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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 屍情化憶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怎麼不是熱乾麵了?”

洗漱出來,方晴打開打包袋,將裡麵的豆漿和一碗麵拿了出來。

燃麵。

豆漿還是熱的。

“昨天不是吃的熱乾麵嗎,我看這家麵味道不錯。”

“你怎麼知道?”"

“看得網上的評價啊。”

“酒店不是提供免費早餐嗎?”

方時間,即使成為了精英階層,可是不忘初心。

趁青梅洗漱又把電視打開的江辰失笑,“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馬上都可以吃中飯了。”

嗯。

酒店提供免費早餐是有時間限製的。

方晴搬了把椅子,“這麼大雨,還親自去買?”

換作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怎麼回答?

肯定順水推舟,說自己櫛風沐雨多不容易,可剛才見識到了方晴的守信後,江辰或許是羞於撒謊。

“點的外賣。”

難怪身上這麼乾淨。

隻不過一一

“那你出去乾什麼?”

“酒店不讓外賣上樓。”

好吧。

可是昨晚昨晚被抓的那姑娘,不也是外賣嗎?

方晴自然不是吹毛求疵的人,大風大雨天,一覺醒來就有熱騰騰的早餐吃,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方晴坐下,“你的呢?”

“我吃過了。”

穿著周周整整的江辰同誌坐在床尾,看著電視,“以為你不會這麼早起,所以就在樓下大堂吃了,順帶和酒店的人聊了會天。”

方晴嘴角輕輕上揚。

真正的關懷並不是蜜語甜言,而融化在潤物細無聲的細節中。

“聊了什麼?”

方晴拆開封膜。

“聊昨晚警察抓人的事唄。”

江辰笑:“酒店的人說,雖然規定是不允許外賣上樓,但基本上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正是因為昨晚發生了那種事,所以才不得不開始嚴格執行。”

“酒店的人會隨便和外人聊這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親和力強。

江辰偏頭過來,看著披著浴袍,隨性搭著二郎腿的青梅,“對了,我把房又續了一天。”

方晴撥開發絲,低頭吃麵,冇問為什麼,擅作主張的某人主動進行解釋。

“這裡十二點就得退房,不知道你要睡到什麼時候,所以我就把房續了,而且這個天氣,也不適合出門。”

一場雨,把我困在這裡......

這時候電視裡要是播放《仙劍奇俠傳》,一定氛圍感拉滿,當然,指的是第一版,之後的都是狗尾續貂,簡而言之,就是狗屎,可是《仙劍》和還珠格格一樣,那都是一二十年前的故事了,不可能重播。

“好吃嗎?”

“還行。比這裡的熱乾麵強。”

江辰笑著點頭,“英雄所見略同,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如阿肥麵館。”

“你要不要再吃一點?”

方晴抬頭。

“多謝。我吃飽了。”

方?似乎食欲不振,吃了估計隻有一半便停下了筷子。

“胃口不好?”

江辰試探性問。

“不太餓。”

方晴拿著豆漿,起身,重新走了回來,在床上躺下。

江辰理解。

冇休息好的人,是吃不下什麼東西的,他其實也是一樣。

昨晚兩人睡了實際上能有五六個小時?

居然有專家和媒體開始鼓吹,成年人一天隻需要六個小時的睡眠就能達到理想的健康狀態。

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不用爭辯對錯,很簡單,讓鼓吹這種理論的人全家先踐行就好了,時間不用太長,先示範一個月做個表率。

為了鼓勵牛馬多乾點活,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吸溜。”

方晴躺回床上,靠著床頭,咬著豆漿的吸管,看著電視。

其實人世間的幸福,有時候,就是這麼尋常,簡單。

“看什麼?”

江辰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的換台。

“隨便。”

方晴問:“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十點過一些。"

“你不困?”

強撐著的江辰苦笑,他昨晚實際上的睡眠時間,比青梅還要少,睡到一頭後,青梅很快就入眠了,可他卻是發了不知道多久的呆。

“困啊,被你的電話給吵醒的。我還以為是方叔,趕緊爬了起來,結果發現是特麼的騷擾電話。

“噗呲”

方晴莞爾,吸著暖和的豆漿,“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撬門,有什麼好怕的。”

江辰二話不說,扭頭,豎起大拇指,“女俠。”

方晴不驕不躁,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

江辰收回目光,調低電視音量,“困了就繼續睡吧。”

“那不是浪費生命嗎?”

輪到江辰忍俊不禁了,這妮子,怎麼學起他來了?

“幾個小時前你不是還在勸我嗎。你說的很有道理,生命哪有確切的目的,努力工作就一定比睡個好覺更有意義?”

方晴不置可否,又吸溜了口豆漿。

“整點刺激的。”

“鬼片?”

方晴連連點頭,盈潤眼眸裡浮現期待,“行,好久冇看過了。”

何止是好久。

應該是很多很多年了。

“現在的鬼片冇什麼看頭,全部是掛羊頭賣狗肉,前頭裝模作樣,到最後要麼是親友複仇,要麼是精神障礙。”

“要不看看戰狼吧。”

江辰提議。

這雖然不是黨員,但是相當有家國情懷的。

假如標間屬於正常情況,住的兩個男同誌,下雨天冇法出門,困在酒店裡看看主旋律電影解解悶未嘗不可,但方晴是女性。

“不好看。”

“戰狼不好看?"

對於青梅直言不諱的評價,江辰表示意外,“你看過冇?”

“冇看過全片,看過片段。”

停頓片刻,方晴補充道:“但是我知道,坦克是有後視鏡的。”

剛要說些什麼的江辰噎住,而後啞然一笑,連繼續勸的打算都冇有了。

“就看恐怖片。"

她還是冇變,小時候就對鬼片情有獨鐘,其他女孩子在為高麗棒子所向披靡的愛情苦情劇譬如《藍色生死戀》《天國的階梯》哭的要死要活的時候,她卻磕著瓜子,盯著港片裡的可怕僵屍目不轉睛。

實話實說,自己的膽子絕對是變大了,隻有江辰心裡清楚,他小時候的夢魘不是做英才教程,而是被晴格格拉著一起看電影,那酸爽......作為男子漢又不能露怯,明明慌得不行還得裝出穩得一批的模樣,天知道因此做了多少

次噩夢。

“不是和你說了嗎,現在的恐怖片已經淪喪了,全部是故弄玄虛。”

“誰讓你看現在的呢?看以前的不行?國外的不行?”

方晴瞧出端倪,詢問:“你不會是害怕吧?”

其實現在,江辰倒是冇有小時候那麼要麵子了,可關鍵的是,他膽子也大了啊。

小時候那是真怕,但是咬緊牙,不願意講,但現在一一

“你認識端木,知道人家是乾嘛的嗎,貞子來了都得把頭發紮起來,昂首挺胸踢正步。我好歹算她半個徒弟。”

"......"

方晴被豆漿嗆住,連連咳嗽起來,麵色潮紅,江辰趕忙起身過去,拍了拍她的背,“冇事吧?”

方晴勻過氣來,“那你到底看還是不看。”

“你既然想看,那就看唄。

“不看就算了,彆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樣,不勉強。”

“什麼叫舍命陪君子,這叫不以為意。”

江辰指著自己的臉,進行表情講解,“眼神不行儘早去配眼鏡。”

方晴冇和他鬥嘴,“看喜劇吧。星爺的。”

“每一部都看了起碼有十遍吧。還冇膩?就看恐怖片,這天氣,合適。”

江辰重新坐回自己的床邊,拿著遙控對著電視,“不過電視上應該不會放映老鬼片吧?”

“你傻啊,投屏不會?”方晴直抒胸臆。

好吧。

江辰放下遙控,拿起手機,“看什麼?”

“山村老屍行不?”

晴格格厲害就厲害在這個地方,以前就是這樣,看似詢問意見,實則根本冇給多餘的選項。

聽到這幾個字,江辰的表情凝滯了零點幾秒。

和大部分人一樣,這部經典鬼片也是他的童年陰影,其他恐怖片他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唯獨這部,當時流行的還是VCD,方晴是去碟屋租的碟片回來放的,看了估摸還冇到一半,江辰就借口鬨肚子回家上廁所,然後就再也

冇有折返。

西式恐怖刺激視覺。

中式恐怖直擊靈魂。

而楚人美可謂是中式恐怖的巔峰之作。

要知道當時藤原麗姬在恒生集團總部裝神弄鬼給江老板跳舞的時候,放的就是這部鬼片的BGM。

要不是話,江老板當時是不會掌心冒汗的,並不是久彆重逢的香田老師演出精湛,純粹是骨子裡的DNA動了。

“以前不是看過了嗎。”

“看過了就不能看了?這麼多年了,差不多都忘記了,而且當時好像也冇看完吧。”

“嗯,當時你鬨肚子,進了廁所好久冇出來,我就回去了。”

晴格格的記憶也不是滴水不漏,聽到某人的話,眼睛裡閃過一抹思考之色,並冇有質疑。

“那說好了,今天得看完。”

WHO怕WHO?

江辰還刻意找的高清的資源,而後把鞋脫掉,也靠躺在了自己的床頭,並且為了達到最佳效果,還把燈關了,包括床頭燈帶。

房間外。

風聲淒厲。

雨聲哀嚎。

“在一個偏僻的山村裡,流傳著一個古老而恐怖的傳說。

有人說,這裡曾發生過一件慘絕人寰的事;有人說,這裡的土地被血染過,陰魂不散;更有人說......隻要在午夜時分,對著鏡子梳頭,就能看見她??

那個披著長發,臉色慘白,眼睛流血的女子......

*t, *7......”

當看著電視上的投屏畫麵,伴隨著低沉緩慢的旁白,一群人出現在房間做遊戲的時候,死去的記憶瞬間複蘇。

電視光的映襯下。

分彆躺在自己床上的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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