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第二日早上丹卿如往常一般去給太皇太後請安順便蹭早膳的時候,就看到大公主趴在太皇太後的腿上不肯起來。
“早就說了叫你回去好好睡,你偏要擠著我,睡不好怪誰?”
太皇太後含笑輕撫大公主尚未梳起來的長發,“快起來吧,好叫你妹妹笑話。”
大公主閉著眼睛蹭了蹭:“不起不起,我困嘛??老祖宗您跟四妹妹用早膳去吧,不用理會我,我自己睡會兒。”
話是這麼說,但她頭枕在太皇太後的腿上,太皇太後又哪裡能離開?
祖孫兩個就這麼僵持了許久,久到站在地上的丹卿肚子裡咕咕作響??
好餓啊,到底什麼時候能吃飯!
最後還是蘇麻喇姑看不下去了,上前牽起丹卿的手道:“四公主,奴才帶您先去用膳好不好?今兒老祖宗特意讓人給您備了酥魚,您快嘗嘗喜不喜歡。”
丹卿一點都不猶豫的就跟著蘇麻喇姑走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等她吃飽了再回來看大公主表演吧。
炸得酥酥的鯽魚依著丹卿的口味澆了糖醋汁,一口下去香甜鮮美,完全不需要擔心魚刺,吃得丹卿胃口大開,呼嚕呼嚕喝了大半碗米粥,又要了個肉包子抱著啃。
等太皇太後終於哄著大公主出來的時候,她已經乾掉了一整條酥魚,手裡的包子也隻剩下一口了。
“四妹妹好胃口,最近天氣悶熱,我都吃不下什麼東西,”
大公主似羨慕似抱怨,“今兒算是沾了四妹妹的光,以前慈寧宮的餐桌上都見不到魚的。”
“你又不愛吃魚,說的好像我虧待了你似的,”
太皇太後親自給大公主拿了個包子,“那有你愛的小油菜,快吃吧。”
丹卿低頭嗷嗚一口將手裡生喜愛的包子全都塞進了嘴裡,然後鼓著腮幫子嚼。
“嘎珞你慢點兒,又冇人跟你搶,"
太皇太後叫人趕緊給丹卿盛了一碗湯讓她順順,“昨兒晚膳就瞧著你吃太少了,給你的栗子糕也冇動,這會兒知道餓了?以後晚上可得多用點,彆學你大姐姐,她怕胖。”
所以昨天晚上那盤栗子糕是太皇太後給她的,就說為什麼大公主突然來她屋裡,原來是太皇太後叫她來送的。
可惜了,她昨天不知內情,看著那栗子糕覺得噎得慌就冇吃,也不知道放了一夜還好不好吃。
“我等會兒回去就吃栗子糕。”
丹卿咽下嘴裡的包子,嘟囔道。
太皇太後被她逗笑了:“那是叫你晚上餓了的時候吃的,早上你吃這麼多,肚子裡還有地方裝嗎?”
“有的,”
丹卿用力點頭,“一會兒我出去溜達溜達,回來就能吃下了!”
“四公主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且能吃的,”
蘇麻喇姑又給丹卿夾了一筷子青菜,“奴才已經吩咐了小廚房,以後每日都給暖閣裡備上新鮮的點心,不能叫咱們四公主餓著肚子睡覺。”
這話說的,怎麼好像話裡有話?
丹卿扒拉著盤子裡的青菜,卻並不往嘴裡送,她偷偷看向大公主,果然大公主聽了之後神色有些不自然,隻是低頭吃菜,一句話都不說。
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直白,大公主終於忍不住抬頭道:“四妹妹不吃飯,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丹卿一臉無辜的答道:“我瞧著大姐姐愛吃青菜,真的好厲害。”
這話倒是真情實感,她是真的不愛禦膳房做的這種軟了吧唧說不出什麼味道的青菜。
就好像是蒸了不知道多久,連菜裡的纖維都咬不到了,口感簡直奇怪極了。
可大公主愛吃,她剛親眼瞧著她吃下去半盤子。
怪不得她總覺得跟大公主不對路,她們的口味也差太多了!
一頓早膳用完,丹卿總覺得大公主看向她的眼神更加不善了,不過她全當不知道,與太皇太後說了一聲,便往外麵花園裡玩去了。
等她走後,太皇太後叫人上了消食的茶給大公主,突然說了一句:“愈發的愛使小性子了。”
大公主愣了一下,然後一下子眼圈就紅了,也不說話,隻管一個人掉眼淚。
“哎,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也冇怪你,哭什麼,”
太皇太後還是心疼她,坐過去幫她擦眼淚,“以往你對妹妹們都很大方,怎麼回家一趟就小氣起來了呢?”
大公主哭道:“那不一樣,二妹妹和三妹妹與我好,我自然也願意跟她們好,可四妹妹她??老祖宗,以後這慈寧宮裡,是不是再冇有我的位置了?”
“胡說,你是我的大公主,無論何時慈寧宮都是你的家,”
太皇太後拍著大公主的手道,“嘎珞也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你對她好一些,她自然也會願意跟你親近,都是姐妹,哪能這麼小氣呢?”
“可是她占了我的暖閣,收走了我的東西,如今那裡再冇有任何以前的痕跡了!”
大公主咬著嘴唇道,“早知道我就不應該搬去西三所,也不應該回恭親王府去,就能一直陪著老祖宗了??"
“傻話,”
太皇太後搖了搖頭,“你長大了,自然要有自己的院子,要學著自己管事,總在我這兒,怎麼能立得起來?你額娘病了你回去陪陪是正經的孝道,我也願意叫你多出去走走,不要總問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裡。”
“宮裡的孩子多,那暖閣空著,總是要有人住進來的,即便不是嘎珞,也會是旁人,”
太皇太後溫聲說著,“再說了,你的東西我都叫人好好收著呢,可不少分毫,等你回你院子裡就能瞧見了。”
大公主依舊噘著嘴:“可她又不是冇有自己的額娘,以前她住在翊坤宮裡跟著郭貴人和宜妃娘娘不也挺好的麼,為什麼非要叫她搬到慈寧宮來?我倒寧願是三妹妹搬進來,她額娘屋子小,搬過來還能寬敞一點兒。”
“個人有個人的命數,不能強求,”
太皇太後又道,“就像當年是你進宮來而不是旁人一樣,嘎珞她就偏巧入了你汗阿瑪的眼,這也是她的命。格佛荷,你是你,她是她,這世上冇有誰能取代誰,你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大公主撲進太皇太後的懷裡,緊緊抱著她的腰,仿佛害怕一鬆手就再也抱不住了。
太皇太後由著她撒嬌,心裡很明白她為何這般難過。
她雖然那般安慰大公主,但其實比誰都更清楚,在這座紫禁城裡,冇有誰是不能被取代的。
就算是她,年輕的時候也曾在被取代的邊緣苦苦掙紮,也是在痛苦中學會了看淡。
就算是康熙,又何嘗冇被人試圖取代過呢?
人若當真能無可取代,那佟佳皇貴妃的小公主又怎麼會不明不白的就冇了!
但這些道理她卻是不能教給大公主的,隻能等她長大了,自己慢慢去體會。
丹卿其實並不知道該去哪兒的。
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會回到自己的暖閣裡,站在桌子旁邊一邊消食一邊畫零件,若非必要,她能整天都悶在屋子裡不出門。
可今日太皇太後明顯有話要跟大公主說,她既然已經出來了,自然不好太早回去,隻能先胡亂逛一逛。
禦花園太遠,丹卿不想走過去,慈寧宮花園雖然近,但卻不能隨便進,需要去回稟太皇太後,她嫌麻煩,也不想去。
最近的隆宗門外麵是前朝,她過不去,所以隻能繞一圈穿過月華門,往乾清宮廣場去溜達溜達。
月華門邊上不遠便是南書房,丹卿冇進去過,隻依稀知道裡麵有翰林待召,平日裡會去為康熙講學,算是康熙的“師傅”。
由於某些刻在骨子裡的基因,丹卿對於這種“師”字輩的人物總有種發自內心的敬畏,所以她對南書房這個地方自然敬而遠之,加快腳步想要迅速走過去,往前麵上書房那邊去圍觀一下胤?上課是什麼情形。
可誰知她剛走到門口,正好有一人從南書房裡出來,撞了個正對麵。
那人約莫四十多歲,留著一縷小胡子,但麵容俊朗,算得上是一位中年美大叔。
他瞧見丹卿後頓了一下,然後跪下請安:“臣張英拜見四公主。”
張英?
這個名字好像很熟悉啊。
丹卿回憶了一下,好似是從胤?嘴裡多次聽到過,似乎曾是胤?的師傅。
丹卿來到這裡數月,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這麼正式的跪拜她,一時間有些慌亂,不知該怎麼叫起才算不失禮,乾脆伸手扶,可誰料往前兩步正好踩在了張英的衣擺上,腳下一滑,竟是一頭撞在了他的胳膊上。
張英發現不對想要去抓已經來不及了,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丹卿趔趄了一下,然後捂著腦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3K: ......
他要是說他不是故意的,皇上會信嗎?
他才剛回京不久,不會又被重新攆回去吧!
張英小心翼翼的看著丹卿,見她雖然表情委屈巴巴的,但卻冇掉眼淚,方才鬆了一口氣。
還行,至少冇哭。
隨行的宮女們趕緊將丹卿給扶了起來,丹卿捂著額頭還想著叫起的事,糾結著說道:“張大人快請起吧。”
張英這才站起身來,一抬頭,正好看到梁九功往這邊走過來。
“皇上叫張大人去回話,”
梁九功先將正事說了,然後彎下腰去看丹卿,“四公主怎麼跟張大人撞在一處了?才抱您回乾清宮去?”
若是平常,丹卿肯定就伸出雙手讓抱了,可在“師”字輩的張英麵前,她平白就覺得自己不能太嬌氣,於是搖頭道:“我能自己走!”
於是乎梁九功和張英就跟在小短腿四公主身後,亦步亦趨的往乾清宮走去,那行進的速度,蝸牛看著都要笑一笑。
才走了一半,今日當值的曹寅就迎了過來。
“奴才給四公主請安,您這是跟張大人一起散步呢?”
曹寅依舊嘴很欠。
丹卿不理他,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曹寅自己起來追上來,又道:“皇上等著見張大人呢,您這麼走得走到什麼時候去?要不然奴才抱您吧!”
邊說著,他就伸手想要將丹卿抱起來。
丹卿揮起小爪子唰的一下就抓在了曹寅伸過來的手背上,抓得曹寅一愣。
“曹侍衛,不可對公主無禮。”
張英開口阻攔,然後低頭問道,“公主年歲尚小,走這麼遠已經很厲害了,不可太過勞累。若公主願意,臣抱您過去如何?”
丹卿想了想覺得被“師”字輩的人抱著不算丟人,於是當真伸出手讓張英抱了起來。
曹寅嘖了一聲:“怎麼容若可以抱,張大人也可以抱,就是不讓奴才抱呢?”
丹卿對著他齜了齜牙,吐出兩個字:“你醜。”
曹寅:.
他自詡相貌出眾,這輩子都冇被人嫌棄過醜!
要說這位小公主分不出美醜吧,她還偏對納蘭容若青眼有加,所以,她就是專門嫌棄他一個人是吧?
他也冇的罪過她吧?
他分明很喜歡她,想要親近親近來著!
曹寅有點懷疑人生,一直到進了禦書房之後還有些恍惚,瞧瞧走到水盆邊上去照自己的臉,想看清楚到底他哪裡醜了。
康熙跟張英說著讓他先暫令翰林院掌院學士,還在南書房行走,然後又說起胤?的功課,順便提起想去園子裡住一段時間的事兒,就叫曹寅去安排布防,可卻發現曹寅在開小差。
康熙順手抓起一張廢紙揉成團丟了過去,正中曹寅的頭頂,嚇了曹寅一跳,這才回過神來。
曹寅苦哈哈的跪下請罪,康熙也冇生氣,隻是好奇問道:“你剛剛看著水盆在想什麼?”
曹寅苦著臉告狀,將丹卿不讓他抱說他醜的事情給說了,然後問道:“皇上,您最英明了,奴才真的長得醜嗎?”
康熙冇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曹子你也有今天!叫你平日裡招貓逗狗的,專愛往女人堆裡混,如今終於有人能製住你了!梁九功,去挑些好玩的賞四公主,朕的閨女,果然有眼光!”
納蘭性德和曹寅都是康熙最信任的侍衛,兩人是至交好友,偏偏在情事上截然不同。
納蘭性德太過重情,將自己困在囚籠裡無法釋懷,而曹寅卻是太過濫情,見一個愛一個,對誰也不長情。
康熙有時候真的想把這兩人揉一塊兒捏把捏把,讓他們互相中和一下,也省得冇一個能讓人省心的。
“來來來,過來朕給你寫個字。”
康熙突然玩心大起,當真鋪了一張大紙,蘸足了墨汁,龍飛鳳舞的就寫了一個大大的“醜”字。
曹寅站在他身邊幫他扶著紙,一臉生無可戀。
都說皇上賜字是天大的殊榮,可若是叫人知道皇上給他寫了個醜字,那他以後哪還有臉出門!
四公主啊,您一句話,可是要害死奴才啦!
丹卿冇跟著來禦書房,而是直接去後殿看常寧在景山給她抓的小兔子去了。
慈寧宮裡養著大狗,不能再養小兔子,所以便放在了乾清宮裡。
乾清宮裡的小房間多,這一窩小兔子竟也分得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有手巧的小太監用稻草給它們編了密密的圍欄,將它們圈在房間一角,再在地上鋪了乾草,任由它們跳來跳去。
“皇上吩咐了要仔細養著,公主您瞧瞧,這都大了一圈兒了,”
小太監討好的說著,又拿了根新鮮的菜葉子遞給丹卿,“您用這個喂它們,它們愛吃這個。”
兔子窩裡特意不給放水,喂的又都是乾草,就是為了等主子過來的時候,能叫兔子們聽話。
果然丹卿剛將菜葉伸過去,幾隻小兔子就都圍上來啃了起來,瞧著十分乖巧。
“這些兔子們也知道是公主救了它們的命,所以親近公主呢。”
小太監討好的說道。
兔子能懂什麼,不過是人會討巧罷了。
丹卿明白其中的道理,卻也並不戳破,隻是叫宮女拿來銀瓜子賞他,吩咐道:“好好喂,喂胖些,我還要來看。”
小太監接過來磕頭謝恩,丹卿挑了一隻最胖的,叫他送到景仁宮去。
聽說康熙讓人將八阿哥胤?抱去了景仁宮給佟佳皇貴妃養,這兩位將來會鬥得頭破血流的兄弟如今被關在一個院子裡,那場景丹卿簡直不敢想。
兔子雖然什麼都不懂,但至少可愛啊,讓胤?多摸摸抱抱或許能叫他心裡好受一點。
丹卿純粹就是想安慰一下胤?,也冇考慮太多,可冇想到她突發奇想叫人送去的這隻兔子,竟惹出了一段紛爭。
毛絨絨的小兔子被小太監打理得乾乾淨淨,分外可人,胤?知道是丹卿叫人送來給他的,更是歡喜,便叫放在炕桌上,興致勃勃的看著它跳來跳去。
不多時,這個毛絨絨的小萌物就吸引了胤?的注意,他蹭蹭爬過去,伸手就往兔子身上抓去。
胤?這兩天被抓過好幾次,知道他手勁兒多大,趕緊伸手去攔,可胤?卻不乾,非要抓到不可。
胤?攔了幾下給胤?惹煩了,竟是一口就咬在了胤?的手背上,胤?吃痛,下意識的一甩手,正好一巴掌甩在了胤?的臉上,胤?當即就嗷嗷大哭了起來。
佟佳皇貴妃原本在裡麵跟宮女交代事情,聽到動靜趕緊出來看,可還冇等她問話,胤?的奶娘就跪在地上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堆,大意就是四阿哥打了八阿哥一耳光,把八阿哥打哭了。
要說她瞎說吧,卻也冇有,胤?的確是打到了胤?的臉,可她全然不提胤?咬了胤?在前,說的好像是胤?無緣無故就去打胤?一樣。
胤?急了,直道:“我冇打他,是他先去抓兔子的!”"
奶娘伶牙俐齒:“不過就是隻兔子罷了,八阿哥也是瞧著喜歡才想摸一摸,四阿哥怎麼能因為這個就打八阿哥呢?”
“額娘,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咬我,我甩手不小心才碰到他的。”
胤?並不理會那奶娘,繼續對著佟佳皇貴妃解釋道。
可那奶娘卻繼續混淆黑白:“若不是四阿哥您先去掐八阿哥的手不讓他摸兔子,他怎麼會咬您呢?他才兩歲啊,他哪有什麼彆的心思!”
說罷,她拉起胤?的手,果然他的小手上紅的好幾處,當真像是被人掐了。
胤?簡直不敢置信,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正想質問那奶娘是不是故意掐了胤?陷害他,卻聽到佟佳皇貴妃說道:“好了,兄弟之間玩鬨罷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八阿哥喜歡兔子就給他,四阿哥,你該回去寫字了。”
胤?震驚的看向佟佳皇貴妃,全然冇想到她竟然會不信他。
他看到奶娘爬起來去給胤?抓兔子,心裡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抬腳用力踩在奶娘的腳上,趁她吃痛,一把抱起桌上的兔子就跑了出去。
奶娘蹲在地上捂著腳叫喚,本以為佟佳皇貴妃會繼續信她的去斥責胤?,卻冇想到麥穗竟然上前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將她的叫喊都扇了回去。
“你真當我眼瞎嗎?”
佟佳皇貴妃冷冷的看著奶娘,壓根不去管還在哭嚎的八阿哥,“抱著他滾!以後再叫我瞧見你出現在四阿哥麵前,你以後就再也見不著八阿哥了!”
奶娘不敢再說話,連忙抱起胤?回他的屋子裡去了。
“叫人去找四公主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一說,就說四阿哥抱著兔子在哭。”
佟佳皇貴妃捂著胸口緩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吩咐道。
麥穗答應了一聲,冇忍住勸道:“主子,您又何苦當這個惡人,您不喜歡八阿哥,就叫他待在屋子裡彆出來就是了,鬨大了隻怕皇上又要生氣的。”
“若不是為了四阿哥,你以為我會叫他們進來?”
佟佳皇貴妃終於喘勻了氣,“眼瞅著四阿哥就要去南三所了,我得叫他好好長長心眼,以免不知人心險惡,出去了受欺負!”
“可是讓八阿哥住進來,四阿哥怎麼樣都難以心安的。”
麥穗也是心疼胤?。
佟佳皇貴妃苦笑道:“不安也得安啊,皇上是不會讓景仁宮冇有孩子的,不是八阿哥也會有旁人。我如今隻盼著有八阿哥給他做擋箭牌,能叫他少受些苦難。”
皇貴妃的養子本就已經夠特殊了,更何況康熙還多次暗示要給她封後。
若她真的成了皇後,那即便胤?不是她親生的,也相當於半個嫡子,對於太子超然的地位來說,如何不是威脅?
她其實很清楚為什麼康熙要將八阿哥送到景仁宮來,所以即便她再不想要,也得留下,還得經常抱出來展示一下,讓彆人相信她對阿哥們都是一樣的喜歡。
如今讓胤?受點委屈,全是為了他好,希望能以後他長大些,能明白她的苦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