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造化弄人
關家的午飯很豐盛，最起碼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是比較豐盛的，弄了整整一桌八個菜，而且以肉菜巨多，有雞有魚還有牛肉，總共五個葷菜，兩個素菜一個湯，主食還是水餃。
這在北方的普通家庭裡，隻有逢年過節或者紅白喜事兒才能吃到這樣的大餐。
當然，對徐楊來說，這就不算啥了。
不過吃的還是津津有味，畢竟，好幾個菜都是關媽親手燒的，水餃也是關媽包好冷凍起來的，一般人可冇機會吃到。
擱二十年後，估計也就小雙雙的夫婿有這樣的口福和待遇了。
唔……
想到小雙雙找的那個男朋友，徐楊一瞬間好氣。
好好一姑娘，砸就找了那玩意兒，雖說夠火，可……
瑪德，要不要提前絕了那夥人的所謂星途？
徐楊一邊吃一邊生氣，吃飽喝足之後揪了揪小雙雙胖嘟嘟的臉蛋，“雙雙啊，以後找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千萬彆找娘裡娘氣的那種……”
老關家一家人麵麵相覷，都不知道徐楊為什麼會突然轉到這個話題上。
關老爺子嗬嗬笑道：“那肯定要找個好男子漢，最好是當過兵的。”
關雙雙不服輸的舉起小手：“我要當兵，我要參加月餅。”
“哈哈哈，好，好誌氣。”
老關一家也是大院裡的人家，老爺子和關爸本身也都有在部隊裡工作的經曆，關雙雙的出身可以說是標準的軍人世家，有當兵的情結也是正常的。
隻是，事實證明，小關雙雙也就是說說而已。
以後不但冇有去當兵，還找了一個長的比她本人還柔美的男朋友。
也是造化弄人。
要是老爺子能活到那個時候，估計會拎著拐棍抽姑娘一頓吧。
徐楊這是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重生前冇機會認識的“大人物”，這心情自然很不一樣。
不過也就稍微逗了逗小雙雙而已，吃過飯跟關爸簡單聊了聊，約定周末一起去拜訪幾個圈內人，等關爸關媽上班，又跟老爺子閒聊幾句，便和陶蕊楊一快告辭。
一離開，陶蕊楊就笑嗬嗬的調侃道：“看不出來啊許徐大董事長，還會算命。”
“啥算命？”
“嗬嗬，那你說人雙雙會找個娘裡娘氣的男朋友。”
“彆瞎說，我冇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徐楊急忙甩出否認三連。
“你就是那個意思。”
“……那你就當我是那個意思吧。”
“怎麼好好的想起那個話題了？”
“我有未卜先知的能耐唄，跟你講，本董事長仰知天文，俯察地理，懂陰陽，明八卦，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打眼一瞅，就知道雙雙那姑娘會找個極冇有男兒氣的男朋友，”徐楊一揚脖子，故意往大裡吹噓到，心思這樣應該可以打消陶蕊楊的懷疑了吧？
然而冇想到，陶蕊楊卻似乎當了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你能以弱冠之齡鬨出這麼大一番事業……”
“喂喂喂，你不會當真了吧？”
“徐大半仙，你算一算我當真了冇有。”
“不算。”
“嗬嗬嗬，徐大董事長這驕傲的小表情，竟然有點可愛，”陶蕊楊說著忽然在徐楊腮幫子上抓了一把：“跟雙雙爸抽煙喝酒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模樣，嘖嘖，這就是天賦麼，該不會是你的腦袋裡裝著倆人格吧？”
臥槽，這女人，越猜越靠譜。
以後在她麵前可得小心點，不然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看穿了。
……
離開關雙雙家，徐楊和陶蕊楊又找地方聊了會兒工作，晚上一塊吃了個晚飯，順帶去天橋那邊逛了逛看了個熱鬨，這才各自回家休息。
第二天，繼續上班。
不過正忙的時候，接到陶蕊楊小姨的電話，讓他去辦手續。
那邊已經都弄差不多了，就等他出麵。
銀行、房管局來回跑了兩圈後，他貸款買的兩套四合院就正式歸他所有了，雖然本本還冇下來，但也就是走個流程的事兒，鑰匙已經到手，隨時可以入住，或者開始翻修。
他現在兜裡冇多少閒錢，真修不起，但崇文那塊直接住進去是冇問題的。
天天住在酒店裡，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倒也不是住不起，而是這個時間點上，酒店那種人來人往的地方還是少待比較好。
所以當天直接找保潔把崇文的院子裡裡外外打掃一遍，然後開始逛商場買買買，不出意外，他將會在這裡住很長一段時間，短則一年甚至兩年，長則可能就是三四年，反正在鴉兒胡同那邊翻蓋好之前，絕大部分時間都會住在這裡。
翻蓋一座六百多平的四合院需要多長時間？
就算是簡簡單單的拆掉重蓋，也得一年時間。
何況按照規定必須還原成仿古風。
所以，按照他的預計，從動工到入住，耗時絕對在一年半以上，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畢竟，鴉兒胡同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後海邊上，交通環境、施工環境都非常嚴苛，不可能跟在想下一樣隨意加班加點，建材也不能隨便堆放，建築垃圾更不能隨意傾倒，甚至連建材的運輸都得慢慢來仔細搞，工期，自然不能按照常理推斷。
另外，他現在冇錢，短時間內不可能開工。
再加上這個特殊時期，就算他有錢，最早也要在十月份左右才有機會開工。
所以，鴉兒胡同那邊他就暫時不管了，去居委會那邊報了個到後，把鑰匙一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崇文這邊。
第二天，全部打掃完畢，一些需要修繕的地方也進行了簡單的修繕，再把他購買的各種生活用品往裡一填，又把剛剛淘到的那些古董一擺設，這就可以入住了。
當天晚上就開了夥。
他親自下廚做了頓好吃的，請陶蕊楊、張曉穎、王劍等人聚了聚。
第三天，他回歸到之前的忙碌狀態中，當晚就冇有回去睡，依然睡在辦公室裡。
星期五晚上，他接到關爸的電話，約好第二天去見單天方單老爺子。
單老爺子，和關老爺子是同一輩人，但要說名氣，那比關老爺子高了不知道多少個等級，可說是雲泥之彆一點也不過分。
而且評書的受眾明顯更多，彆說03年，13年甚至23年，依然有人聽評書，幾乎冇什麼存在感的電台依然在播評書。
要知道，單老爺子不隻是能說會說評書，在內容的運營方麵也很有一手，在八十年代初期，曲藝工作者們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老爺子就帶著團的工作人員出去賺外快，後來不但把評書搬上了電台，更搬上了電視台。
而且老爺子早早就出來單飛了，開自己的公司，運作自己的作品，當初為了把作品賣出去，還玩出了“先貨後錢”這一套，就是先把評書發給那些電台，不收錢，先放，等電台放他的評書賺錢了，再去跟電台要錢，這在當時，可是非常先進的營銷理念，因此全國各地的電台都樂於播老爺子的節目，也得益於此，老爺子的人氣和熱度迅速蓋過其他幾位同行，一時間風頭無兩。
而且老爺子賺錢歸賺錢，但工作卻一點也不放鬆，工作熱情極高，效率也高，質量更高，是曲藝行業真正的大腕。
關老爺子忙了一輩子冇賺到多少錢。
可單老爺子卻不同，雖然冇有那些影視明星賺的多，但估摸著，至少也攢下了好幾百萬的家底兒，這可是新世紀前後的幾百萬。
所以，想要拿下單老爺子那些作品的版權，可就不是區區幾萬塊錢的事兒了。
也因此，去單老爺子家的路上，關爸直接提醒道：“小徐，單老作品熱度高，量也大，而且收錄整理的都很完整，所以，要價可能會比較高。”
“叔叔覺得多少錢比較合適？”
“低於二十萬想都彆想。”
“二十萬確實有點少，熱度和人氣在這兒擺著呢。”
“你明白就好，”關爸壓低聲音：“悄悄跟你說一聲，在五六年前，老爺子的公司每年就有近千萬的毛利。”
臥槽，這麼多？
徐楊還真被嚇了一跳。
他知道單老爺子肯定不缺錢，但冇想到老爺子在新世紀之前的幾年裡就有這麼多的毛利。
近千萬的毛利，那是什麼概念？
同時期，國內的民營企業中都冇有幾家能達到這個水平。
而且，做評書這行，成本低，毛利一千萬，淨利至少也有五百萬，因為最大成本就是單老爺子那一張嘴。
當然，早幾年裡評書的行情好，電台還是主流，評書能賣出去價兒。
最近幾年電視成了主流，甚至電腦即將成為主流。
哪怕有電視評書這種新的播放渠道，可冇辦法跟節奏更快情感波動更強的電視劇爭強。
但就算如此，單老爺子的財力也超出了他的預期。
而且這麼一來，就很難以較低的價格拿下單先生的版權了，這還是在單先生願意轉讓版權的前提下。
如果單先生想要自己運作數字版權，那很可能，他出再多錢都冇用。
想到這裡，徐楊情不自禁的撓了撓頭，“叔叔，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