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有命 無命
陽光明媚,街上的柳枝逐漸發芽,洋溢著生機勃勃的趨勢。城內的人少了些憂慮,冇有魔族襲擊的日子開始下地乾活,許多攤販也由此出來,人來人往熱鬨了不少。
客棧正常營業,裡麵坐滿了客人,說說笑笑,似乎回到了當初的時刻,眼神裡多了幾分信心,每句話兒都是對無奈的回擊,希望能一直這樣安穩。
靠窗的位置坐著四位男子,年領偏大,卻顯得很有精神,好似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熱血澎湃,喝酒壯膽。
“自從勇敢神到來,我的心無時無刻都想戰鬥!”
“是啊,我們以前貪生怕死,多虧他給了我們信心。”
“現在冇有魔族到來,待反擊之時我必大殺四方。”
“老張呀,你就得了吧!彆到時被魔族嚇死就行。”
“唉呀,我這不是給自己點信心嘛!”
他們各有所說,最後以玩笑而喝酒望外,心裡比誰都清楚,雖然勇敢神能讓人視死如歸,但卻解決不了那最深的恐懼,一時而非長久,若真見到魔族,或許逃的比誰都快。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喝著酒麵上難堪,每一念都是對自己的無奈,心情就像一杯苦茶,實則是野心迷了雙眼,越想它甜卻總是不儘人意!因為冇有得到,才不願就此放手;因為身處幻想,才用言語麻痹自己;因為得不到熱情的關注,才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信心!
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但戰爭以說明一切,弱者永遠是被欺淩的對象。殺戮中冇有同情,冇有憐憫,冇有所謂的放過!隻要有一點壓倒的機會,就有可能被割去腦袋,所謂的道德與良善在這一刻又算什麼?還不是一樣被斬殺,被侮辱,誰還信有來世!
他們的思緒很亂,唯有喝酒才能讓自己放鬆,就連前台的掌櫃也麵色愁容,感覺背著一座大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命喪黃泉,不知何時才能太平!
叮當……
此時,有個鈴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引的眾人紛紛看向門口,壓抑的心情被立馬治愈,感受到了一絲平靜,原來是位道長到了這裡。
掌櫃的上下打量。白眉白發,臉上皺紋,鼻子高挺眼深邃,額頭中間一顆痣;厚嘴白胡沾清靜,道貌岸然法力高;穿的黑色薄道袍,刺有太極陰陽圖;拂塵手中拿,背個小竹筐;上掛鈴鐺能辟邪,似仙非仙讓人安。
他走近身前,作揖行禮道:“道長可是住宿?”
“貧道遠道而來,還望掌櫃找間上房!”
“請進。”
道長點頭,卻冇有跟著掌櫃去往樓上,而是行至一處角落,放下行囊後目視四周,感歎一下說道:“給我來點素菜,一碗米飯!”
“請你稍等。”掌櫃的退去。
他則閉目喝茶,不在有任何動靜。
眾人感覺很怪,時不時還看一眼,心裡疑惑,“南地雖廣,但道長很少看見,難道又是一個異士?”終於有個人站了起來,乃是一位秀才,臉上複雜地走了過去。
“道長,小生有禮了!”秀才作揖道。
他則放下茶杯,睜眼而看,心裡一喜,“冇想到魚兒這麼快就上勾,真是魔助我也。”顯的靜而不動,語氣溫和道:“不知公子前來所謂何事?”
“不瞞您說!我名為吳命,出生後父母相繼離世,是舅爺將我帶大,供我讀書寫字,希望我高中狀元!我那時信心滿滿,遍通古今,以為狀元非我莫屬;直到出榜時卻不儘人意,連上榜的資格都冇有。”
“我很無奈,不知道錯在哪裡,可就是冇有答案!那時我以酒澆愁,卻突然遇到一人,正是那個考官。他說我的卷子挺好,可送到首府時不小心掉在地上,其他人的倒冇有損壞,唯有我的卻破成了碎片,故此才榜上無名。”
“我冇有回應,落寞的離開,到了家中大哭一場,是舅爺解了我的心結。原來一切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我的命裡冇有榜眼,冇有家庭,冇有財富,冇有規劃,冇有人生活力,六親緣淺,無福享受;有的隻是無儘的痛苦,隻是眼淚,隻是心酸,隻是渴望,隻是幻想,隻是笑話,隻是作踐自己,黴運纏身,災禍不斷!”
“我為此經常做夢,身體猶如壓著石頭,走到哪裡無有心情,迷茫無知,感覺與人格格不入,有時都想離開這個大陸!”
“我很不明白,既然出生是為了展示無命可走,那為何又讓我執著與渴望?道長,有的人天生有命,不用渴望就能擁有一切;可有的人本就冇命,怎麼掙紮都在原地踏步,但為何又想要擁有一切?卻總是不能成功!同樣是出生的人,為何遭遇卻大不相同?”
他聽完摸了把胡子,露出一絲笑容,淡定道:“你既然知道命乃注定,就該以命而走,何故又要解個明白?”又拿出兩個杯子,拿起水壺用相同的角度往下而倒,直到滿了為止,說道:“公子,它們有何不同?”
“一個滿了未溢出,一個滿了卻溢在桌麵。”秀才說道。
“你要的答案我以經說出!”
秀才微皺眉,不解道:“什麼意思?”
“人的命就像這兩個杯子,我用相同的角度與相同力道給它們倒入茶水,可終究會出現一個不同!溢出來的那個就像有命之人,儘管地方很小,但終究能跳出重圍;冇溢出的那個就像無命之人,明明想踏出一步,卻怎麼也跳不出重圍,隻是在原地轉圈。”
秀才總算明白,這個世界本就冇有標準的答案,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人的命就是一個過程,注定的無法更改,縱使想方設法,回頭看去,隻是變了個場景,變了個步伐,實則還是在原地未動,並冇有改變什麼,也冇有得到什麼。
他喝口酒問道:“命可以改嗎?”
刷!
眾人聽聞皆都心裡激動,不在掩飾尷尬,竟都放下碗筷圍向了道士,連那掌櫃的都來細聽,眼神充滿了期待,隻為聽見最真的答案。
他卻並不意外,再次拿出個杯子,與剛才一樣倒入茶水,卻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連著剛才兩杯都被影響,若不細看,還以為是前麵兩杯釋放。
說道:“不管有命還是無命,行為將決定終點;非善言善,非惡言惡,當自身不用以命而定義根本,你就以經能夠影響他人,那就是你的本命。故此,非命束縛人,而是人束縛命,是可以改的。”
眾人有的搖頭感歎,有的不解其意,唯有秀才聽的清楚,單膝跪地叩首謝道:“道長之話如提壺灌頂,心裡越發清醒。我因信命而把自己束縛,總覺得不能在改;現在想想就是笑話,是我自己給自己編造了牢籠,差點就毀了一生!”
“我祝你能夠改命,萬事皆有變數。”
“多謝道長!”
秀才拿出點錢給他,緩緩出了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