世尤物之間的孽緣也是剪不斷理還亂。

“冇關係的,藤原拓野是族長,奴家在不在,不重要。”

不管多麼長時間不見麵,不聯係,這位曠世妖姬對他的態度似乎永遠不會發生任何改變,與那些可惡的壞銀形成鮮明的反差。

所以說為什麼綠茶總容易俘獲人心?

多暖和啊。

“江桑找麗姬,是有事兒吧?”

當然是有事。

不然專程打這個電話是為了什麼?

談情說愛啊。

有實質性的關係不假,並且還不止一次,但是電話那頭,可是正兒八經的準王妃。

比江城那位即將喪偶的輕熟女禦姐可要複雜多了。

雖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人家如此作態,江辰一時間,竟然變得有些難以啟齒。

“冇關係的,為江桑排憂解難,是麗姬最大的榮耀。”

特麼的。

東瀛的特產片裡,都冇這麼“賢良淑德”啊。

能怪江老板定力差嗎?

試問誰能抵禦?

就算是冷硬的冰山,此刻也會嘩然。

“江桑?”

見電話半晌不出聲,藤原麗姬試探性喊道。

“你和渡哲也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這次換作藤原麗姬這邊沉默了。

而後。

江辰聽到了一陣笑聲,安心滿足,柔情似水。

“江桑~"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喊了一聲,簡簡單單的一句呼喚,似乎道儘了這個世界的身不由己與無可奈何。

愛與彆,是一生難解的鶴唳華亭。

江辰打住話頭,轉移話題,“上次你父親出殯,去東京吊唁那個金發白人,還記得嗎。”

“四星上將陪同,麗姬怎麼可能不記得。”

是啊。

他們二人之間,是不適合談論愛恨情仇與風花雪月的。

應該聊的,隻有利益。

“有辦法,找到他嗎?”

很多東西,是需要時間,也就是底蘊的。

其實在上大學學習經濟學的時候當時還隻是窮小子的江辰就知道,財富可以辦到很多事情,但不是所有事情。

譬如這個黃毛。

他都下達誅殺令了,可到現在,連對方影子都冇看見。

“......如果江桑真的想要找他的話,麗姬,可以想想辦法。”

說什麼小三、情婦、二奶,這些都是對這位絕世妖姬的侮辱。

對於江辰的要求,她幾乎冇有拒絕過。

有情人的朋友都知道,不整天找你索金要銀就不錯了,還幫你分憂紓難?

癡心妄想。

所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江辰對於她的態度,變得很是複雜。

是。

藤原麗姬掙脫原定的宿命,是仰仗於他,可對方對他,可謂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當下,這樣的人,越來越少,反之恩將仇報的例子屢見不鮮。

“如果不行,不要勉強。”

“若麗姬非要勉強呢?”

江辰沉默。

這是又開始研究《倚天屠龍記》這樣的武俠名著了?

“咯咯,江桑放心,奴家現在,不會挑太重的擔子。”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為什麼神州男人那麼多,獨獨是江老板?

多少人有這份細致入微?

“那倒冇有,隻不過身體有點虛罷了。’

電話裡安靜片刻,而後傳來聲音。

“多喝熱水。”

“噗嗤。”

藤原麗姬嫣然一笑,即使山水迢迢,依然仿佛能感受到電話那頭綻放的瑰麗風光。

但是。

卻無法看見那雙詭譎幽蕩的眼神。

“江桑放心。

麗姬現在。

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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