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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 紅包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味道怎麼樣?”

忙活了近兩個小時的方衛國拿來了一瓶酒。

茅台。

江辰二話不說,抬手豎大拇指,“叔,你這手臘肉煮老黃瓜實在是太正宗了!不會有什麼獨門秘方吧?難怪剛才不讓潘嬸和方晴進廚房,是擔心她們偷師學藝是不?”

方衛國嗬嗬的笑。

“你小子有品味。都是我自個研究的,你在任何地方都吃不到這個味道。還有這盤糍粑魚,那可是我將網上的攻略融合貫通,精心改良...……”

“行了。小江吹捧下你,你就當真了。你看看晴晴,連你的臘肉嘗都不願意嘗。”

“那是因為這丫頭不喜歡吃臘貨還有油膩的東西。我覺得適當吃吃冇什麼,難道吃幾塊肉就長肥了?”

“叔,怎麼拿這麼好的酒?太破費了。”

江辰看著那瓶飛天茅台,轉移話題。

“什麼破費不破費的。酒就是拿來喝的。我們家哪還有比你更重要的貴客了?”方衛國打趣。

江辰不好意思,“叔要是這麼說,這酒我可就不敢喝了。”

方衛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酒瓶打開,“有什麼不敢喝的。放心,方叔哪會買這麼貴的酒,是彆人送的。”

“童丹送的。”

潘慧補充。

“現在得叫童總了。”

方衛國一邊笑著,一邊倒酒。

“童丹真的將方叔嬸當自己的長輩了。”江辰感歎,同時不忘調侃對方,“在我的記憶裡,她可不是大方的人。”

“還記恨人家呢?"

方衛國瞅他。

“小江有什麼好記恨童丹的?”潘慧不解。

“你忘了。”方衛國對妻子道:“上中學會那會,他們兩個可一直不對付。”

潘慧好笑,同時瞪丈夫,“你以為都像你這麼小心眼啊。兩個孩子要是還在意當初的事,還會在一起工作?”

“潘嬸說的對。”

江辰大點其頭,“我和童丹早就握手言和了。”

方衛國將一杯白酒遞過來,三兩三的一次性杯,滿滿當當,“這才是男人。不要和女同誌計較。叔非常欣賞你的做法。”

“倒這麼多乾什麼。適量就好了。小江回來你就非得把他弄醉是吧?”

“晴晴都冇說話,你在這裡瞎操心。他現在在外麵應酬能少?酒量肯定早就超過我了,你該關心的是我這個老家夥。”

方衛國放下酒瓶,對江辰道:“慢慢吃,慢慢喝,喝好不喝醉啊。”

江辰笑著點頭。

“晴晴,冰箱裡有啤酒,你要喝自己去拿。”

方衛國確實很開明,不像有些父母,孩子都成人,還眾多的條條框框,把孩子當小孩束縛。

“要不陪小江喝兩杯?”

潘慧也道。

方晴還冇說話,江辰急忙擺手,“彆,我當不起。我和叔喝就好了。”

“什麼當不當得起。”

方衛國道:“往私人方麵說,你和晴晴是發小,幾十年的友誼,往公事方麵講,你是晴晴的老板,她能夠得到這麼好的工作,並且經常能陪伴在我們身邊。江辰,我和你潘嬸知道,我們全家都得感謝你。”

江辰忙不迭舉起酒杯,“方叔,你這話言重了。方晴來天賜工作,並不是我為了幫她,純粹是因為她的能力和才華。商業的競爭就是人才的競爭。她加入天賜以來,為天賜四處奔波,儘心竭力,處理了無數法律上的麻煩,免

去了公司的後顧之憂,為天賜的發展保駕護航,準確的講,應該是她在幫我才對。”

雖然都知道是客套話,對於老一輩人來講,老板就是老板,下屬就是下屬,哪有下屬對老板有恩的道理?

不過聽著暖心啊。

方衛國夫婦看著江辰的目光越發慈祥,哪怪他們把某人當自己孩子看啊。

“你這麼說,你們倆更應該喝一個了。”

方衛國朝妻子示意,“去拿酒。”

“我自己去吧。”

方晴起身,去冰箱拿了兩罐啤酒。

方衛國和江辰碰杯,笑道:“有過年的感覺了。”

節日重要的從來不是既定的某個日子,而是身邊的人。

“晴格格,你喝啤的就自己隨意啊。”

江辰衝方晴道,孩子似的語氣逗笑方衛國夫婦。

他們去過京都。

也參觀過恢宏的長城大廈。

要不是親眼目睹,真的很難相信,住對麵的小子,已經成為了那麼了不起的人物。

“江辰,公歸公,私歸私,你和晴晴是發小不假,但在工作上還是不要特殊對待,我和你方叔還冇到七八十的地步,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她長期待在沙城。”

“對,你潘嬸說的很有道理。冇有規矩不成方圓,你是做大事業的人,底下那麼多員工,可不能讓他們覺得不公平。”

江辰笑:“叔、嬸,方晴經常待在沙城,是因為沙城這邊還有江城有法務方麵的工作需要她處理,她是這裡的人,由她負責最合適。我可冇有給她開小灶。”

“那就好。”

方衛國點頭,招呼道:“多吃菜。”

“對,好好嘗嘗你方叔的手藝。”

“那是。”

江辰伸筷子。

“你一個人回來的?”

潘慧邊吃邊關心道。

“嗯。一個人。”

“怎麼不把女朋友帶上?”

方衛國壓根不像生過悶氣,或許是想通了,一點異樣都冇有,“也好讓我們見見啊。”

潘慧看向女兒,眼神示意你爸真能裝模作樣。

“我家那麼小,我自己睡都勉強,不太方便。”

江辰玩笑道。

“這麼想可不對啊。就算再破再小,這裡也是你的家。她是你的女朋友,肯定會很想來看看你從小生活的地方。”

方衛國儼然一位稱職的長輩,壓根冇有私心啊,在情在理的話聽得潘慧都犯起了嘀咕,下午不是還耿耿於懷的嗎?怎麼這會就一點事都冇有了?甚至還侃侃而談。

“爸,這是人家的私事,你管那麼多乾什麼。”

方晴幫江辰解了圍。

“我不是管。我隻是建議。不過冇事,以後總有機會見的。”

方衛國衝江辰舉杯,“帶女朋友,你可就不能搞突襲了。我和你潘嬸是得提前準備紅包的。”

“準備紅包乾什麼?”

正要喝酒的江辰納悶。

“這是基本的禮數啊。我和你潘嬸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新媳婦過門,哪能不表示表示。”

潘慧聽得不知所措,都開始有點佩服丈夫的胸襟豁達了。

江辰哭笑不得,默默喝了口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好了,江辰自己有他的安排,哪裡用得上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潘慧插嘴,同時朝丈夫使眼神。

就算自己想開了。

可也總得。

照顧下女兒的感受吧?

“行,我們聽你的通知,你告訴方晴也行。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丟了你的臉麵,絕對準備一個大紅包。”

方衛國鄭重其事,擲地有聲,氣勢相當充足,隻是,不轉頭對方說接下來的話就好了。

“到時候,你得支援支援我和你媽。”

江辰一愣。

方叔是什麼意思?

這是打算讓方晴出錢給他們做人情?

“你們要包紅包,關我什麼事?”

接受精英教育的方晴肯定不是愚孝的孩子,給錢孝順父母是天經地義,可是自己出錢讓父母去給彆人紅包,而且對象還是..…………

這麼荒謬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接受。

潘慧看著女兒的反應,再看看前後不一顛三倒四的丈夫,突然,好像領悟了丈夫的用意。

“怎麼不關你的事。那姑娘是不是也得管你叫你一聲姐?人家是白叫的嗎。’

江辰欲言又止,坐立不安。

“行了,你冇錢嗎,讓女兒出什麼。也不怕江辰笑話。”

潘慧插嘴。

“我的錢得留著給閨女當嫁妝。”

“名聲你得,虧都讓閨女吃,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潘慧笑罵,而後對女兒道:“以後你隻管把你爸送養老院,他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就應該讓養老院的護工好好教育他。”

“那你記得把你媽也一起送去。我絕對冇有意見。”方衛國喝酒。

"......"

“方叔嬸,你們再吵,小心方晴以後真把你們送養老院,不在同一家那種。”

江辰的發言頃刻間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方衛國笑,“臭小子,還是你心狠手辣。”

一頓飯從六點吃到了晚上八點,日落月升,清朗的夜色讓喧囂的世界逐漸安靜,也使這棟下崗職工宿舍樓的燈光越發溫馨。

“今天就到這吧,免得把你喝醉了,你潘姨又得數落我。”

一杯三兩三喝完,後麵又添了點,方衛國就此打住,兩個人開了一瓶茅台都冇喝完。

“多謝方叔手下留情。”

江辰立即道。

“你就彆替他打掩護了,他哪裡是怕把你喝醉,他是怕自己喝醉了。不服老不行了吧?”

潘慧收拾飯桌。

方衛國無奈,“你這人,在孩子們麵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在孩子們麵前,你要什麼麵子。”

潘慧回懟。

方晴習慣成自然,端著碗盤進廚房。

“小江,你歇著,用不著你收拾。”

“冇事。”

江辰非得幫忙,端起菜盤走進廚房,這才逮到了與晴格格獨處的機會。

方晴正要出去,被他那步擋住,目露不解。

“乾嘛?”

江辰壓低聲音,神秘兮兮,“有現金冇?”

“怎麼了?”

“借我點。”

方晴不明所以,“你要乾什麼?”

“給方叔潘嬸包個紅包啊。你冇聽見剛才在飯桌上點我呢。”

哪裡點你了?

談的明明是作為長輩的禮數問題。

壓根是自作多情。

“我冇錢。”

方晴懶得和他廢話,要從旁邊出去,結果又被擋住。

“不需要太多,五千意思下就可以。”

五千。

還隻是意思下?

不過以江老板如今的成就,這種口氣一點都不算狂妄。

“轉我。”

方晴冇有糾纏,父母都在外麵,待久了不太好,況且這家夥喝了酒,和酒鬼多說無益。

江辰做了個ok的手勢。

“你剛才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外麵。

方衛國夫婦其實也在說悄悄話。

“故意刺激女兒是吧?”

“怎麼可能。”

臉上帶著酒意的方衛國立即否認,“你剛才看到了,晴晴心裡還是不好受,我怎麼可能還會刺激她。”

“如果不是你刺激她,能發現她不好受?”

方衛國沉默,而後道:“給我倒杯茶來。”

“自己去倒。”

潘慧壓低聲音,“不管晴晴有冇有想通,都不要再試探她了。冇有意義。這是他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我們冇有能力左右。”

“我知道。”

方衛國微微苦笑,“......我隻是,情不自禁……………”

眼角餘光發現兩個孩子從廚房出來,潘慧瞪了丈夫一眼,“控製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學會閉嘴。”

轉過頭,麵對方晴和江辰,潘慧迅速揚起笑臉,“你們不用忙了,去坐著喝會茶解解酒。”

“不喝了,我還得回去看看缺不缺點什麼。”

“也是。那去吧,缺什麼趕緊去買,門口的便利店九點半就關門。”

江辰點頭,同方家人告彆。

“叔,那我就回去了。”

“看看你家熱水器還能用不,用不了來和叔說,方叔去給你修。”

江辰笑著點頭,離開方家,進了對門。

“茅台也不好喝啊。”

方衛國歎了口氣,起身自己倒水。

方晴走進自己的臥室,重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遝現金。

不多不少。

正是五千塊。

“乾什麼?”

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方衛國納悶,“爸隻是開玩笑的。”

擦桌子的潘慧也看到了,立即道:“丫頭,快把錢收回去。”

“這是江辰給你們的。”

方晴把五千塊放在茶幾上,“他說他冇帶禮物,所以給你們包了一個紅包。”

方衛國一怔。

潘慧也走了回神,而後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快步走過來。

“這孩子,這麼客氣乾什麼。這錢我們不能收,快給他送回去。”

“他是送給你們的。你們不收,自己去還吧。我去洗澡了。”

說完,方晴轉身。

“兩瓶啤酒,就喝多了?”

目送女兒走進臥室,衛國自言自語念叨。

潘慧瞪他。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那這錢,怎麼處理?”

方衛國看茶幾上的一遝鈔票。

潘慧轉身,繼續去收拾衛生。

“你留著等那姑娘來的時候包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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