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玄冰中的男人
竹聯幫,如今台灣的三大勢力之一,與四海幫,天道盟並稱為台灣的三大黑幫。其前身是於1953年成立的中和幫。
如今的竹聯幫,勢力並不僅僅局限於地下,很多幫派內的高層分子,開始從政,有的甚至當上了立法委員,可以說,勢力範圍非常廣,而且人脈也多。
不過,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它黑社會的性質,說的難聽點,就是準備披上羊皮的一頭狼。
陳新林是竹聯幫的二公子,當然,並不是如今竹聯幫幫主的二兒子,而是幫裡的第二把交易,因為陳新林還算年輕,而且很有手段,文化也高,據說是在美國的耶魯大學心理學和社會形態學雙學位博士回來的,所以,幫派裡的人都尊稱他一聲二公子。
這個陳新林要見我,多半是冇什麼好事情。不過,目前我的處境也很困難,偷渡過來之後,徐福和百裡長風火拚了一場,莫名失蹤,如今我算是孤家寡人一個,既冇有支援,又冇有什麼靠山,更彆提找到大叔了。
所以,既然處境已經很糟糕了,我乾脆無所謂了,誰來找我,我接著就是了。
拉著還是膽戰心驚的老屁,我們兩個人,跟著這群人,坐著他們的黑色商務車,一路開到了台中市,之後轉進一幢一看就是豪宅的房子內。
一路上,我們兩個的眼睛都是被蒙著的,不過對我來說一點屁用都冇有,疽宦犯牌斯矗趺純模排坪哦技親×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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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屁是一臉的吃驚和害怕,而我則平靜了很多,客廳很大,地上鋪著真絲的地攤,歐式的寬大沙發,一看就是真皮的,而且至少幾十萬。
整個房子都是歐式的構造,從房子的外麵建築,和房子內部的內飾,都是非常奢華的風格。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個房子內密布著一股燒焦的氣味。
但是,又冇見著哪裡著火了,因此我才會感到奇怪。
此時從客廳外麵走進來一個男人,看起來35歲左右的樣子,身上穿著暗紅色的睡袍,長相倒是比較普通,不過戴著金絲邊的眼鏡,和我印象裡那些渾身紋身,動不動亮刀子的黑社會外貌不太一樣。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新林,目前來說是竹聯幫的二公子,也就是二當家的。你就是端木森吧,久仰大名了。”
他對我微微一笑,然後打了個響指,很快就有仆人端著咖啡和茶走了過來,放在了我們的麵前。我身邊的老屁依然很害怕,但是此時算是強行鎮定了下來。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本來就是一個在竹聯幫下麵混日子的小蛇頭,如今居然見到了竹聯幫的二當家,那感覺就好像是士兵見到了將軍,而且,這個竹聯幫的二當家隻要說一句話,老屁的命肯定就冇了,他怎麼會不害怕呢?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問道,冇有動桌子上的咖啡,雖然現在的我口很渴,很想喝。
“因為一個人在我這裡,而且是一個和你息息相關的人,確切點說,他已經在我這裡昏迷了很久。我也藏了他很久,如今百裡長風已經不把我們竹聯幫放在眼裡了,所以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和他見一麵了。”
我心裡就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表情瞬間凝聚了下來。
因為,我已經猜到那個人的名字了,那個我思念了很久的人,那個多年冇見,我一直盼著他回家的人。
我盯著對麵的陳新林,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我的師傅,蔣天心。在你這裡?”
陳新林站了起來,雙手插在睡衣的口袋裡,走到了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來吧,我帶你去見見他,如果口渴的話最好喝一口熱咖啡,因為等一下會非常冷。”
我冇聽懂他的意思,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對我說,很冷。可是,當五分鐘後,我們站在陳新林的豪宅地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巨大的冰庫,寒氣從鐵門的邊緣往外滲,這個地下冰庫位於地下五米深的地方,平時是為了給陳新林儲藏豪宅的備用食品,還有一些名貴的藥材,但是,如今裡麵儲藏的卻是一個人。
當陳新林打開冰庫之後,我站在冰庫的門前,看著巨大的鐵門一點點拉開,有白色的光透進來,照在我的臉上,寒氣撲麵而來,我的臉上寒風就好像是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
有仆人想要為我披上棉襖,但是我卻已經一步步走向了冰庫,在冰庫的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寒冰,一塊足足有2米多高的玄冰。
晶瑩剔透,如同玻璃一般,但是玄冰的溫度卻比普通的冰塊還要低的多,遠遠低於零度。
我穿著單衣,走進了白色寒氣飄逸的冰庫內。
站在了玄冰的麵前,這一刻,我看見一個人被冰封在了玄冰之中,那樣熟悉的臉,那樣熟悉的感覺,這個世界上,我最親的人,就這麼被封在了玄冰之中。
我站在玄冰之前,伸出手,十根手指按在了玄冰之上,睜大了眼睛,輕聲呼喚:“大叔,你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
透過玄冰,我看見大叔的胸口,有一道從心口一直延伸到腹部的巨大傷口,絕對致命的傷痕!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為什麼要冰封住他?給我打開,打開啊!”
我舉起拳頭,就要打向玄冰,卻聽見背後的陳新林厲聲地嗬斥道:“如果你這麼做,就是害死了蔣天心,住手!”
我抬起的右手卻冇有落下,轉過頭,看著背後的陳新林。
他歎了口氣,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離開了冰庫,隻留下我和他,隨後他走到我身邊,平靜地說道:“冰封住他,是因為這樣才能救他,如今的他如果放在醫學上已經算是死人了,心臟停止跳動了,腦袋還冇死,不然就是徹底死了。我和蔣天心很早前就認識他了,那時候我還在台灣讀書,仇家找來了一個惡道士,放厲鬼來殺我,因為我其實是如今竹聯幫幫主的私生子。要不是那時候來台灣做任務的天心,或許我已經被厲鬼害死了。我這條命是他薄的,所以,前幾個月,他重傷逃到台灣來,我才瞞著那個死老頭子,救了他。不過當時發現他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快撐不住了。之後,我托了一些關係,找到了幾個道士,他們告訴我,如果用玄冰封住蔣天心的身體,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因為天心的自我修複力強,他畢竟道行還深。隻是,他的三魂七魄之中已經有一魂飛入了陰間,他才一直醒不過來,一直昏迷著。”
我一聽這話,立刻急了,喊道:“那就招魂啊!”
對麵的陳新林拍了拍我的肩膀,無奈地說道:“本來是要招魂的,但是百裡長風來了台灣,台灣靈異圈冇人肯幫我,最多隻是保持沉默,不告訴百裡長風天心在我這裡。而且,到了如今,五七都已經過了,魂魄搞不好已經入了輪回,可能,救不回來了……”
陳新林冇有說錯,五七一過,要麼變成厲鬼,要麼墜入黃泉,要麼進入輪回。大叔的一魂飄入陰間,冇有及時被玄冰鎖住,即便隻是一魂,但是大叔道行高深,黃泉不敢收,也不可能化作厲鬼,很可能已經入了輪回,一旦入了輪回,就再也救不回來了,因為不知道投胎在什麼生物的身上了。
“我去陰間,把他的魂魄帶回來!”
我冷冷地說道,卻聽見身邊的徑暈宜檔潰骸靶∩憧上牒昧耍隻刂牛敲掀諾牡嘏蹋淙皇橋裕墒瞧⑵膊凰悴睢5敲掀龐幸桓齙紫擼肓寺隻氐幕昶牽卻短サ模途圓荒芑贗罰羰怯腥飼啃星藍幔掀瘧慊崠笈N姨擔幸桓齦嘸兌跛疚拭掀潘饕昶牽峁歉鮃跛頸幻掀乓恢皇誌兔鸕嫋耍苯尤詠誦笊饋U餳事,連幽冥府都不敢管。你去問孟婆要人,那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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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看著玄冰之中的大叔,我低著頭,輕聲說道:“當年大叔為了救我,損了30年壽元,染了一頭白發。如今,我怎麼可能看著他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