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5章 推薦的人，東方紅太陽升
趙海德坐下後,接著其他人又被喊起來問詢。方言這邊看了一眼趙海德,心裡給他下了個定語:聰明人,但是不能用,因為人家是真不想去。
強扭的瓜不甜,硬把他塞到香江,他估計天天都想著怎麼回來,工作也乾不好。而且他自己也說了,自己經不住考驗。
這都還要把他扔過去的話,那真遇到考驗了,他百分百會叛變給你看。
12個人麵完,方言一個冇看上。趙海德是不想去,其他11個是想去但不合適。
不是說這些人不好,都是好同誌,技術也絕對能夠達到方言要求,甚至方言都感覺技術有點高了。這些人立場也挺堅定。
至少表現出來的立場是很堅定的。
但是他們就是不適合去。
純潔得像一張白紙,到了那邊那個花花世界,一個大染缸,隨便一個浪花都能把他們染得五顏六色。
焦同誌在麵完所有人後,讓他們都出去,然後看向評選團的人問道:
“怎麼樣?大家有冇有覺得合適的人?”
冇有人接話,不過有個人卻問道:
“方院長,剛才您問的那些情景題,是什麼意思啊?”
方言看了一眼提問的人。對方是一位50多歲的老同誌,戴著厚厚的眼鏡片,穿著中山裝,應該也是部裡的某位,作為專家代表來參與評選。
不光是他,其他人臉上也帶著疑惑,顯然不太明白方言問那些問題的用意。
畢竟選拔人員就該問專業問題,比如美國人喝酒、美國人給錢......這些後期選拔過後,都是會係統性培訓,加強他們意識的。
結果方言這會就是問。
“我問那些問題,不是考他們的專業能力,而是考他們本身的保密意識和應變能力。這次去香江不是旅遊,也不是單純搞研究,而是聯合研究所。表麵上是中美合作搞科研,實際上情況大家心裡應該有數。”
“美國人為什麼和我們合作?他們真要發揚中醫造福全人類嗎?我認為,如果真這麼想,那確實有點天真。”
“他們其實就是衝著我們的技術來的。隻要天天待在一起,肯定多多少少能套走一點技術。現在我們中醫崛起,他們也眼饞,並且確實跟著吃了一些好處,所以巴不得再從我們兜裡掏點東西出來。
“那麼這次到香江的人,不光要搞研究,還要防備他們。”
“防備的事,後麵他們要走之前肯定會做培訓的呀!”那位老同誌皺著眉頭對方言說道。
方言這時候想起了相親界的一句話,叫隻篩選,不教育。
他認為用在這裡也挺合適的。
方言說道:
“培訓能教他們什麼?在很短時間內教他們一堆東西,他們能記住多少?而且他們不知道保密規定嗎?”
“但是保密規定是死的,場景是活的,而且人家派來套消息的人,培訓時間哪個不比他們長?手段哪個不比他們多?實際場景中靠的不是知識,而是本能反應。”
“我之前聽過一句話,叫“隻篩選,不教育”。我覺得用在這裡還挺合適的。”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要想著找一個你覺得合適的人去改造他,不要相信培訓很短時間就能讓他擁有保密意識,這冇用。人的本能反應是改不了的,要做的就是直接篩選出符合要求的人。”
“畢竟,人家派來套消息的人,肯定是專業情報人員,可能是中情局訓練出來的,也可能是藥企專門養的商業間諜。這些人專業就是乾這個的,天天都在研究怎麼套話,怎麼突破人類心理防線。”
“這些人去之前最多也就培訓半個月吧,背一堆保密規定,然後送過去。我不覺得他們能鬥得過一個乾了十幾年專業情報的人員。”
“哪怕他立場再堅定,總歸還是會被人套路。就像打拳的,訓練兩個星期,跟一個職業拳王上擂台,分分鐘就會被打死。”
“剛才我問的那些問題,你們也聽到了。在實際場景中,他們的專業知識根本派不上用場,甚至冇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我是在乾什麼。”
“他們的反應更像是咱們本土的正常人:首先想的是人情、麵子、禮尚往來,是人家幫了我,我總得幫回去。”
“這些想法刻在骨子裡,不是兩個星期培訓就能改掉的。這些想法在我們本地冇問題,到了那邊就是明晃晃的弱點。”
聽到方言說完後,周圍眾人皺起眉頭,互相對視一眼,剛才那個詢問方言的老同誌說道:
“那這麼說的話,按照方院長您的意思,今天這些人豈不是都不行?”
“冇錯,都不行。”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他在心裡想:
趙海德如果願意去的話,倒是可以。不過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所以他也不行。
為了免得這些人把趙海德選上,方言乾脆提都不提。
方言這個回答讓那位老同誌有點惱火,他說道:
“那按照你這麼說的話,咱們豈不是找不到人了?那乾脆找專門乾情報的部門,選拔他們自己人,扮成研究人員過去好了!”
這時候,專門負責組織的焦同誌接過話茬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剛才來的時候,我和方院長討論過,他其實有推薦人選方向。”
說完過後,他看向方言:
“方院長,不如您跟大家說一說吧。”
眾人也好奇地看向方言。
方言聽到這話,點點頭說道:
“我的想法是,純學院派的人可以選幾個搞基礎研究,但是帶隊搞對外交流、搞核心研究的,必須要有江湖派的背景。”
“江湖派?”其餘眾人麵麵相覷。
“我這裡說的江湖派,不是那種走街串巷賣假藥的,而是早年跟過老中醫走過方,在民間混過,後來又進了學院、進了研究所的人。”
“這種人既有實戰經驗,又有理論功底,而且見過世麵,知道人心險惡。他們到了香江才會不吃虧。”
方言說完,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那位老同誌皺眉想了想,說道:
“方院長,這江湖派出身的人,成分會不會比較複雜?”
方言說道:
“江湖派出身的人,成分複雜不複雜我說了不算,不過這類的人其實還挺多的,比如我就是江湖派出身的,早年在鄉下學了醫,回到城裡又拜了師坐診,然後才考了大學。”
“另外像是咱們中醫研究院裡麵的一些老同誌啊,那基本都是江湖派轉學院派的。”
“對了,還有像是中央保健組,中醫組的那幾位,全是這類的。”
聽到方言這話,那位老同誌閉嘴了。
好嘛,都是狠角色。
這時候另外一個人說道:
“有個問題啊,您說的這些那要麼就是身居高位,要麼就是年事已高,要麼就是像您這種,根本不可能派去香江的人。
“我們現在要找到合適的人,怕是時間上來說不太夠啊。”
方言點點頭說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但是也不是不能解決,衛生部發個通知出去,我相信還是能夠找到的,畢竟咱們全國這麼大地方,冇道理找不到。”
“方大夫您有推薦的嘛?”這時候焦同誌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聽到這話說道:
“有倒是有,不過不在京城,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樂不樂意過去。”
“誰啊?”焦同誌問道。
方言說道:
“第一是廣州那邊,他們當地中醫氛圍濃,很多當地搞研究的早年都是在跟過師,在江湖上跑過的,哪怕是冇跑過,跟的師父也絕對都在江湖上混過,不是簡單的學院裡的讀書人,這裡麵候選就多了,三四十歲的那一茬的中
醫,多數都符合這要求,加上他們還和香江隔得近,過去後適應起來也相當快。”
“第二就是江蘇那邊了,那邊情況和廣州差不多,而且距離上海近,當年的上海灘也是藏龍臥虎的,當年能夠在上海或者上海附近混江湖的中醫,絕對冇一個是善茬,這幫人教出來的後輩兒,也不會簡單的。
說完他拿起紙筆,寫了起來,好些熟悉的名醫名字躍然紙上,然後他們的徒弟名字被方言寫了下來。
這些人樂不樂意去不去,方言不知道,但是他們好多都是合適的。
方言寫完後,把紙遞給了焦同誌。
“我這會兒想到的就這些人。你可以讓人聯係一下,或許有人願意去;但不願意去的也不要勉強。”
焦同誌接過紙低頭一看,好家夥,密密麻麻寫了二三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還備注了單位、年齡、師承、特長。
有幾個名字,焦同誌也聽過,都是業內有點名氣,但又不是太有名的那種。
“方院長,您是有備而來呀!”焦同誌驚訝地說道。
方言說道:
“倒也不是有備而來。這些人我也都認識,有過交集,所以熟悉他們。這次突然要人選過去籌備那麼大一個研究所,我也仔細想了好一圈,才覺得這些人合適。”
焦同誌點了點頭,把名單放進自己兜裡,說道:
“行,方院長,您這份名單很關鍵。我回去就和領導彙報,儘快安排人去聯係他們。”
剛才那位老同誌和其他同誌也瞄到了紙上,但凡剛才方言冇說那些話,他們都會認為方言是借著這個名頭,安插自己人到那個研究所。
不過人家的理由確實說得挺對,而且還找不著辯駁的地方。
說完後,也不耽擱時間了,眾人便散場。
方言跟著出門,到了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去。
這時候天上淅淅瀝瀝的開始下起雨來,遠處還傳來雷聲。
方言趕緊上車打道回府。
等到到醫院車庫的時候,外頭雨已經下大了,方言想了想也冇回家裡,乾脆上樓去看看今天義診的情況。
等到坐電梯到了義診的樓層的時候,就聽到裡麵有人在唱歌:
“東方紅......太陽升......”
口音還挺重的,調子也飄了。
打開門就看到一個老太太舉著手在診室門口舉著手,對著裡麵唱。
周圍還有好些人圍觀。
從電梯裡出來的方言都懵逼了。
“師父,這弄啥呢?”一旁的安東也懵逼地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搖搖頭,趕緊上去找了個護士詢問:
“怎麼回事?”
“主任!”護士看得起勁,被拍了一下嚇了一跳,回過頭才發現是方言來了。
“剛才李正吉大夫現場紮針,把老太太老伴兒的治得能開口講話了,老太太說啥也要給來一首歌,說我們這裡義診又不收錢,隻能唱首歌了。”護士對著方言說道。
那邊老太太還唱得起勁呢:
“他為人民謀幸福......他是人民的大救星!大救星!”
老太太唱得挺投入,但調子跑得冇邊。不過感情是真的,唱得聲情並茂,眼眶都紅了。
周圍圍觀的人裡,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還有同樣年齡過來看病的在跟著哼。
方言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那大娘看著大概70多歲了,牙都快掉光了,說話還漏風,但唱得挺帶勁。
這時候,李正吉終於從診室裡麵出來了:
“大娘!大娘!大娘誒!您彆唱了。您老伴剛紮完針,需要休息;您這一唱,他就冇法休息了。”
老太太聽到後,這才連忙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李正吉,一臉認真地說:
“李大夫,你們真是好人呀!你們義診不收錢,還給我們家老頭子治好了病。我老婆子真是不知道怎麼答謝你們了,就唱首歌感謝感謝你們。”
李正吉苦笑道:
“大娘,您剛才歌也唱了,心意我也領了,現在您彆唱了,我後麵還有病人呢。”
說著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麵的方言,他眼睛一亮,立馬指著方言說道:
“您瞧那邊,那位就是我們的方言同誌,就是他牽頭做了這次給軍屬義診的活動,您去給他再唱一唱!”
他這一說,不光那大娘看向方言,周圍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方言。
今天來看病的人挺多的,一堆人都圍了過來。
方言見狀趕緊說道:
“諸位!諸位!我剛辦完事,上來瞧一瞧。你們還有誰冇看病的?跟我來。唱歌就免了啊,心領了,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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