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罪責
大廳內燭火通明,一位男子悠悠的來回踱步,神色凝重的時不時瞅眼外麵,樣子瞬間展現,長的陰森恐怖,任誰看了都會感覺渾身刺撓!
但見:眉毛粗糙似鐮刀,眼睛圓圓瞪如牛;額頭開闊三條紋,鼻尖高高離上凹;八字嘴邊一圈胡,眼角下麵帶陰溝;粗糙寬臉有刀疤,束發散散耳有傷;虎背熊腰顯壯實,胸口更有獠牙痕;腿腳遲緩,手也破爛,皂服皂鞋繡圖騰,隱隱若若顯威嚴。
他這時從身中拿出一顆玉珠,頗為喜愛的就坐到了桌前,把它放在了玉盤之上,襯托火光瞬間五顏六色,引的眼中微怒,喃喃自語道:“我溫楓這些年跟隨老首領南征北戰,冇想到竟被個狼崽子傷成這樣!”又露出笑容,摸摸玉珠說道:“好在首領讓我養傷才能借此大斂錢財,那幫玩意對我可比對那李漢明好多了,都快把我的倉庫堆的滿滿,過不了多久,我定能推翻他的位置,大將軍該是由我來擋。”
他忍不住想去往倉庫看看,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喬杏萌,引的一愣,心裡疑惑,“這時候她在拜神才對,怎麼今晚這麼早出來?”便忍不住問道:“夫人,你何故如此匆匆?”
“夫君,出大事了!”
喬杏萌說著看了眼四周,見無有異動就把他拉進了大廳,關上門後麵色略顯慌張,說道:“夫君,你知道我剛才見到誰了嗎?”
他眉宇微動,感覺有點可笑,“夫人真是累壞了,連門都冇出竟還想著見到彆人!”給倒杯茶遞了過去,示意讓她放鬆下來,侃侃而談道:“全府上下都知道你在晚上拜神,把自己鎖在屋子許久不肯出來;這時候你卻說自己見到外人,難不成進來小偷不成?”又感覺不可能,因為府中森嚴,非神通廣大之人不可進來,眼神突然一頓,盯著問道:“你難道看見那個黑神了不成!?”
“夫君,正是黑神。”喬杏萌一臉嚴肅。
“什麼!?”
他有點不可置信的站起,心裡也變的好壞占半,一麵是覺的神人難見,若能給他治傷在好不過;一麵是疑惑與恐懼,生怕神人降罪於己,又怕乃是妖魔變化!
他很快變的冷靜,畢竟好壞以經無用,便喝杯茶摸上了玉珠,又仔細了解情況,問道:“夫人,那黑神是個什麼樣子?”又有點小激動,說道:“是不是很高大威猛?”見她冇反應時平靜道:“他對你說了什麼?”
“虧你長了張嚇人的臉,竟跟個孩子一樣!”
喬杏萌說著翻個白眼,還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吐槽一下樂的笑出聲來,引的心裡感慨,“真是的,我當初怎麼就嫁給他了!”又顯得成熟穩重,喝口茶眼睛不由的濕潤,說道:“夫君,他說我們罪孽深重。”
“他如何說的?”溫楓一臉疑惑。
她頓時不在猶豫,就把遇到黑神的經過回憶一遍,眼睛也落下淚來,自責的說道:“夫君,我們做了太多的錯事,根本瞞不過黑神的眼睛,我真的好怕!”
刷!
溫楓聽的頓時來氣,一拍桌子臉色難看,剛才對他的崇拜一掃而光,轉而是一種厭惡,覺得心裡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冇人可以說自己,就算神也不行,嗬斥道:“我以為人胡說八道就算了,怎麼連神也胡說八道?”又來回踱步顯得激動,說道:“我溫楓於戰場殺敵無數,也不見得有惡鬼前來索命;而今隻是貪了一點錢財他就說我罪孽深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夫君,我起初也不相信,可他說的實在太真,冇有一句是我們冇做的事,以至於現在我都有點後怕!那麼多人被我們殘忍殺害,那麼多財寶被我們鎖於倉庫,還有許多見不得光的事冇被他計較,以經對我們足夠仁慈,你可彆說糊塗話了。”
溫楓卻很鬱悶!自己本身以經夠慘,當初眼看著攢下的威望就要全無,最後都是用金銀玉石才換來的支持,就連李漢明都被差點取代,無人敢對他放肆。
而今落下重傷雖不能帶兵,但還是有許多人暗地裡與他勾結,覺得隻要傷好就有機會開始,以至於大肆的胡作非為,還殺了不少無辜之人,冇想到竟被黑神揭了老底,想想都覺得實在荒唐。
他心裡很不服氣,“人與人勾心鬥角乃是常事,死幾個人又能怎樣?”走到了桌前喝口茶,麵色通紅的一拍桌子,質疑道:“夫人,我看他就不是個神!”
“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你懷疑我弄虛作假不成?”喬杏萌來了脾氣。
他卻說道:“我們戰場殺敵,我們互相利用,我們因怨生恨,每次每天不低於數萬人;若黑神所說是真,那麼多人怎麼全都無事?”又咬牙切齒變的激進,怒斥道:“若任何事情都被鬼神左右,動不動拿罪孽深重來說事兒,那我做什麼將軍,殺什麼敵人?”
“戰場是戰場,不能與我們所做相比!”
“夫人錯了,打仗雖是保衛家族,但終究都是活生生的人,若把將士當作工具就是錯誤。”又變的嚴肅道:“如果貪點財乃是罪過,那戰場殺人,紛爭不公又算什麼?我早就說過不要拜神,除非所有人一起受罰,否則就冇有罪責一說。”
“夫君,你得冷靜,並非你想的那樣!”
“他都那樣說了,我不得反駁兩句?”
“黑神是說了,但也說了還有化解的機會,並冇有把路說死,也冇有說非得降下懲罰,你真是太偏執了。”
“夫人,我並非偏執,而是我也害怕!”
“你怕什麼呀?”
“那黑神動不動說彆人罪孽深重,還不是怕他壞了我的好事,更怕他取了我的性命,所以才發泄一下,並冇說錯多少。”
“夫君,我知道你的性子,但這次你得聽我安排,必須虔誠的悔過,可彆在做傷天害理之事,若是遷怒黑神後果不堪設想,你可不能再胡說了!”
溫楓聽的麵色紅潤,雖然不甘認同,最後還是妥協,喝口茶淡定道:“夫人,那老道當真會來?”
“應該不會出錯!”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去門口等他。”
“隨你吧!”
喬杏萌見他真去了門口,便讓人給拿床被子過去,歎口氣兒不在多想,疲憊的回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