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活該遭殃
楊府的火勢驚動了周邊多人，皆從睡夢中蘇醒趕去救火，奈何還是晚了一步，等大火撲滅時以成一堆廢墟，屍體燒的連骨頭渣都看不見，唯有幾件衣服隱隱的散發著反光，是唯一冇被火化的銀飾金飾。
一位老伯緩慢走近，拿起首飾心情沉重，不由的落下淚來，“白天還跟我打招呼的人，怎麼說冇就冇了！”衝著大家夥詢問情況，見冇人再發現其它顯得悲傷，歎息道：“楊老爺平時對大家不錯，如今天降大禍屍骨無存，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害的他，我們定要好生安葬，也算是儘點相識一場的義務。”
眾人聽後皆有不同，有的忍不住落淚，有的麵色沉重且嚴肅，有的陣陣歎惜生悲，而有的卻並不在意，其中有一人諷刺道：“袁伯，你也太把楊溪龍當回事了，他死不死我們以經儘力，冇必要在管其它，一個破商人而以，說的跟親爹死了一樣。”
他聽後氣的跺腳，論心而言，楊溪龍是一位商人，但到底還是自己的鄰居，這麼多年於一個地方生活，就算是塊冰相處久了也會融化，怎能冇有一點人情！
現在他家受到此災，連一個生還者都冇，若是冇人管多年後就是一堆荒草之地，任誰看了都得打個哆嗦，想起來也會生出恐懼，不能做昧著良心的事。
他快步走到了麵前，對著臉上就是一巴掌，氣憤的數落道：“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同情心都冇！？”又臉色陰沉的指向了大家，嗬斥道：“戚虎，你說話時可有想過彆人的感受？這裡的每個人皆是祖上同緣的親人，冇準你的太爺爺還是我家親戚，若人人都像你這樣，我們還算什麼近門鄰居，各個冷漠無情就是你想要的嗎？”
“袁伯，你不要道德綁架我！”戚虎說道。
他氣的兩眼發紅，就連眾人也是麵色鐵青，紛紛指責著行為舉止。多年以來大家相處和睦，雖然交流的時間短暫，但同住一地就是友鄰，若他們不給辦個葬禮把廢墟清理乾淨，那才是真的斷了人情。
他歎息的搖了搖頭，心裡有點傷感，“楊老爺，也不知你如何得罪了戚虎，死了也這般雷打不動！”感慨的瞅向了冒著青煙的廢墟，忍不住問道：“我平時看你跟楊老爺走的挺近，而我們隻是邊緣之人，不知因何你會如此冇有同情之心？”
“哼，他那種人不死才怪，活該全家遭殃。”
“為什麼！？”
戚虎見眾人議論紛紛，也不掩飾對楊溪龍的厭惡，仿佛以經迫不及待想讓他死去，絲毫冇有憐憫，反而拿起一塊石頭砸向火堆，怒聲：“楊溪龍，你就是個混蛋！”又平複下心情，麵色鐵青的說道：“你們大夥同情他乃是你們之事，我憎恨厭惡他乃是我自己之事；彆以為是個商者就能被人尊重，就他那些破事足以死上數回，而現在就是他的報應，死的一點也不可惜。”
“戚虎呀！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位大娘不解道。
他則拿出數份紙張，上麵寫著‘欠條’二字，又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引的眾人瞬間驚訝！胸前幾乎全是傷痕，背部也是傷疤，就連胳膊都有多處刀傷，尤其是腿部，一條碩大的傷口在結著疤，離著骨頭隻近分毫。
他緩緩走入人群，觸目驚心的使眾人不敢直視，密密麻麻冇有一絲完好的地方，含淚說聲：“你們都覺的他隻是個商人，可誰又知道他還是個老賴？”抓起袁伯的手讓摸摸傷口，情緒變的不穩定，說道：“有些人不能隻看表麵，平常他是對你們小恩小惠，也積攢了不小的名氣，可卻忽視了自身的處境，因為在你們身上撈不到想要的那種利益，你們自然相安無事。”
“那你怎麼就成了這樣？”袁伯問道。
他穿好衣服熱淚盈眶，把數份欠條交給他們而看，略帶恨意的瞅了眼廢墟，咬牙切齒道：“我與你們不同，因家庭貧寒所以在做苦力維持生計，故此就入了楊溪龍的商行，常年為他押運貨物，於東北兩地來回奔走，不知過了多久才迎來這春暖花開！”又憤憤的握緊了拳頭，氣道：“我那時身強力壯，是押運中的佼佼者，押完貨物就去要那工錢，奈何每次他卻推脫難給就打欠條；我是個誠實之人，就信了他的話兒，以為到了時間自然會給，可一來二去就是幾年，我才知道他在騙人，便上門前去討要。”
“可我看楊老爺不像個惡毒之人呀？”一位大娘說道。
他搖了搖頭歎道：“大娘，你那是受的恩惠多了，也就冇有過多注意，實則你拿到的東西都是些次品，用久了就會讓你生病，就會不由自主上他商行再賣原物，你以為自己賺了，實則輸的比誰都慘！”又擦了擦淚揉揉眼，略顯悲涼的說道：“我去了他府數次，非但冇有討要到辛苦的工錢，反而每次都遭他一頓毒打，用鞭子抽我的背，用燒紅的鐵鏈燙我的胸，用刀刃割我的肉，用鐵鉗子剝我指甲，用竹簽穿我的腳趾，用鹽水為我洗傷，搞的我是生不如死，好不容易看到他死，你們還讓我給這種凶徒立墓，若是你有利於他，下場指不定比我還慘。”
眾人無不震驚，心中不由的顫抖，冇想到平時對自己客氣的人會有如此麵目，都覺的是楊溪龍心好才會給大家送點東西，現在看來不過是一種套路，當好事做到人人稱讚時，就是在壞的人也以為自己是個好人。
袁伯卻不解道：“你既然知道他如此凶惡，為何卻不公之於眾？”
“你們也知道現在妖魔橫行，首領對這些爛事根本不屑一顧，更不知還有多少那樣的凶徒在裝著好人，若我公之於眾非但得不到解決，反而害了自己，到時死了誰也不知，那就真的冇人相信了！”戚虎歎道。
“苦了你了……”
刷！
袁伯話音未落，就有數個士兵走來，領頭將軍剛好聽到他們言談，便剛正不阿的關心道：“孩子，首領一直都很公平，冇有什麼不屑一顧。”絲毫冇有敷衍。
“劉真將軍，你得為這孩子做主啊！”袁伯歎道。
他則命人去收拾廢墟，再朝大家說道：“北地之人向來團結，絕不會容許像楊溪龍那樣的蛀蟲存在，首領看似與妖魔在鬥，實則心係的還是你們，若有冤屈不用害怕，隻管公之於眾。”又顯得嚴肅，向他們保證道：“若得實證，法不留情；若勢壓人，自死非命。”
“多謝將軍相告！”
眾人總算鬆了口氣，就連戚虎也落下淚來，最後依然為那楊溪龍立了塊碑，隻是冇有人說他好，反而刻上了一係列的罪行，罵他活該死於非命。
當結束時以至深夜，便不在久留，疲憊的各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