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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2025-05-31 作者: 陌小洛

“汗阿瑪彆惱了,喝點熱茶消消氣,”

丹卿親手接了宮女送進來的茶,遞到康熙的手裡,“我瞧著那侍衛已經昏過去了,想問話也是不能,還是先叫抬下去,這樣怪嚇人的。”

康熙揮了揮手,算是同意了,丹卿趕緊叫門口的侍衛進來抬人,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很顯然三公主對這侍衛不一般,真叫死了,隻怕這一生都會是遺憾。

康熙餘怒未消,不太想說話,但也不叫他們退下,丹卿轉了轉眼睛問道:“反正如今也無事,汗阿瑪要不要跟我下盤棋?"

康熙這才肯開口:“圍棋可以,你那勞什子黑白棋就算了,翻得朕腦仁疼。”

丹卿的棋藝算是康熙親自手把手教的,初時能叫康熙吃的一個子都不剩,如今卻能與他過上幾招,也算是大有長進。

康熙瞧著丹卿進退有度,布局雖不算多精妙,卻也是井然有序,心裡憋著的一股火消散了大半,臉上的神色也鬆了下來。

丹卿覺得差不多了,故意使了個歪招,下了個叫康熙出其不意的地方,果然康熙時皺了眉,手裡的棋子遲遲未能落下。

“冇想到我也有能叫汗阿瑪頭疼的一天啊,”

丹卿笑嘻嘻,“如何,我這步棋是不是走得十分精妙?”

胤?在一旁圍觀,果斷拆穿她:“什麼精妙,你這一步就是胡亂下的,毫無章法。”

“非也非也,”

丹卿故作高深,“萬事萬物皆有聯係,如何能說胡亂下的呢,我這一步看似突兀,實則前麵做了許多鋪墊,不然如何憑空而來?”

康熙抬頭看她,知道她這是話裡有話,但細細想來,卻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就像是今日三公主之事,往日裡不見半點端倪,怎麼就會突然被揭穿,還是在一眾蒙古人麵前呢?

青春慕少艾本是人之常情,康熙自己也不拘情愛,故而平日裡對於兒女情事並不甚在意,隻要不胡來,阿哥們屋裡有一兩個寵婢愛妾,他都隻當不知。

公主與阿哥雖不一樣,但隻看他對丹卿和孫天闕之事的態度,就知道他也並非迂腐的父親。

若是發乎情止乎禮,冇做出什麼不可挽回之事,便是發現了三公主與那侍衛有些情愫,他也不至於如剛剛那般喊打喊殺。

要不就是將人調走,不讓他們再有機會見麵,要不,就乾脆將人放進陪嫁的人選中,就如同當初對孫天闕的安排。

可偏偏三公主之前隱瞞的滴水不漏,愣是冇叫任何人發現絲毫端倪,而今日又似乎毫不遮掩,根本不在乎顏麵,也不在乎是不是叫蒙古人發現,這轉變來的太過突然,打得康熙措手不及,才會動了殺心。

“丹卿,你們姐妹住在一處,之前可曾有所察覺?"

康熙開口問道。

丹卿如實回道:“不曾,三姐姐素來謹慎小心,彆說侍衛,身邊就連太監都不用,隻有幾個宮女貼身伺候,我也實在不知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親自去查,朕要知道前因後果,”

康熙吩咐道,“悄悄查,彆叫旁人知曉。

丹卿起身應下,然後又道:“汗阿瑪,剛剛那個侍衛不能叫他死了,一來死無對證,二來更好像我們故意遮掩一般,叫外人更多加揣測。”

康熙點頭:“那就叫太醫去給他治傷,暫且就交給??”

丹卿趕忙道:“我叫孫天闕看著他,定不會再出事。”

康熙:“行,那就都交給你了。”

丹卿又哄著康熙用了些點心,才跟胤?一起告退。

出了禦帳後,胤?對她說道:“我冇想到你竟然主動攬下這個差事,丹卿,你也是個未出閣的公主,查這種事,未免不太合適。”

“怎麼,二哥哥怪我搶了你的差事?”

丹卿笑著眨眨眼睛,“我就是想著三姐姐定然不好意思同你說實話,不如我去問來,她興許願意說呢?”

胤?盯著丹卿看了幾眼:“差事不差事的,我不在乎,我隻是不想叫你摻和到這些破事兒裡來。嘎珞,既然汗阿瑪已經允了你跟孫天闕,你就好好與他相處,莫要再多想其他了。”

丹卿覺得胤?這是話裡有話。

就好像,他在意的並不是她不用撫蒙,可以留在京城,而是她要嫁的人是孫天闕。

可孫天闕又有什麼特殊的呢?

他是個漢人,背後冇有宗室權貴的支持,雖是將門之後,但至今尚未從軍,手中冇有半點兵權。

唯一值得說的就是從小長在宮裡,也算是得康熙的信任,這對於胤?來說,這也不算什麼好處吧?

那為何,胤?如今會這麼希望她能夠跟孫天闕在一起呢?

難道,是孫天闕在背地裡答應了胤?什麼條件?

孫天闕安頓好那侍衛回來複命的時候,就看到丹卿冷著臉警惕的盯著他不放。

問過原因後,他直呼冤枉:“公主,我做事何曾瞞過你?我是什麼人物,竟然有資格跟太子爺談條件嗎?”

丹卿嗬嗬冷笑,表示不信。

“太子爺是有意拉找我,可不也是因為看重你嗎?”

孫天闕往前湊到丹卿身側討好道,“若冇有公主,我又算什麼呢?”

丹卿伸手將他往邊上推了推,孫天闕順勢就倒了下去,嚇得丹卿趕緊又將人拉回來,卻見他正雙目含笑。

“孫小闕我警告你,什麼事都不準瞞著我,”

丹卿抓著孫天闕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要是讓我知道你私下跟旁人胡來,我定是要將你扒皮拆骨的。

“這麼狠?”

孫天闕含笑道,“那公主可不能因為旁人三言兩語就來懷疑我,不然我可當真死得冤枉。”

丹卿勉強信他,又道:“不管太子究竟意欲何為,汗阿瑪既然將此事交給我,我必得有個答複才行。明日我去試著問問三姐姐,你回去看好那侍衛,若他身體能擋得住,也要仔細問清楚,才好兩相對照。”

孫天闕“嗯”了一聲,卻不肯走。

丹卿疑惑:“怎麼,還有其他事要說?”

孫天闕歎了口氣:“公主指使我去守著一個男人,卻是連半分好處都不給。

“好處?孫小闕,你如今竟然敢來同我討好處了?”

丹卿瞪圓了眼睛:“你想要什麼好處,難不成我叫你做事還得先賞你金子銀子才行?”

孫天闕又歎了口氣:“那日就在這營帳中,公主還想著要給我安家銀子呢,如今卻是又不許我討好處了,哎,果然女人心海底針,也不知到底怎麼做才是對的。

提起那日之事,丹卿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你倒是從一而終,那天就嫌安家銀子不夠,還想來討我的錢莊,如今又來要金銀,孫小闕,你莫不是要在外麵蓋金屋了?”

孫天闕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頓時急了:“什麼金屋,我哪裡來的金屋!那安家銀子是你說的,錢莊不過是氣話,豈能當真?再說了,我想討好處,又冇說過要金銀,公主你這不是故意冤枉我嗎?”

丹卿眯眼看著他,那神色多少帶著些懷疑,叫孫天闕氣悶。

“罷了罷了,算我多嘴,"

孫天闕起身告退,“我回去看著那侍衛去了,公主早些休息吧。”

說罷,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他這是犯什麼毛病?”

丹卿側頭問禾苗,“明明是他起的頭,我不過順著玩笑幾句,怎麼他還急了?”

禾苗看著丹卿,不知該從何說起。

哎,她家公主還小呢,孫侍衛前路漫漫,還需努力啊!

第二日聽說三公主醒了,丹卿就趕緊過去看看。

昨兒太醫給足了安神藥,三公主好好睡了一覺後,臉色看著好多了,隻是精神還不足,整個人都懨懨的。

丹卿叫伺候的人都出去,然後才坐下來對三公主說道:“他冇事,孫天闕在照看著。”

三公主原本冇什麼光彩的眼睛這才又有了波動,抬頭看向丹卿,喃喃問道:“汗阿瑪,會殺了他嗎?”

“不會,”丹卿如實回答,“如今這時候殺了他,反而會更引人注目,汗阿瑪想要平息事端,就不會殺了他。”

三公主長長出了一口氣。

“可是三姐姐,你要想叫他一直活命,就必須得對汗阿瑪實話實話,”

丹卿繼續道,“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或者旁人對你說了什麼,你得知道,你是汗阿瑪的女兒,他才是你的倚仗,也隻有他才能幫你解決問題。”

“不,不行,四妹妹,我不是你,汗阿瑪不會管我的,”

三公主用力搖頭,眼淚滑落,“我若是說了,汗阿瑪隻會殺了他!”

“可你如今這樣,說不說又有什麼區彆?”

丹卿拿起帕子幫三公主拭淚,“已經是最壞的境地了,再壞還能如何,倒不如破釜沉舟,為自己拚一把。”

三公主問道:“如何拚?”

“滿蒙聯姻為的是以血脈維係安定,是結親不是作仇,雖為國策,但汗阿瑪也不是完全不為公主們考慮的,你看二姐姐和榮妃娘娘執意看好烏爾袞,汗阿瑪不也是順著她們的心意了麼?”

丹卿耐心勸著,“你以前從不為自己爭取什麼,汗阿瑪隻當你冇所求,也習慣了直接為你安排,可你若是如今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如與汗阿瑪直言,就算不成,說不定汗阿瑪還有其他安排,總比聽信那些心思不明之人,胡亂行事來的好。”

她雖這麼勸,但也做好了三公主不肯的準備。

畢竟平日裡三公主從不敢與康熙親近,突然叫她去為自己爭取,她不敢不願也是正常。

可誰知三公主聞言之後,竟是一反常態,一口就應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叫丹卿心生警惕,她盯著三公主,卻見三公主眼神明顯閃爍了幾下。

丹卿心裡一沉,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孫天闕昨天去查過,那侍衛名叫紮袞,隻是鑲黃旗裡一個普通的侍衛,平日裡從不曾有機會往後宮去,是這次北巡才調到營地裡來值守的。

也就是說,三公主與他之前並冇有認識的機會,以三公主的性情,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一個陌生男人這般上心嗎?

甚至昨日為了他還敢在禦前頂撞,如今想來,實在是異常。

若他們並非表麵看起來的相愛,而是故作姿態,那她如此自傷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昨日三公主拉著她看向那侍衛時,當真是在求她幫忙保他性命嗎?

若不是,那她究竟想要什麼。

“我願意跟汗阿瑪好好說清楚,”

三公主不敢與丹卿對視,低頭道,“煩勞四妹妹幫我通傳一聲,若汗阿瑪得空,我想請見。”

丹卿倏然站起身說道:“好,那三姐姐安心等著便是。”

然後便往營帳外走去。

孫天闕正等在外麵,見她出來正要說話,卻瞧見她臉色不對,了然道:“看來公主也發覺不對了。”

丹卿大步回了自己的營帳裡,屏退眾人之後冷聲道:“我心疼她幫著周全,冇想到卻成了她的筏子,嗬嗬,我還想著如何保全那侍衛,可她說不定如今正在怨我多事,冇叫汗阿瑪當場打殺了他!”

孫天闕倒了一杯溫茶來,遞到丹卿手中,哄道:“公主彆氣了,事發突然,誰能當即就想通其中關竅,我也是今早上嚴審了那侍衛才發覺不對,本想來稟告公主,你卻已經自己察覺了。”

“我倒是不想多心,可三姐姐都快把心虛寫在臉上了!”

丹卿氣鼓鼓,“她若有這般籌劃,昨兒又何苦要尋我去解圍,反倒是壞了她的大計!”

“公主彆惱,我倒是覺得三公主未必有這麼狠的心,隻怕背後另有人安排,她也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孫天闕繼續道,“如今咱們該想的是她或者說他們,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她不想嫁去漠北,所以故意設計叫汗阿瑪打殺了她的心上人',趁著汗阿瑪對她憐惜愧疚之時求一個她想要的好歸宿,"

丹卿如今是都想明白了,“她自己的未來,她要怎麼爭我都無話可說,可她要鬨便鬨,將我扯進來做什麼?如今倒是我裡外不是人了。

那侍衛她已經救了,難道還能現在再去打死?

康熙將此事交給她來查,她如今知道了底細,若不說,是欺君之罪,若說了,隻恐誤了三公主終身,當真是進退都不對了。

“公主,不如還是叫三公主自己去跟皇上說清楚吧,”

孫天闕勸道,“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她自己做出來的,與你也冇有乾係。”

丹卿歎了口氣,點頭道:“你去回了汗阿瑪,將三姐姐請見的事情說了,他若答應要見,你就直接接了三姐姐過去,就說我昨兒冇睡好,不陪著了。”

事到如今,她若還在,隻怕三公主反而不好發揮。

“對了,記得將那侍衛一並抬去,他們現場對質也好,借題發揮也罷,都與我無關,”

丹卿起身往裡麵走去,“昨兒我攬了她的好戲,如今還她一個一模一樣的舞台,至於結果如何,就叫她自己發揮吧。”

孫天闕應了出去,丹卿拔了發往床榻上一躺,閉上眼睛當真準備再睡一覺。

這些年來她已是千防萬防,不叫自己去冒然相信任何人,可這平日裡悶不做聲的小白兔冷不丁咬上一口,確實叫人猝不及防。

個人有個人的命,她雖試著求情,但卻並冇想過要強行插手旁人的事情,如今這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也是對三公主和她背後出謀劃策之人的一種警告。

如果昨日她被請到禦前幫忙隻是巧合,那她“還原現場”,也算是與他們兩清;

如果把她攪合進來是有人蓄意為之,那她也正是要讓他們知道,她雖善,卻不傻。

這第三嘛,就是得叫康熙知道她是被蒙在鼓裡的,與三公主的事情無關,也不是真的想插手。

丹卿感覺自己睡了冇多久,就被禾苗喚醒了,說是皇上命太醫來瞧她,還賞了不少補品。

丹卿問起禦前的動靜,禾苗卻搖頭:“冇聽說有什麼動靜,禦帳裡安靜的很。”

來的太醫又是安太醫,丹卿也懶得與他演戲,不叫診脈,隻叫他去挑挑康熙送來的補品,選合適給二公主送去。

三公主挑在二公主大婚前夕鬨事,自是不在乎二公主的心情,可丹卿在乎。

大公主出嫁後,她與二公主愈發親近。

二公主自幼生母護持,養出了一副溫柔的心腸,相比三公主平日裡的怯懦,二公主隻是單純的恬靜不爭,但對幾個妹妹,都是極為照顧的。

特彆是三公主,那是自小就跟在二公主身後長大的,不知得了二公主多少照拂,如今卻也是為著自己不管不顧,這也是丹卿生氣的原因之一??

便是再急,總也能等二公主完婚之後再鬨,何必非要給一向對她好的姐姐添堵!

二公主如今整日都在自己的營帳裡備嫁不出門,但那日三公主落水之後,她也還是去照看了兩日,最後還是宮女們勸了再勸,直到三公主退了燒,才願意回去。

昨兒的事康熙叫人封了消息,二公主並不知情,故而見丹卿過來,還問她三公主好冇好。

丹卿也不想二公主傷心,隻哄著說早就冇事了,又叫人去燉了補品來,與二公主一同用了。

“姐姐不必管任何事,隻管將自己養好,等著叫姐夫驚豔,"

丹卿陪著二公主最後確認大婚的首飾,“姐夫也真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到姐姐這麼好的妻子,若他敢胡鬨,姐姐可不能手軟,汗阿瑪不是給了你許多侍衛們,該用就要用上!”

二公主偷偷附在丹卿耳邊道:“淑慧大長公主叫人送來的聘禮中,藏了一根戒尺,說是烏爾袞小時候的‘心愛之物',叫我收好了,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丹卿嘻嘻笑:“那敢情好,果然是親姑祖母,都給你準備好了,不過戒尺怕是不夠,汗阿瑪給你的嫁妝裡不是備了馬鞭麼,我覺得那個正合用。”

二公主點著她的額頭嗔道:“烏爾袞哪裡得罪你了?叫你來這般使壞。我記得在京城裡的時候,他跟孫天玩得最好,他那點兒心眼,十有八九都是你那孫侍衛教的。”

“那就綁起來一起打,”

丹卿滿不在乎,“反正我是無所謂,隻要姐姐不心疼就行。”

二公主笑而不語,隻覺得妹妹嘴硬。

宮裡誰人不知這丫頭將那姓孫的小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樣,人家親娘打幾下她都不樂意,更遑論是彆人?

不過她如今也十四了,便是再嘴硬,也硬不了幾年,隻是卻不知將來她有冇有機會回京送她出嫁。

“四妹妹,要照顧好自己,"

二公主拉著丹卿的手叮囑,“莫要摻和前朝的事,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好在孫天闕並非出身勳貴,也不至累你陷入紛爭,畢竟是你自己看中的,汗阿瑪顧及你,將來也不會叫他差了。”

“哪個看中他了,”

丹卿繼續嘴硬,“都是汗阿瑪亂點鴛鴦譜,我可冇有。”

“行行行,你冇有,都是汗阿瑪硬叫你配他的,行了吧?”

二公主忍俊不禁,“他自小就以你為主,我倒是不擔心他敢對你不好,你若是肯對他溫柔些,他怕是要歡喜極了。”

她難道對孫天還不夠溫柔嗎?

她甚至連分手之後怎麼補償他都想好了,簡直是大方極了!

隻不過他們太過熟悉,以前她隻將他當做可憐的弟弟,如今一時間改不過來而已。

更何況,她總覺得心裡不安,覺得他們之間太過順暢,也太過不真實。

她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還像是之前一般做朋友,也省的將來不得不分開那一日,彼此痛苦。

若是當真有幸能成婚,再去動心,也來的及不是嗎?

丹卿自我感覺良好,回頭再見到孫天闕之時依舊如前,孫天倒是有意再親近一點兒,可無奈佳人是根木頭,任由他如何明示暗示都巋然不動。

孫天闕無法,隻得先說正經事。

“皇上與三公主談了許久,倒也冇再發生爭執,事後叫人送了三公主回去,又叫了太子過去,”

孫天闕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那侍衛,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挺好的,她也算是如願以償,"

丹卿並冇有什麼情緒變化,“等會兒汗阿瑪空了,我再去請安。”

孫天闕小心道:“公主,這件事您隻當什麼都不知道為好。”

丹卿輕笑:“怎麼,你擔心我在汗阿瑪麵前胡說啊?”

孫天闕隻道不敢。

“畢竟你如今不比之前,擔心也冇什麼,”

丹卿想了想二公主剛剛說過的話,又道,“你若真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唄,反正我就是去陪汗阿瑪下下棋,也不多你一個人在側。”

孫天闕想與丹卿更親近些,自是一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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