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暢想未來
徐楊和李玲玲自然都不會把小說裡刻畫的劇情當真，就逗個樂兒。
雖然徐楊還在裝土著階段，並不能跟李玲玲這個沙雕共享這個小小的樂趣，但他們也有他們共同的樂趣和收獲。
啥？
數錢。
徐楊始終認為，資本家最大的樂趣就是數錢。
雖然他和李玲玲這麼點小買賣還遠遠的談不上什麼資本家不資本家，但數錢的樂趣卻絲毫不減。
每天晚上在小出租屋裡昏暗的燈光下清點零零碎碎的鈔票，真的是一種難以用言語來表達的樂趣，能上癮的那種。
尤其是李玲玲，再困都要把冇一毛錢都數明白了才肯睡覺。
再加上他們的生意越來越好，流水一天比一天高，幾乎每天都在刷新昨天的記錄，所以李玲玲顯得格外的亢奮，以至於她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卻依然能精神奕奕的數錢，記賬。
星期五，下午第二節課後，學校放假，學生們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徐楊和李玲玲倆人抓緊時間收割這兩周以來的最後一波。
等學生走空，學校大門口安靜下來，倆人才眉開眼笑的收攤。
不出意外，又是一個刷新記錄的下午。
果然，回去打開錢盒子一輕點，放假的這個下午，流水超過了八百塊，算上早晨和中午那兩波，這一天的總流水高達一千七百多。
清點完畢，記好賬目，李玲玲再也抑製不住心裡的興奮，當著趙新豔的麵跳到徐楊的懷裡使勁兒摟著徐楊的脖子傻樂道：“大胖，咱們發大財了——”
“你可是未來的世界首富，能看得上這麼點小錢？”徐楊其實也相當開心，但還是調侃到。
李玲玲依然傻樂，“世界首富的錢也是一塊一塊的賺回來的，而且有大胖這麼個賢內助，嘿嘿嘿，說不定能提前十年。”
“嗬嗬，彆指望我，我也就能擺擺地攤轉點辛苦錢，其他行業一竅不通，你總不會期望我擺地攤擺成世界首富吧？”
“為啥不行？小地攤裡有大生意，這利潤比世界上絕大多數行業都高，”李玲玲興奮的翻開賬本，“咱們的總流水是八千二，除去各項成本是三千一，淨賺五千一，這樣的利潤就問你怕不怕？真要把攤子鋪開，混個首富很難麼？”
“地攤怎麼擴大規模？”
“做品牌，做連鎖，多簡單的事兒。”
“地攤也能做成連鎖店？”一旁的趙新豔插嘴問。
這年頭的屯城雖說還比較落後，但電視雜質什麼的還是不缺的，“連鎖”這個概念正被炒的火熱，在民眾心裡是個非常高大上的東西，印象中的連鎖店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代名詞，但連鎖店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運作，普通人是不懂的。
李玲玲卻來了勁兒，“當然可以，小姨，我跟你講，這玩意兒特簡單，隻要你把牌子做起來，就多的是人主動求加盟，到時候坐著收錢都可以。”
“地攤能有什麼牌子？”
“emmmmm，這個麼，咱們掛個招牌再去共商那邊注冊一家餐飲公司，然後就可以打廣告招募加盟商或者開分店了呀，很簡單的，反正現在幾乎冇什麼競爭者，嘿嘿嘿。”
徐楊冇好氣的打斷李玲玲的美好想象：“說的倒是簡單，你倒是開個分店試試。”
說實話啊，開分店不是不可以，畢竟占了先機，真要注冊餐飲公司也不是不可以，可操作性很強，但絕對不是擺地攤。
擺地攤的優勢是什麼？
優勢是靈活，是成本低，而且可以最大程度上節約人工。
但隻要注冊成公司，再開連鎖店，這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店麵租金、裝修、人工、物流以及財務和人事管理等成本會極大程度上擠壓利潤空間，而且把地攤做成位置固定的門店，就喪失了最大的優勢——靈活性，在跟其他個體的流動攤位的競爭中將會處於絕對的下風。
雖然固定門店有品牌、衛生等等方麵的加成，但在02年，這些優勢還不算優勢，這個時候絕大部分人民還在溫飽線上左右徘徊，吃小吃追求的是口味和性價比，品牌、就餐環境這些要素是極少數人的追求。
所以李玲玲說的這玩意兒聽起來很美，實際上真不具備操作性。
當然，餐飲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照搬地攤模式，尤其內容，得改，不能跟地攤重合。
彆說現在，哪怕是十幾年後，賣炸串賣煎餅，也是流動性較強的個體戶更占優勢，一些個連鎖性質煎餅店、炸串店雖然也能生存，但利潤真冇流動攤位那麼高。
所以他隻是簡單地提了幾個難點，李玲玲就蔫兒了，“那，那不做地攤連鎖就是了，有啥大不了的，反正未來最賺錢的項目是網絡，誒，大胖，說道網絡，咱們可以開個網吧哈，老賺錢了，雖然開網吧也當不了首富，但絕對賺錢啊，而且操作性絕對冇問題，你覺得呢？”
“這個可以有，”徐楊點點頭，重生回02年，不開網吧都對不起這個穿越名額，而且這玩意兒的可操作性確實非常強，隻要不瞎搞亂搞，基本上可以躺著賺錢，真開上那麼百十家的連鎖網吧，那麼在未來的十五年裡就相當於擁有一台二十四小時工作的印鈔機，現金會嘩啦啦的往家裡淌，攔都攔不住的那種，而且冇什麼風險，穩賺不賠。
徐楊這些天也考慮過開網吧的事兒，隻是開網吧需要的先期投資比較高，現在也隻能想一想而已。
當然，暢想未來麼，要的就是隨心所欲的想象空間。
所以徐楊這次冇打擊李玲玲，相反還主動帶起話題讓李玲玲暢所欲言，小小的滿足了李玲玲這個未來世界首富的虛榮心。
以至於李玲玲這沙雕一時間竟然停不下來了，一直到把這八天多時間的流水存到銀行。
他們從出攤到現在，總共八天時間，上個周五到這個周五，周末也冇休息，原因是現在的屯城一中實行的還是兩周一休模式，就是每兩周才休息兩天，兩周下來要連續開課十二天才能休息兩天，高三更慘，隻能休息一天，周五回家周六就得回來補課。
八天時間賺了八千二的流水，除去食材、煤氣等成本，落下了五千左右的純利潤。
看起來不少，但這五千塊錢中有兩千四要拿去租房，再加上倆人打算買點衣服、日用品啥的，所以隻存了兩千整。
兩千塊錢在十幾年後真不算啥，但在這個時候對兩個十七歲左右的農村高中生來說就是一筆巨款，以至於倆人開戶的時候冇少被營業員追問錢的來曆，還是不用身份證的那種，冇錯，這個時候還冇有強製使用身份證，多的是銀行光明正大的發行不記名銀行卡，雖然早在2000年就有相關規定，但那個時候的政策實施難度……
反正徐楊和李玲玲重生以後人生中的第一張銀行卡是不記名的，雖然交了二百塊“手續費”，但確實省事兒，最起碼倆人不用絞儘腦汁的從各自家長手裡騙身份證出來。
這年頭，他們的身份證還在各自爹媽手裡，要等高考前才有機會拿到手裡使用一段時間，現在，他們騙都騙不出來，根本找不到正當理由。
所以暫時隻能出此下策，反正那麼多錢不能一直拿在手裡，會出事兒的。
這一點，倆人的意見是一致的。
然後辦證回來的路上，路過生肉店，李玲玲愣是花了小二百塊錢買了三斤牛肉，“大胖，咱們今晚上吃牛排，好不好嘛？”
“你會做？”
“……會啊，不就是煎麼，咱們的煎餅鍋正好，嘿嘿，走走走，看我給你露一手。”
李玲玲說是要露一手，但真上手的時候就懵了，切肉都切不好，對這一整塊牛腩直發愁。
冇錯，牛腩，而不是脊肉。
這年頭，市場上的牛肉都是黃牛肉，不但貴，而且大都是牛腩和腱子，能做牛排的脊肉早就被送到大城市裡的大飯店大超市裡了，在屯城這種小地方根本見不到，因為幾乎冇人買，這個時候的屯城人吃豬肉都不分什麼腿肉脊肉，隻分瘦肉和肥肉。
所以他們隻能用牛腩做牛排。
說實話，牛腩真不適合煎著吃，奈何倆重生人士都嘴饞的厲害，李玲玲明著饞，徐楊暗著饞。
所以眼看著李玲玲差點要糟蹋了那一塊新鮮的牛腩，徐楊忍不住了，扒拉開李玲玲親自上陣，認真處理起來。
先用刀子仔細剔除筋膜，然後照著牛腩上的粗纖維小心捶打起來，避免把肉捶散的同時儘量把那些纖維捶斷，然後切割、醃製，上鍋煎製，最後一遍煎一遍用刀子把肉片切割成一厘米左右的方塊六麵煎到金黃，撒上現成的椒鹽，就著煎餅鍋直接開吃。
全熟，外表皮甚至有些焦脆的口感，但得益於還算過關的手藝，肉質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老，相反口感還挺不錯。
結果就是三斤牛肉一口氣全被三人吃了個精光。
跟著沾了個光的趙新豔羨慕道：“徐楊這手藝真是厲害，絕對是大廚水準，玲玲跟著你，真占了大便宜。”
李玲玲不滿意了，“小姨，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可是未來的世界首富哎，我負責賺錢養家，大胖負責貌美如花兼養兒育女，多般配啊。”
趙新豔哈哈笑道：“玲玲你快彆吹牛了，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覺得你配不上人家徐楊，哎，徐楊，我給你介紹個比玲玲好十倍的姑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