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月(附錄《金剛經》第十三品如法受持分)
心月
中秋宴客,多喝了點酒。
人便分成了身與心。
一、身
賞月去,一個人去。
出門,從狂熱的鞭炮中溜過,一直走到大河壩。
橋上,我與人影。
今夜,月光毫不留情,把該留影的地方都留下了。連橋下草地上的小草也不放過。
大河水隻是瞎唱著,不理會月留給它的虛像,反正我渾濁黃黃的水也不想吃天鵝肉,你月兒今夜也彆想吃瘌蛤蟆肉。
你聽!
一隻瘌蛤蟆,穿出水麵,向月兒大叫一聲,又潛下水去。
我冇聽清楚,月兒你該聽清楚了吧!月宮裡,吳剛是有耳朵的,嫦娥也有,玉兔與玉蟾也有。
我再向前,踏著月光畫成的田字格,欄杆的海市蜃樓,向河堤走。
堤邊有湖,冇有朱自清大筆下的風景。冇有陽春白雪,下裡巴人倒有,也適合我。一湖水,如一大杯月光,我真想牛飲,於是想起家鄉的綠茶,泡在透明杯中當藝術品。湖邊的幾棵樹也在賞月,隻是永遠用同一個姿勢,仿佛冇有一點厭煩,由它們吧!
走儘堤,折回,又儘。便想即景高歌。於是十五的月亮、十五月亮十六圓、望星空。歌畢,有點口乾,就回家。
路上,覓星,不見,卻在天空的東邊,出現幾片雲。
哎喲,這是故鄉的雲!真的,我的故鄉在東海之濱的浙江!
今天我最怕故鄉,連雲也怕。
不知為什麼。
二、心
賞月歸,什麼事也不想做,便翻箱倒櫃,尋月。
於是。
有了幾首詩。
第一首當然是我林夕的,去年中秋的。抄了幾句:中秋圓月牽夢/想起明年此刻/心裡便湧起一陣/黑雲重壓/獨啃寂寞/節日/原來並非佳。
去年的中秋問,應該是今年中秋回答了。黑雲的重壓今年終於變成了輕壓,但還壓著。獨啃寂寞的日子也一去不返了,陪我的還有繆斯女神,漂亮迷人,會說會唱會跳會叫,比電視機還電視機。
接著搬老古董了。
先找蘇東坡。幸好雲南到四川眉山不遠。飛到眉山,直奔蘇家,叫出蘇東坡。
“大詩人,討首中秋詩玩玩?”
“詩嘛,自己不可以寫嗎?”
“自己寫了幾句,不過癮,才來找你!”
“這,這首中秋詩拿去,也算來四川一次。”
路上先念:“暮雲收儘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老蘇頭,明月明年我不看,意下如何?
回到“家”人半死,酒氣湧上。還是自己胡編胡吟胡說幾句吧!明月何時有,把酒問青天,不對,不用問青天,青天大人實在太忙,問我好了。如果你不想馬上看到,我會說明月今夜有;如果你小子今天冇空,冇關係,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明天再來;小子你若實在要同我過不去,告訴你,每年冬至前後,月地距離最近,這時月最圓最明。小子,林夕學過天文,你不信去翻看《中國百科全書天文卷》。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可惜隻到過東海邊,冇有吃到海月的味兒,大約也鹹也腥也苦吧!天涯,林夕夢中曾遊,在海南省,若真的要去,下生去吧!
年年月月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這還用說!小子,彆胡說了,這句冇聯係到月,暫時不提為好,彆浪費時間,如果無端,我的老鄉魯迅先生可要扣你個謀財害命的罪名,小子,給我走!
詩不說了,冇意思了!剛好停電了,再出去走走。
剛到,冇進家門。就碰到乾隆這風流公仆。
“林夕,不在雲南賞月,回家怎麼?”
“月是故鄉明。”
“對,小子說得對,先吃個月餅。”
“好吃,好吃。”
“你知道月餅的得名來曆嗎?”
“暫時不知。”
“林夕,當年我金口大開:‘好月,好餅,中秋良宵也!’從此,月餅名揚天下了。”
“得了多少廣告費?”
“半個月餅。”
“林夕偽君子,偽善,不與你說了,我還當我的小皇帝。”
我也不理這小子,顧自回雲南。
再也冇心思遊逛了。便向我冇有出生的孩子說一個故事:“孩子,今晚的月亮你不能用手指,否則明天,你的耳朵會被割去一點點兒。孩子,你聽見了嗎?”
附錄:《金剛經》第十三品:如法受持分
第十三品淺釋
如法受持分
佛陀首先確定了本經的名稱
並要求大家如法奉持
他告訴須菩提這部經的名稱
叫《金剛般若波羅蜜》
大家應該虔誠奉持
因為這部經是諸經之母
能夠破除一切戲論妄執
而安住於法法本淨的金剛妙慧
所以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
隻有這樣的名稱
才能表達出本經含攝的
重要義理和殊勝功德
但是佛說的金剛般若波羅蜜
並不是要大家內心生起
金剛般若波羅蜜的想法
認為實有金剛般若波羅蜜可得
唯其如此才能
契合佛所指稱的
“金剛般若波羅蜜”的真義
直詮法體
不執著言教
常人聽佛說法
聽到什麼就執著什麼
覺得佛的言說
一定能夠直詮法體
殊不知世俗心行與言說的法
是名詞和義理的組合體
名是能詮,義是所詮
名詞能夠詮釋義理
卻又不是義理本身
隻是個大家
共同認可的符號而已
反過來義理需要借助於
名詞來表達其中的含義
好讓彆人有所領悟
因此名不離義而非即是義
義不離名而非即是名
所以佛告訴須菩提說
佛說般若波羅蜜
即非般若波羅蜜
是名般若波羅蜜
無所說法
無說法人
緊接著經名的問題
佛陀從三個方麵
向須菩提發問指出
佛無所說法
無說法處所
不可見說法之人
首先佛問須菩提
“如來所說的法確實存在嗎?”
須菩提回答說:“如來無所說法”
佛進一步問
“三千大千世界已經夠大了吧
倘若把裡麵的微塵集中起來
你說多不多呢?”
須菩提說:“太多啦,世尊!”
佛告訴須菩提
“你所看到的微塵
隻是表象而已,在佛陀看來
所有的微塵都是假有
隻有認識到其假有的本質
才算是見到了真正的微塵
同樣的道理
由極小的微塵構成的世界
如來說它是虛假幻化
冇有自性的
可是這個虛假幻化的世界
卻又宛然存在著
所以如來還是用‘世界’
這個假名來稱呼它”
既然冇有所說之法
也冇有說法的處所
那麼,說法的人有冇有呢?
佛問須菩提說
“須菩提啊,在你看來
凡夫可以通過佛的
三十二種相好
來見到真實的如來嗎?”
須菩提果斷地回答道
“不可以!
因為如來所說的
三十二種相好
隻是佛陀為方便接引眾生
示現的幻化莊嚴
不能代表如來的
真實的法身理體
隻是假名為三十二相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