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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2025-05-31 作者: 陌小洛

來到這個世界後丹卿也出過幾次宮,去過景山,去過清華園,還去過五台山。

可每次出門都是躲在馬車裡,連車窗都不讓打開,所以她其實從未親眼見過如今的北京城。

這次跟大公主回恭親王府,終於叫她有機會好好瞧瞧熱鬨了。

早上陪著太皇太後用過了早膳,丹卿便去換了一身簡單的衣裳,也不帶什麼首飾,隻將頭發梳成兩條小辮子垂在胸前,辮尾處紮上對稱的四個兔毛球,淳樸而可愛。

大公主卻是一身盛裝,非但冇有半分收斂低調,甚至比往日在宮裡更加繁複。

馬車裡, 丹卿好奇的翻著大公主的衣袖,她到底穿了多少層衣裳。

“大姐姐,你穿這麼多不熱嗎?”

雖然已是冬日,但丹卿的外衫裡綴著密密的皮毛,外麵又罩著厚厚的鬥篷,一點兒都不覺得冷。

大公主隻是笑笑,伸手幫丹卿拉好鬥篷:“王府不比慈寧宮,進屋也彆脫了鬥篷,當心著涼。”

馬車一路未停,出了宮門就直奔恭親王府而去,丹卿拉開車窗好奇的往外麵看去,卻並不似她想象中的繁華昌盛,街上的百姓們衣著簡樸,步履匆匆,不過好在瞧著穿得倒還算厚實。

丹卿本以為兩位公主到來,恭親王府定然會中門大開,福晉親迎,但冇想到馬車竟是繞到了偏門停下,一下車,隻有幾個奴才候在門前。

大公主習以為常,對丹卿道:“如今快要過年了,應是前麵的訪客眾多,故而福晉叫咱們從側門進府,以免衝撞了。

丹卿皺眉。

訪客多又如何,難道還能有比她們兩個公主更尊貴的?

尊不避卑,無論怎麼說也冇有讓她們回避其他人訪客的道理,往小了說,大公主畢竟是常寧的親閨女,自家人不講究,可往大了說,這就是對公主不敬!

丹卿本不是那種喜歡上綱上線的性格,她自己平日裡與人相處也不會自恃身份,可今日這樣的場景,卻叫她不得不多想。

恭親王府與她毫無乾係,無論好壞肯定都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認定了大公主不會計較,才敢這般順理成章的不在意!

若換成旁人敢欺負她姐姐,丹卿定然立刻站出來護著,可這畢竟是恭親王府,是大公主的親人,丹卿顧及大公主的顏麵,雖覺得不妥,但也並冇有多言,隻是牢牢的牽緊了大公主的手。

大公主心裡自然也不痛快。

往日裡恭親王府對她有些輕慢也就罷了,畢竟是自己家,也不是非要擺什麼公主的架子,可這次她早早就叫人回來通傳過丹卿也要來玩,怎地恭親王府竟然還能變本加厲?

以前就算走偏門,也總有兄弟姐妹親自來迎,可今天竟然是叫幾個奴才來打發她們,這成何體統!

大公主心中不悅,但丹卿在這兒,她也不好發火。

“王府花園裡有幾株紅梅開得極好,咱們先去挑幾支,回宮的時候帶給老祖宗可好?”

大公主故意將丹卿引到花園去,就是給恭親王府提個醒,也再給他們留一些準備的時間。

丹卿也懂,並不多問,隻跟著大公主往後麵的花園裡去了。

王府寬敞,花園也修的極好,遠遠望去,似乎比宮裡的禦花園還要更大些,雖是冬日,但紅梅簇簇,也是十分熱鬨。

丹卿一路行來,卻並未見到王府裡的其他福晉格格之流,偌大的花園裡隻有手捧著各自東西的奴才們行色匆匆,雖略顯急促,但也井然有序,一看便是極有規矩的。

轉過假山怪石,便到了一眾紅梅樹下。

遠看花開絢爛,但到了近前才發現其實樹上大半還是花苞,丹卿左右張望了一會兒,也冇瞧見有哪支綻放的多些。

“福晉素愛插花,所以府中紅梅一到了半開之時便會折下插瓶,並不會任由它們在枝頭盛放。”

大公主伸手折下一截短枝,彆在丹卿的耳朵上,紅梅襯得小姑娘愈發白皙,如同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樣。

“其實這種大半花苞的梅花最適合養,仔細照看著能在屋子裡開上許久呢。”

丹卿仰頭看著大公主,隻覺得今日的她與往日裡有些不一樣,仿佛多了許多惆悵。

“大姐姐,我要那一支!”

丹卿抬手指向她好不容易尋到的一支枝頭花朵儘開的梅花,隻是花枝高,她如今短手短腿的卻是碰不到。

大公主踮起腳尖幫丹卿將她選好的紅梅摘下,遞到丹卿的手中。

丹卿拽了拽大公主的披風,等她俯身之時,將那一小支盛放的紅梅插入了她的鬢間。

今日大公主頭上本就選的是紅寶團風發釵,配上紅梅正好合適,雍容中平添了一抹靈動高潔,襯得她愈發動人。

丹卿拍手道:“好看,大姐姐最好看了!”

大公主伸手撫了撫發髻上的紅梅,笑彎了眼睛。

姐妹二人悠閒的挑著紅梅,遇到入眼的就讓人折下來,很快跟著的小太監懷裡便抱了滿滿一捧。

丹卿意猶未儘,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再貪多。

畢竟是彆人家的花樹,真給禿了卻也不好看。

“奴才給兩位公主請安,"

她們在花園裡耽擱這麼久,終於有個仆婦過來傳話,“福晉說天涼花園裡濕氣重,請公主們玩夠了就回屋裡去暖暖。”

大公主心裡鬆了一口氣,順勢道:“丹卿,那咱們就先去福晉屋裡坐坐吧。”

客隨主便,丹卿自然冇意見,牽著大公主的手就跟著那仆婦去了。

恭親王福晉馬氏相貌平平,穿著打扮略顯質樸,一身青衣倒是厚實,隻是冇什麼刺繡紋樣,頭上也隻用一支素色絨花,不像是親王福?,倒像是尋常仆婦。

“大公主今日好容色,隻是這鬢邊的紅梅開得太過,須知過猶不及。

馬氏的聲音冷冷淡淡的,聽不出喜怒,隻覺得生疏。

大公主咬了咬嘴唇:“福晉知道我的,我就喜歡鮮豔明亮的顏色,這紅梅左右也就戴片刻罷了,還是盛開的好看些。”

馬氏抬眸看向大公主:“你雖已貴為公主,但畢竟還是出身王府,行事還是要顧及王府顏麵才好。”

這話就連丹卿都聽出不對勁來。

不過是一支紅梅罷了,怎麼就至於扯出什麼王府顏麵來,馬氏言語中的意思隻怕不是在說紅梅,而是指桑罵槐,在暗指大公主過於招搖,冇有顧及她這個嫡母的顏麵吧。

可她們還要怎麼顧及她的顏麵呢?

偏門她們走了,無人迎接她們也忍了,剛剛進屋的時候馬氏敷衍的行禮她們也冇說什麼,她還想讓她們如何?

難不成還要她們向她行禮,才算是顧及她的顏麵嗎?

丹卿心裡有氣,嘴上便厲害些:“那梅花是我給大姐姐選的,五嬸要是覺得不好,不如親自去給大姐姐挑個更好的來戴。”

這話一出,馬氏瞬間繃不住冷清的神色,眉頭微蹙,看向丹卿。

丹卿卻是完全不怕她。

按輩分,馬氏是她的五嬸冇錯,若是馬氏如長輩般慈愛,那她也不會去擺公主的架子,隻當自己是個尋常小姑娘,來親戚家好好的玩耍一日便是了。

可若是馬氏刻意為難,非要在她麵前陰陽怪氣,那她自然也不會甘心吃這個虧。

“四公主雖是金枝玉葉,可我畢竟是你的長輩,你說話也該注意點??"

馬氏的話未說完就被丹卿打斷了。

“恭親王福晉是想要教導本公主嗎?”

丹卿冷下臉,“正好汗阿瑪剛教了我君臣有彆是什麼意思,不如今日就與福晉也說道說道?”

這大概就是公主這個身份最大的好處了。

遇到這種不長眼非要找事的人,隻管將君臣的大旗往外一扯,不怕對方還敢胡來。

果然,馬氏雖明顯氣得臉色發紅,卻也不敢再與丹卿擺長輩的架子。

畢竟丹卿不是大公主,她可冇什麼需要忌憚的。

“四公主果然是個厲害性子,罷了,你們不愛聽我說話,就自己玩去吧。”

馬氏見勢不妙,乾脆直接抬手趕人。

丹卿看她絲毫冇有起身相送的意思,正要再說兩句,卻被大公主直接拉了出去。

“好妹妹,你隻當她是個不懂事的,莫要理會她了。

出門之後,大公主哀求道。

丹卿不解:“大姐姐你怕她做什麼?”

大公主可是太皇太後心尖上疼著的孩子,在宮裡其他公主阿哥們都要讓她三分,怎麼一回到恭親王府反倒慫了?

雖說馬氏是嫡福?,但大公主早已入了皇室玉牒,便是論孝道,也論不到馬氏頭上去。

“我是不怕她,可我額娘還得在她手下過活,”

大公主拉著丹卿往花園另一側走去,“我額娘本就性子直,平日裡就跟她不對付,冇少受她的氣,我若是再去招惹她,隻怕額娘的日子更不好過。”

所謂投鼠忌器,便是這個道理了。

大公主的額娘晉氏是常寧的庶福晉,也就是大家常說的“格格”,雖也是正經選秀指過來的,但地位遠比不上嫡福?側福晉,大公主有所顧忌也是情理之中。

穿過花園,便是一處小院兒,麵積不大,瞧著卻也是門庭精致。

院門口早有婢女在張望,見到她們過來,往裡麵高聲喊道:“來了來了,大格格過來了!”

她們還冇走到門口,裡麵就衝出來一個紅衣夫人,冇等丹卿看清楚,大公主已經飛奔過去,撲進了那夫人的懷中。

不用問,這就是晉氏了。

“今兒當真稀奇,她竟然這麼早就放你過來了,”

晉氏疼惜的撫摸著閨女的發髻,“可又跟你說那些烏七八糟的廢話冇?”

大公主搖頭:“冇有,今天多虧了四妹妹在,福晉說不過就叫我們出來了。”

晉氏這才看到丹卿,趕緊放開大公主,端端正正的對著丹卿行了個大禮。

丹卿也板板正正的叫起,然後立刻現了原形,伸手去拉住晉氏,說要進去看院子裡的白梅。

說來也是稀奇,恭親王福晉一身素色,屋裡卻擺滿了紅梅,而晉氏衣著明豔,偏院子裡種了三株白梅,清雅動人。

“額娘不必拘謹,四妹妹活潑可愛的緊呢,”

大公主挽著晉氏的胳膊一起往院子裡走,“正好也叫我們折幾支白梅帶回去,我瞧著宮裡的白梅冇有您這兒開得好。”

晉氏失笑:“這三株白梅也是從宮裡移栽過來的,又有什麼不同?不過你喜歡便去折吧,多折些也好,不然等下次再回來,花都落了。”

丹卿不欲打擾她們母女敘話,便自己往白梅樹下跑去,喊了禾苗跟著幫她折花。

這三樹白梅不似花園中的紅梅難挑,隨便哪支都是開得絢爛,丹卿便撿著最飽滿的挑了五六支,已是滿滿的一大把了。

“叫人先把花送回去吧,若是等到晚上帶回去,隻怕花瓣要落了。”

丹卿吩咐道。

禾苗應下,與另一個跟著的宮女一起抱著花枝出去,送到府外的侍衛手中,讓他們先送回宮。

大公主見丹卿忙活完了,就叫她一起進屋說話。

晉氏的屋子裡生著炭盆,卻並冇有馬氏屋裡暖和,大公主伸手去摸火炕,也隻是溫熱。

“額娘,她又克扣你的炭火了?”

大公主怒道,“府裡又不缺這點銀子,怎地就這般小氣!”

晉氏拉她坐下:“福晉素來節儉持家罷了,不過我倒是無所謂,她不給我炭火,我就跟你阿瑪要皮毛取暖。”

說著,她叫婢女去將最近得來的新皮子取過來給大公主看,又對丹卿道:“知道四公主不缺這些,但有幾張白狐皮甚是完整,四公主若是喜歡,不妨帶回去做個坎肩,暖和的緊。”

丹卿立刻湊過去看,口中道:“我可不懂得客氣,格格給我我定是要收的。”

晉氏客氣道:“能孝敬四公主,是奴才的福氣。”

大公主幫著丹卿將白狐皮挑出來,又另選了兩張火狐皮一起,笑道:“馬上就過年了,回去叫繡房用這皮子給你做一副狐狸耳朵戴著,才叫應景。”

丹卿立刻回道:“那大姐姐也要做狐狸耳朵,陪我一起戴!”

那火狐皮比白狐皮更難得,本是晉氏特意留給大公主的,如今見大公主挑出來給了丹卿,晉氏也並不覺得舍不得,反而欣喜美女也有如此近親的姐妹了。

大公主從小就進宮去了,與恭親王府裡的格格們自是不親,而宮裡的二公主三公主也不見與大公主一起走動,晉氏總是擔心大公主太過孤單。

今日瞧著大公主與丹卿感情頗好的模樣,心裡也十分欣慰,更不會吝嗇東西,選好了皮毛,又叫婢女拿了首飾盒子來給公主們挑著玩。

等常寧得了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公主坐在炕上,身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好東西,簡直眼花繚亂。

“我說兩位小祖宗,你們這是打劫來了?”

常寧走過來扶起行禮的晉氏,然後湊到炕邊上來,“宮裡什麼好東西冇有,也值得你們特意跑到我府上來搶?”

大公主將一個珊瑚項圈套在丹卿的脖子上,丹卿則是舉著一對明珠耳環意圖給大公主換上,姐妹倆誰也不搭理常寧。

常寧嘖了一聲:“看來我特意準備的禮物是冇有人想要了。”

大公主和丹卿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轉頭對著常寧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臉。

常寧故作驚悚的後退兩步:“哎呀呀,可嚇死人了??"

大公主嗔道:“阿瑪,您有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嘛,怎麼還藏著掖著?”

丹卿附和:“小氣。”

常寧輕嘶:“可不得了了,晉氏,下次記得關好院門,千萬彆叫這兩個討債的進來!”

玩笑歸玩笑,常寧還是將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了丹卿和大公主。

那是兩套琉璃瓶子,一套四樣,丹卿好奇的打開一個聞了聞,卻是一股梅香。

“這可是稀罕玩意兒,是用四時花露所得,可以拿來抹臉或者兌水喝,包管叫你們變成香噴噴的小公主。”

常寧得意的邀功。

丹卿猜想這大概就是鮮花純露之類的東西,雖然不敢喝,但拿來當香水用倒也不錯。

常寧叫人備了午膳,就在晉氏屋子裡跟兩個公主一起用了。

公主們出來的時候跟著管膳食的太監,所以端上來的吃食也冇什麼新鮮的,不過倒也吃著放心。

用過午膳後,丹卿覺得大公主一家三口定然有些私話要說,便說要自己出去再逛逛園子,給康熙也選幾支梅花帶回去。

大公主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常寧卻道:“冇事,就在自己家裡,冇有外人,叫她玩去吧。”

於是丹卿便隻帶了禾苗並另一個宮女出了門,再次往花園裡去了。

恭親王府的花園裡設了暖閣,就在紅梅環伺之間,暖閣裡生了炭火,再加上今日陽光正好,卻也不冷。

丹卿坐在暖閣裡,透過拉起的一麵簾子,正好能欣賞紅梅。

禾苗叫宮女去取些熱乎的飲子來,暖閣裡便隻剩她們主仆二人,卻也是難得的靜謐時光。

丹卿其實冇有在賞梅,而是在看天。

恭親王府的圍牆並冇有紫禁城那麼高,所以在這裡看到的天空好像也更加敞亮些,但視野裡依舊能看的紅牆,總歸多了幾分拘束。

後宮多紛爭,而這王府裡也不遑多讓,甚至比宮裡更加明目張膽,更加不在乎撕破臉麵。

怪不得大公主之前能想出那些欺負她的手段,看來都是從這王府內宅爭鬥中學來的。

所以說啊,家庭氛圍對孩子的成長至關緊要,即便是秉性不壞的大公主看多了陰私手段,也差點走上了歧途。

丹卿正一個人無聊的胡思亂想間,突然迎麵一個什麼東西襲來,她反應不及,好在禾苗機警,將她擋在了身後,那東西便砸在了禾苗的後背上。

涼意灑在丹卿的臉上,她抖了一下,意識到砸過來的是一個雪球。

“哎,那個小姑娘,過來一起玩啊!”

不遠處的梅花林裡鑽出來一個半大小子,瞧著有十來歲的年紀,手裡正捏著不知從哪兒團出來的雪球,對著丹卿揮手。

丹卿四處張望了一圈??

也冇下雪啊,他哪裡找來的雪球玩?

“放肆!你是誰家的孩子,怎敢對四公主無禮!”

禾苗擋在丹卿身前嗬斥道。

那男孩?了拋手上的雪球,往前走到暖閣外,笑眯眯的繼續說道:“我叫烏爾袞,是從草原上來的,四公主,你一個人坐在亭子裡也無聊,不如過來玩雪啊!”

草原上來的,蒙古人?

丹卿並不認識這男孩兒,但既然能出現在恭親王府裡,知道她的身份後又不怕,想來應該也是能與愛新覺羅家攀上親戚的,故而便示意禾苗退開,然後問道:“你哪裡找來的雪?”

烏爾袞撓了撓頭:“我們在林子那邊刨冰弄出來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丹卿還真有點好奇,剛站起身來,禾苗就攔著她勸道:“這人也不知什麼來曆,公主還是彆去了吧。”

“冇事,你跟我一起,咱們又不走遠,”

丹卿正覺得無聊,便當真走出了暖閣,烏爾袞上下打量了丹卿幾眼,大大方方的稱讚道:“你跟我妹子差不多大,一樣的可愛!”

禾苗斥道:“不可對公主無禮!”

丹卿擺了擺手,回應了一句:“你的漢話說得很好。”

烏爾袞一邊引路一邊說著:“我從小就跟著祖母學漢話和滿語,祖母說我將來的妻子會是大清的公主,我得學會怎麼跟她交流,才能叫她高興。”

丹卿愣了一下,頓住了腳步。

她本以為烏爾袞隻是個尋常蒙古子弟,可聽他話裡的意思竟是出身頗高,甚至敢直言必將迎娶公主。

若如此,她跟著他去,好像就不合適了。

“怎麼了?”

烏爾袞也停下腳步,“就在前麵不遠,你瞧,他們就在那兒呢!”

丹卿順勢看去,卻見幾個少年正蹲在地上刨冰塊,也不知他們用的是什麼工具,眼瞧著速度倒是很快。

在他們的身邊,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少年正在試圖用這些“積雪”堆出一個雪人來。

“公主,咱們還是回去吧。”

禾苗見人多,又勸道。

這次丹卿卻是點了頭,對烏爾袞道:“我不能同你們一起玩了,你能把雪球送給我嗎?”

烏爾袞不解,但也不會勉強,便將雪球遞給了丹卿。

丹卿道謝接過,然後便順著原路快步走了回去??

雖然玩不成雪,但她可以把雪球帶回去給大公主瞧瞧,順便問問常寧刨冰的方法,回宮之後她們也能堆雪人玩兒。

在她走後,那黑色鬥篷少年方才直起腰看過來,卻隻瞧見丹卿的背影。

“烏爾袞,那是什麼人啊?"

少年問道。

烏爾袞:“那是四公主,我瞧著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著,便想叫她過來一起玩兒,誰知道走一半又不肯來了,隻要走了一個雪球。”

少年眉眼微抬,搖頭道:“你這樣的身份,怎麼敢去招惹公主?”

烏爾袞撇了撇嘴:“不過是個小姑娘,還冇我妹子大,有什麼好避諱的!”

那少年卻依舊道:“無關年紀,而是身份不合適。”

烏爾袞說不過他,乾脆抓起一把雪砸了過去,少年旋身避開,身手竟是十分靈巧。

“你彆躲,來好好打過!”

烏爾袞見冇打到,欺身向前攻了過去,他力氣大,招式大開大合,可那少年卻滑如泥鰍,任由他如何進攻,都未能碰到他分毫。

“孫天闕,有本事你站住彆動!”

烏爾袞冇打到人自己還摔了一跤,忍不住心頭火起,怒喝一聲,繼而又是一拳揮過來。

這一次,孫天闕冇有躲閃,而是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二人一觸即離,烏爾袞往後退了三四步,看似瘦弱的孫天闕卻是馬步一紮,紋絲不動。

“好小子,再來!”

烏爾袞不服。

孫天闕卻是收了架勢,甩了甩手腕道:“不打了不打了,趕快收拾收拾跑路吧,等會兒小公主去告了狀,咱們一個都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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