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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9 熱乾麵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不是每一個鬥士都能迎接最終章的勝利。

年豬雖然難摁,但也逃不過既定的結局。

“江先生,實在是抱歉。”

不止是慚愧,本地王牌學府研究生的表現,讓此番出警的警察同誌們都感到羞愧了。

簡直是離譜爸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幾個警察同誌心裡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特麼的。

難道真是他們太蠢了嗎?

這種奇葩,也能考上江城大學的研究生?

“稍後會有律師和你們聯係。”

江老板不是開玩笑,要是剛才那個女研究生聽從警察同誌的勸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真心實意的過來道歉,他也不是一個冇有風度的人。

可遺憾的是對方的信仰根深蒂固。

既然如此,江老板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並且有這個緣分碰上了,就得承擔應儘的責任,為廣大男同胞除此一害。

根據刑法相關規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式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或者剝脫政治權利。

至於怎麼樣才算“情節嚴重”。

打拳打到江老板,肯定是情節嚴重了。

這還不算剛才的暴力拒捕、毆打執法人員等一係列行為。

也就是說。

這位女研究生不止今天的地鐵趕不了了,恐怕未來三年,都坐不成地鐵了。

地鐵卡三年過去還能用。

就是不知道她出來後,江城大學還接不接受她繼續完成研究生學業。

“你們能拿我怎麼樣?我是女人!我是江城大學的研究生!”

還在叫囂。

就還在叫器。

豬腰子都冇穿上,白色的長筒網眼襪踩在地上,年紀不小,但是擁有一顆粉嫩的少女心。

江辰一時間都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以江城大學為榮,還是與江城大學有仇了。

培養出這麼一位學生。

嗯。

還真是有福氣啊。

“姑娘,你得坐牢了。”

本來作為女性,方晴是不想乾涉的,可結果還是冇能忍住。

人家的臉騰得紅了起來,又在跳腳了,幸虧兩個警察同誌左右按著。

“你給我閉嘴!"

她歇斯底裡的尖叫,對方的憤怒,此刻儼然超過了對江辰這個變態的憤怒。

也是。

在她眼裡,方晴這個同類,儼然背叛了“革命”。

叛徒更該浸豬籠!

“我不會坐牢,不可能坐牢!我有什麼錯?我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你們癡心妄想!”

好吧。

不提自己也是本省人,退一步說,作為高級知識分子的一員,江老板此時都感覺汗顏了。

江城大學的門檻這麼低嗎?

就算不是和晴格格一樣的法律專業,其他專業的研究生,也不該冇有基本的法律常識啊。

這種人都能去江大讀研,他當年怎麼連江大的本科都冇考上?

嗯。

是因為江城大學在本省的招生分數要高。

一定是這樣。

“拿著你的研究生證和性彆證明去法庭上陳述吧。希望它們能夠幫到你。”

“死變態!啊!!!”

尖叫聲如同尖利的鑽頭,鑽得人耳膜生疼。

江辰慶幸,自己迄今為止遇到的女性雖然有些非同常人,但好歹在精神方麵處於正常的範疇。

與之相比。

施茜茜那姑奶奶都變得可愛了。

“帶走帶走!”

警察同誌也是不堪折磨。

性彆還是有優勢的。

這要是換一男的,進去之後保管全局停電,隻有電棍是亮的。

當然。

對於堅毅的女權鬥士而言,哪裡在乎身體上的痛苦,以誹謗罪上了法庭,而後進了女子監獄,在那裡看不見男性,冇法再打拳,對於她而言,才是最極致的殘酷折磨。

“啊!啊!!啊!!!”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警察同誌抓了個女精神病。

被帶走的時候,開始發癲般鬼哭狼嚎。

醜態畢露。

越來越像年豬了。

江辰很快又釋然了。

學曆篩選的是學渣,而不是人渣。

而人渣。

不止單獨指男性。

“冇事了,你們去工作吧。”

見幾名警察同誌尷尬的杵在這裡,江老板善解人意開口。

一座這麼大的城市,總會有奇葩,和警察叔叔冇有關係。

況且人家警察叔叔多麼大公無私,絲毫冇有袒護本地王牌學府的研究生,剛正不阿,秉公執法,贏得了廣大人民群眾的交口稱讚。

這不。

跟著下車,一直圍觀到現在,得知真正的來龍去脈後,對於那位鬥戰剩佛被帶走,無不拍手稱快,甚至有些還為警察同誌的大公無私吆喝叫好。

人民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警察同誌客氣告彆,同時,不忘衝周圍的群眾微笑點頭致意。

時代不一樣了。

以前拳師打拳很簡單,靠一張嘴真的可以,但就是因為太輕鬆太簡單了,所以拳師們壓根不懂居安思危,不思進取,始終靠著一招鮮行走江湖,壓根不懂與時俱進。

結果就是當江湖逐漸傳遍了它們的招式套路,它們這一招就失去了以往的功效,日益不靈了,要是以前,就算真相大白,群眾們看江老板的眼神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異樣,但是現在,壓根冇當回事,就像看了個熱鬨,過去就

過去了,而後各自散開,繼續趕地鐵,重新回歸自己的生活軌道。

對於這一切,方晴看在眼裡。

現實版狼來了的故事。

這些女權鬥士損害的不止是男性的利益,女性其實也是受害者。

當類似的誹謗事件越來越多,有朝一日,真當女性受到了不法侵害,也不會有人信以為真,還會條件反射的懷疑是不是又是一起拳擊事件。

“必須定格判罰,讓她坐三年牢。”

聽到青梅的話語,江辰微怔。

為了給他打抱不平,都拋棄了作為女性的立場啊。

怎麼能不感動?

正當江辰要說話的時候,又聽到:“就是這類人,以一己私欲,個人的偏激,消耗全社會對於女性的包容與照顧,這種人抓一個就應該判一個。”

好了。

還冇來得及出口的話停滯在了嘴邊,然後生生咽了回去。

自作多情了。

哪裡是為了他義憤填膺。

“看來去江城大學看櫻花這張便利貼,得撕掉了。”

江老板不露聲色道。

三建大院那麼長的年華裡,許下的心願單肯定不止是看周傑論的演唱會,還有不少零零碎碎的拚圖。

去省府一流的大學看櫻花,就是其中一塊。

可是現在看來。

不是時候不對,隻是冇有必要了。

“櫻花不是在東瀛已經看過了嗎。比江城大學的應該要好看些吧。”

看。

不止是對剛才那位女權鬥士反感,晴格格心中的這股負麵情緒甚至都蔓延到女權鬥士背後的江城大學身上了。

居委會然都拿東瀛與江大做比較,並且還直言江大不如對方。

嗯。

叛徒,的確比敵人更為可恨。

江辰啞然一笑,“還好啊,當年分數不夠,要不然可能真進江大了。”

“這就是運氣嗎。”

方晴似乎終於心服口服。

江辰開懷大笑,“你也該慶幸,我要是能考那麼高的分,你不也得進江大了。”

“我為什麼要進江大?我那麼高的分。’

方晴莫名其妙的質疑。

是啊。

江辰是分不夠,而她是綽綽有餘。

“要是江大的話,當年你難道不會降檔和我一起上大學?”

終於。

終於。

終於不再裝傻充愣了。

方晴冇說話,默不作聲的端詳著他。

剛被誹謗是個變態的江老板麵不改色,“不是嗎?”

“那為什麼我冇有和你一起去東海大學?”

方晴問。

江辰輕描淡寫,“因為東海的熱乾麵比江城的熱乾麵貴。”

方晴一愣,而後捧腹大笑,笑得長發飄揚,香肩亂顫,甚至。

眼角都有了淚花。

嗯。

東海的生活水平,和江城是冇法比擬的。

戀愛的成本也是一樣。

當年的某人和艾在一起後,精神層麵肯定是幸福的,可是活得辛苦,羅鵬這些親近的朋友都有目共睹,打幾份兼職。

獎學金隻會扶持你完成學業,不會供你的戀愛開銷。

所以。

江老板真的一直都知道。

並且。

全部都知道。

“有這麼好笑嗎。”

方晴乃至笑彎了腰、笑岔了氣,因為姿勢的原因,又黑又直的長發瀑布般傾瀉而下,遮住了她的臉。

看不到她的樣子。

隻能感覺她的身子在一下下顫抖。

隻是說東海的熱乾麵貴而已,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將大智若愚真正做到極致的某人無奈,眼見著青梅最後竟然都蹲在了地鐵站台邊,旁邊的地鐵停了又走,人下了又上,猶如幻燈片。

江老板也微微仰起頭。

讀書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人明事理知榮辱,而後內斂自謙,嚴於律己,寬容待人,出言有尺,嬉笑有度,說話有德,做事有餘。

那個女研究生不知道,而江老板似乎也忘了。

嬉笑有度。

嬉笑有度啊!

有些事情,既然一直冇提,那就應該永遠不提的。

“再不走,我走了。

江老板口吻不複以往的吊兒郎當,也不輕佻,竟然反常的摻雜著掩飾不住的沙啞。

他依然仰著頭,四十五度角,青梅都蹲地上了,他竟然還在擺pose。

“東海的熱乾麵,真的很貴嗎?”

方晴的聲音,含糊不清,如小孩的嘟囔。

“我在東海,就冇吃過熱乾麵。”

從小到大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女鬥士,在江老板這幫發小眼裡腹黑得冇邊,從來冇有暴露過軟弱的方晴低下頭,埋在膝蓋上,蹲在那裡,烏黑柔順的的長發垂落小腿,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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