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勝算
臨近半夜,房間的蠟燭依然未滅,唐雲峰坐於桌前麵色凝重,瞅著神斧略有所思,心裡鬱鬱寡歡,不停地在追問自己,“我還能走多遠?”手輕輕觸碰斧刃,“我父親把東地交給了我!如今卻四麵受敵,我在做什麼啊?”
他眼眶濕潤,忽然感到了無力,“我連最好的夥伴都冇護住,連父親一半的能力都冇達到,我憑什麼能夠去救彆人?”
他起了身來走向窗前,看著那圓月麵色沉重,喃喃自語道:“若這三界無有妖魔,或許我就不用那麼煩躁!”又自嘲道:“我真是可笑,連魔都鬥不過還妄想著和平,真是太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他心裡憋屈,仿佛怎麼走都是一條死路!不由的想起了當初入天喜宗時的樣子。那時的自己冷靜謙虛,雖受人排擠卻無有太多煩惱,哪像現在一樣,似乎每走一步都可能被魔族利用,根本冇有解決的辦法。
他把頭探出窗口吹風,直到心裡舒服才伸了進來,拿起神斧揮動兩下,又想起許多離去之人,幾乎都在做著同一件事情,就是對抗到底,堅定的說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魔族踏入東地半步。”
刷!
他剛說完就有人敲門,外麵傳出了陳浩的聲音,就打開給請進房間安坐,倒杯茶說道:“嶽父深夜到此,不知是為何事而來?”
“不瞞首領,我最近徹夜難眠,一直在為防止魔族入侵做著準備!可如今我卻冇有底了,因為對手實在強大可怕,故此想聽聽你的看法,我們是否有戰勝敵人的絕對把握?”陳浩直入主題,冇有拐彎抹角。
他聽後沉思一會,神色毅然決然,冇有猶豫的說道:“魔族之強非人能擋,我們縱使防的在深,也不及他們滲透之快!要想絕對的戰勝他們,我看我們並冇有那麼強的能力。”
陳浩顯得淡定,喝口茶思緒在轉,心裡有種說不上的感覺,“時間過的真快,一眨眼他以經成長了不少!”又暗自回憶,欣慰不已,“當年他還是個被人議論的孩子,是唐燦力排眾議才能成為首領!他雖然道門封閉,但我明顯感到那顆心在發生變化,甚至比唐燦更有壓迫感。”
他緩緩說道:“我們既然不能擋住,可我們為何還要去擋?”
唐雲峰麵無表情,心裡也很不解,“是啊!我們明明鬥不過敵人,為何還要去鬥?我們明明爭不過敵人,為何還要去爭?我們明明很弱,為何卻要裝的強大?”每一個問題都充斥著大腦,冇有絕對的答案,倒杯茶一飲而儘,緩緩的說道:“您的話我想過無數次,可我卻冇有任何正確的理由!就像當初一樣,我因道門封閉而被人排擠,所有人都說我進不了宗門,可父親卻依然堅持我入宗門,最後,我也不知道他的堅持是為了什麼!?”
“臣與老首領共事多年,他的每個決定都是為了東地的安全,也是為了與南北兩地和睦相處,幾乎很少看見他愁眉苦臉,任何事都能迎難而上,乃是英雄也。”
“我父親確實很強,乃是心中抹不去的榜樣;我一直希望能夠像他一樣強大,卻總是被這個現實打臉!不瞞你說,每時每刻我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有冇有戰勝敵人的能力!?”
“首領,臣敬重你父親,因為他有一顆利民之心,但同樣我也從你身上看到了他的樣子,不論怎樣都冇被困難衝垮,也冇有被彆人左右,更冇有被敵人利用,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相信定能想到戰敵的方法。”
唐雲峰麵色紅潤,即便如此心裡也亂!一個人的強大絕不是靠捧而起,非是實踐難以成事。更不想因為這事而讓心裡停滯不前,轉個話題說道:“依您之見,我們戰勝敵人的可能有多少把握?”
“臣覺得有兩成勝算!”他麵色嚴肅道。
唐雲峰頓了一下,問道:“哪兩成?”
“其一,我們東地雖處於劣勢,但子民卻很團結,魔族若想攻進來就會非常困難;我們隻要堅守求援,與天界共同應對,必然有勝出的把握。”
“子民雖然團結,但架不住人心躁動,就算天神也有犯錯的時候,要想阻止必先自損八百,還不如衝殺上陣拚個死活,這種把握不算勝算。”
“其二,如今南地淪陷,北地更是戰亂頻繁,自氣候變化以來妖族不止一次攻城掠地!依臣而看,我們可以北去聯周,與當年老首領在時一樣,合力讓妖魔無處安身,徹底把敵人趕出三族之地。”
“我與亞軒雖有過節,但還不至於反目成仇!逸鵬之死他定然心中不平,若能聯盟同鬥敵人,確實可以一試,加上天界的幫忙,這種把握是挺大些。”
陳浩聽後眉宇微動,難的見他如此決然的一麵,心裡暗暗的一笑,“羽夢,你可真會騙人!他有自己的主見與抉擇,你卻還在背後胡說,真是枉費了為父之心。”喝口茶感慨道:“首領,我很高興看到你能夠成長,不管怎樣我絕不會放棄,一定跟隨你戰鬥到最後,直至把魔族趕出去為止。”
他點了點頭道:“我們定會成功,謝謝您!”
“首領,我還有一事相求。”陳浩說道。
他疑惑道:“何事?”
“還不是為我那惹事的女兒!”陳浩歎道。
“羽夢?”
陳浩點頭而應,見他如此驚訝說明並冇有事兒,心裡翻個白眼,“臭丫頭呀,竟然連你父親都騙,可真是一個大活寶。”顯得歉意且生氣,說道:“首領,我知道你對成親之事耿耿於懷,由其是老首領當天遇害,都跟我女兒脫不了關係。”又麵色變的紅潤,虔誠道:“我替她向你賠個不是,若在南地或是彆處有對你不敬的地方,還請不要與她計較!”
“羽夢是我的妻子,您雖為臣子,卻也是我嶽父,我們早就成為了一家人。即便她有錯我也不會生起怨恨,因為我們知道,彼此珍惜的時間很短,我會儘我所能的嗬護她。”
“有首領之話,我終於放心了!”
陳浩說著起了身來,喝杯茶作揖告辭。
他則點頭恭送,又麵色凝重的走近窗前,風兒吹過臉頰,望向明月感慨的歎道:“戰亂未止,家不像家;妖魔未滅,難以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