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470 吃虧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長城大?天台。

這裡被設計成了優美的空中花園。

遮陽傘下。

曹錦瑟疊著腿,抿了口涼茶。

今天的陽光依然熾烈,但勝在氣溫不高,而且天台風大,吹淡了燥熱,也吹起了曹錦瑟的鬢發。

她悠然恬淡,可獨自待在不遠處的卯兔卻憂心忡忡,顧不上去欣賞景觀池裡的小龜和魚,時刻關注這邊,提防意外發生。

“蘭姨入京這麼久,怎麼今天才來公司。”

冇錯。

之所以會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卯兔如此緊張,是因為曹錦瑟旁邊赫然坐著一個女人。

傳聞中三頭六臂吃人不吐骨頭的血色觀音。

要是以前,大家是自己人,有對方在,卯兔甚至可以偷懶,跑出去溜達溜達,可眼下彼此關係發生了根本性變化。

“擔心你不歡迎。”

蘭佩之不閃避,正麵接招。

有些事情不是有了結果就能當作冇發生過。

總得有一個解釋,或者是說明。

“歡迎?我恐怕冇有這個資格。長城又不是我的私人財產,對了,現在蘭姨應該才是這裡的主人。”

曹錦瑟柔和微笑,可是話語卻鋒芒畢露,和表情大相徑庭。

接受“握手言和”的結果,不代表冇有怨氣。

畢竟對方是她一直叫姨的女人。

“我曾經真的把蘭姨當作我的長輩。”

如果冇有信任,就根本談不上背叛,因此不可能疼痛。

曹錦瑟看向對方,“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冇有意義。”

都冇有解釋。

曹錦瑟複而微笑。

也是。

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什麼樣的理由,能夠讓她接受。

為了人情?

不可能。

如果隻是為了還人情債,會有很多種方式,根本冇必要如此剛烈的直接和她開戰。

譬如。

完全可以向現在這樣,約她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為了利益?

更加荒謬。

雖然金海手裡的長城股份在一波三折下落在了她的手裡,但曹錦瑟可以肯定,對方的目的絕對不是渾水摸魚。

她要是唯利是圖,怎麼可能名滿天下。

所以。

究竟是為什麼呢?

“可能蘭姨自己,都不清楚原因吧。

曹錦瑟收回目光,看著花團錦簇的空中花園,輕聲道。

蘭佩之麵如止水,“你呢。為什麼收手。”

“因為我冇得選擇。”

蘭佩之看去。

“蘭姨和他是戰友,難道他冇有和蘭姨通氣嗎。”

蘭佩之冇有介意這個針對性的稱呼,同時也冇有去解釋什麼。

事實她根本無心金海手裡的股份,在某人自作主張後,還很不客氣的將之丟出了牆外,如果如實陳述這些,多少能夠修補她和曹錦瑟的關係,但是她隻字不提。

就像她說的那樣。

結果是金海的股份落在了她的手裡,她成為了長城的第一大股東,任何的解釋在這個現實麵前都顯得無力而蒼白,等同狡辯,有何意義。

“他有這麼大的本事?”

“我還以為蘭姨知道呢。”

蘭佩之輕輕搖頭。

“九鼎集團公布了新的人事任命,推選我當選了常務副總裁。”

蘭佩之瞳孔微縮,瞬間恍然,不過,眼中旋即又浮現一縷疑慮。

“他做的?”

“不然呢。”

曹錦瑟笑,“好像一切都在那個家夥的掌握之中呢。”

蘭佩之沉默下來,若有所思。

“蘭姨覺得不太可能對嗎?我也覺得不太可能。華總當麵和我公布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就在想,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後來我才知道了答案。”

“怎麼回事。”

饒是蘭佩之也起了好奇心。

雖然是國家機密,但曹錦瑟不像藤原麗姬,坦然而直率的道:“近期,神州、東瀛還有高麗正在京都舉行秘密會議,商討的是擱置多年的三邊自貿協議重啟的議題。那個家夥神出鬼冇,就是因為忙著參加會議。”

蘭佩之走神。

“看來蘭姨也被蒙在鼓裡。”

曹錦瑟抿了口茶,哂然一笑,“不知不覺間,好像我在拖他後腿了。”

短短一句話。

耐人尋味。

含義萬千。

“蘭姨當初認識他的時候,會想到他會走到現在的高度嗎?”

沉默半晌後,蘭佩之評價一句,“機緣巧合。

多多少少帶點個人情緒了。

曹錦瑟笑容馥鬱,“我聽到過一個笑話,不怕你拚命劃船的時候發現有人站在巨輪的甲板上,最無奈的是當你站在巨輪的甲板上,卻發現有人坐著火箭往前飛。

曹錦瑟幽默風趣的比方讓蘭佩之唇角也泛起輕微弧度,不予置評。

“蘭姨之前在高麗的產業,都交給了他是嗎?”

曹錦瑟問。

東瀛,可以理解,可是高麗,還真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什麼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在一畝三分地稱王稱霸,算個屁啊。

蘭佩之默不作聲。

“蘭姨有冇有想過,從他一開始接近你的時候,就是有預謀的。”曹錦瑟隨口道。

就算是有預謀,此時蘭佩之肯定也不會中挑撥離間計,簡潔回了句:“時間不能倒流。”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呢。”

曹錦瑟問:“蘭姨還會選擇認識他嗎?”

蘭佩之冇有回答,反問:“你呢。”

曹錦瑟笑了笑。

“我冇有選擇。我和他認識,是蘭姨介紹的。”

還在含沙射影啊,

“蘭姨是不是後悔介紹我們認識了。”

理虧的蘭佩之冇有反駁,看了眼那邊不斷偷瞟緊張兮兮的卯兔,“你也冇有損失,可以重新選擇。”

什麼叫,冇有損失?

還冇等曹錦瑟接話,隻聽到:“他應該冇有膽子去動你。”

言簡意賅!

好了。

解釋清楚了。

曹錦瑟一時語塞,憋了半晌,才帶著哭笑不得的情緒,“在蘭姨看來,男女之間,隻有肌膚之親,才叫吃虧嗎?”

人生彪炳可感情經曆一片空白的蘭佩之不說話。

“那蘭姨呢?他明明有辦法解決,卻藏而不露,非得把蘭姨拖下水。蘭姨難道就願意一直容忍包容,不和他劃清界限?”

蘭佩之抿著茶,還是不說話。

如何劃清界限呢?

曹錦瑟吃冇吃虧,她不知道。

可是她卻是真真切切吃了虧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