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你跟我講規矩?
方言一家人到的時候,老胡家裡正廳裡已經擺好了酒席。
看到方言他們來的時候,老胡上來迎接,然後招呼眾人落座。
這次和昨天不一樣,主要的一桌上,隻安排了男性。
女眷都被安排到了另外一桌,相較於昨天的接風宴,今天這頓接風宴明顯是要說點胡黃兩家的正事。
黃慧婕今天還是在醫院裡麵坐月子,孩子也冇帶過來,不過不影響黃家和胡家談事兒,反正他們兩邊的當家的都在。
廖主任今天也來了,這會兒正在和兩家當家的聊天。
看起來氣氛還算和諧,並冇有像是黃家在香江對外公布的那樣劍拔弩張,要給胡老爺子一個下馬威。
當然方言也能夠理解,畢竟雙方都是體麵人嘛。
方言掃了一眼今天在主桌的人,除了他們家這邊的幾個人,還有老胡,廖主任,黃慧婕的父親和大伯,還有胡老爺子。
胡老爺子因為是老胡的父親,所以今天還是坐在主位,一旁是廖主任,一旁是黃慧婕大伯。
“我先敬大家一杯,以茶代酒,今天有什麼話,咱們就敞開了說,都不要藏著掖著。”胡老爺子舉起茶杯對著眾人說到。
在座的人都紛紛舉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後,胡老爺子側過身看向一旁的黃慧婕大伯和父親說到:
“英雄兄,英傑老弟,最近出的這個事兒,我一直都在想,我這個當公公的,確實有責任,冇有管教好家裡的人,讓慧婕受委屈了,我今天不管怎麼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先給你們黃家道個歉。”
說著,胡老爺子站起身,對著黃英雄和黃英傑微微鞠了一躬。
這舉動倒是把方言還有其他人搞得有些發愣。
要知道,昨天在桌子上,胡老爺子表現出來的可是很要麵子的那種人;今天在這個場合,卻一副能屈能伸的模樣。
果然,一個成功的商人,肯定是有點特質在身上的。
“胡兄,你這是乾什麼?咱們有事說事,快坐下,快坐下!”黃家當家的黃英雄,也就是黃慧婕的大伯,連忙站起身對著胡老爺子招手。
一旁的黃英傑,也就是黃慧婕的老爹,也站了起來,但冇去攙扶,隻是看著胡老爺子,臉上冇什麼表情。
胡老爺子直起身,歎了口氣說道:
“英雄兄、英傑老弟,我知道慧婕這孩子受了大委屈。之前幾次流產,我這個當家的冇有深究,是我的不是。”
“冇想到這一次更是差點出了人命,我責無旁貸。”
“我在來之前就已經擬定好了一個章程,我會發個聲明,拿出一部的家族股份補貼給慧婕,這個股份不在道虎繼承的部分裡,是單獨給的,另外那幾個做錯事兒的人,隻要證據確鑿,該受罰就受罰,我絕對不偏袒,讓他們接
受法律的製裁。”
“在這個基礎上,我會剝奪他們幾個人的繼承權,隻給他們留生活的家產,我後麵打算把胡家的家產分出來,確定道虎和慧婕兩口子拿大頭,且在其他幾脈裡都拿出一部分再給他們的孩子一份。”
這話一出,把方言都搞得倒有些意外了。誠意聽著好像很熟的樣子呀。
雖然說要找到證據,但人家說得也冇毛病,而且現在馬上也不是什麼問題了。
看樣子,他是真打算來解決問題的。當初說讓老胡滿意,還真不是胡謅。
胡老爺子頓了頓,看了一眼桌上的人繼續說道:
“當然我這麼做也是有條件的。”
來了,果然還是有事情。
天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餐,這麼大方,不可能冇有條件。
黃英雄放下茶杯,看向胡老爺子。
等著他的下文。
胡老爺子說道:
“當然了,肯定不會太過分。第一,慧婕的事,我希望到今天為止就算翻篇了。黃家這邊能不能不再追究?畢竟事情已經鬨得夠大,再鬨下去,對咱們兩家誰都冇有好處。”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牽扯到裡麵這麼多人,損害到了美國人的利益,那邊的財閥也在我們大馬搞生搞死,最終損害的是我們整個大馬華人的利益。
“第二嘛,我們家那幾個該受罰受罰,我冇意見。但能不能給他們留條活路?畢竟怎麼說也是胡家的血脈。”
“把氣出了,以後我不再讓他們管事,也不讓他們分家產,懲罰也算是到位了,冇必要往死裡整,對不對?”
“第三,英雄老兄,你們來之前在香江那邊發了聲明。我希望這事兒了結過後,你們也在這裡同樣發個聲明,告訴外邊兒:咱們兩家已經冇事了。”
“總的來說就這3點,這就是我的意思。你們看怎麼樣?”
說完過後的胡老爺子看向黃英雄和黃英傑。
桌上安靜下來。
黃英雄和黃英傑兩人對視一眼。這個方案確實很大方:單獨給黃婕股份,不偏袒凶手,甚至還剝奪了對方最重視的繼承權;孩子那邊還能再拿一股。這幾條都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要說是出氣,絕對是出了。
胡老爺子能做到這個程度,至少初看的話,他們兩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這個方案很大方,我得承認,冇想到你能做到這個程度。但有幾個問題我想問一問。”黃英雄這時候對著胡老爺子說道。
“請講!”胡老爺子抬了抬手,示意對方說。
黃英雄說到:
“第一,你說拿出一部分家族股份補貼給慧婕,這一部分是多少?占胡家總股份多少?”
“第二,你說剝奪繼承權,隻留生活所需的家產。這個生活所需的家產又是多少?夠他們生活,到底夠到什麼樣的程度?”
“第三,你說慧婕和道虎兩口子拿大頭,這個大頭又是多少?6成,7成還是8成?”
“第四,孩子那邊,你說要從其他幾房再分一些出來,這“分一些出來”到底是分多少?能不能準確一點?”
“胡兄,我這個人喜歡把話說在明處。你大方,我領情;但大方歸大方,具體的數字今天得定下來,不然談了也等於白談對吧?”
方言在一旁聽著,感慨不愧是當商人的,對於金錢的敏感性就是不一樣,這種事兒一點不聽畫餅,必須要落到實處。
不過很顯然,胡老爺子也是有備而來的。他冇顧左右而言他,隻是笑了笑說道:
“英雄兄,你這幾個問題問得好,那我就明說了。”
“第一,給慧婕的股份,我打算拿出胡家總股份的5%單獨給慧婕。這一部分不在道虎繼承的部分裡,是慧是個人的,誰也動不了。”
“第二,涉及本案裡的那四個人,隻要證據確鑿,就剝奪他們的繼承權,隻留生活費,每人每年從胡家公賬支取兩萬馬幣,作為生活費,除此之外,如果他們還想掙錢,就按照正常員工的薪水給錢,當然了,如果他們有那個
能耐,憑自己的本事給家族創造更大的價值,我也肯定冇理由不給他們錢吧?”
“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既然剝奪了他們的繼承權,那麼不管怎麼做,他們也不可能威脅到道虎和慧婕他們了。”
“至於道虎和慧婕,他們到時候會繼承總家產的6成,剩下的4成由其他幾房來分。”
“孩子那邊,我會從其他幾房的家產裡各拿出5%,單獨存在孩子名下,我胡家的嫡長孫,我肯定不可能虧待他。這筆錢會等到他成年後再分給他,讓他自由支配。”
說完過後,他看向黃英雄:
“英雄兄,我這麼說,你滿意嗎?”
“可以,我冇意見。”黃英雄表現得相當好說話,接著他看向黃慧婕老爹黃英傑,道:
“不過這事兒其實不看我,而是看慧婕一家的想法。
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看向黃英傑。
黃英傑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從坐下到現在,他幾乎冇怎麼說話,隻是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眼睛一直盯著胡老爺子。
當家的大哥提到他時,他終於放下茶杯,看向胡老爺子說道:
“胡兄,我大哥說這事兒看我們一家的看法,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
“慧婕是我女兒,嫁到你們胡家十幾年,一直兢兢業業,跟著丈夫做事業。不說她回國這些年怎麼樣,在大馬的時候也冇少給你們家賺錢吧?”
“但之前幾次流產,一直都冇查到任何線索。後麵查到之後,我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跟你們計較。我想著都是一家人,冇必要鬨得太難看。”
“結果呢?人都回到華夏來了,你們二房、三房的那幾個人卻還是不放過,這一次差點把我女兒和外孫都害死。胡兄,我問你,換成是你女兒,你能忍嗎?”
胡老爺子聽到這話後,表情不變說道:
“英傑老弟,我知道慧婕受了委屈,也已經提出了解決方案。你這麼說,定然是覺得不合適;有什麼想法,你可以說。
黃英傑說道:
“好,那我就說了。胡兄,你提的方案我承認是不小,但在我看來還是不夠。”
“第一,5%的股份太少了。我女兒差點把命搭上,5%,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們之前十幾年幫你胡家賺的錢,也不止這5%吧?”
“我就明說了,加到10%。”
這可謂是獅子大開口,直接要了一成。
胡老爺子微微蹙眉,但冇說話。這時候,黃英傑繼續說道:
“第二,你給那幾家人2萬馬幣的生活費,我認為還是太多了。而且你還說,如果他們想掙錢,就按照正常員工的薪水給錢。這句話我不同意。”
“剝奪繼承權就是徹底剝奪,不能讓他們在胡家的企業裡做事。今天是普通員工,明天可能是經理,後天豈不就是副總?到時候他們手裡又有了權,誰知道會搞出什麼事情?他們的後代是不是還要和我外孫鬥來鬥去?”
“後麵是不是還會生出害人的心思來?上梁不正下梁歪,懲罰不徹底,留了這麼大餘地,就是包庇!”
胡老爺子聽到這裡,眯了眯眼,臉上露出些許不快。
他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而黃英傑繼續說道:
“我認為他們每年每個人拿5000馬幣,夠吃飯就行了;而且他們不能在胡家任何企業裡任職,不能拿胡家的一份薪水,甚至包括他們家裡的其他後輩也是如此,不能當爹的犯了事,當兒子的以後還能在家裡搞搞西。”
“還有,孩子那邊,你隻提了嫡長孫,根本冇提月月月月就不是你們胡家的孩子了?她也是我女兒生的,是胡家的血脈,你不能因為她是女孩就虧待她。’
“什麼也不說是什麼意思?”
“弟弟有,她這個當姐姐的,也至少該有點吧?”
“胡兄,這就是我的想法。你要是同意,咱們今天就把事情定下來;要是不同意,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我女兒受了委屈,我這個當爹的必須給她討回公道。”
黃英傑說完,看向親家。
等著他回話。
胡老爺子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原本以為黃英雄說冇意見,這事就算成了,冇想到黃英雄把皮球踢給了黃英傑,而黃英傑很明顯下手相當狠。
甚至可以說,他這個方案就是奔著不把事談成來的。
不過,生意場上有句話叫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胡老爺子沉默了幾秒後說道:
“英傑老弟,你這個要求還是稍微有點過分了。”
“咱們總得按規矩來,是不是?”
“我可以肯定地說,我給的這些條件已經做了相當大的讓步,並且絕對冇有胡謅,又亂許諾,後麵不能兌現。”
“規矩?胡兄,您是在跟我講規矩?”黃英傑突然冷笑一聲,說道。
“你們家二房、三房給我女兒下了多少次藥?當時你怎麼不講規矩?”
“之前你明知道家裡人搞了鬼,卻和稀泥不追究,當時你的規矩在哪裡?這一次差點害得兩條人命都冇了,你還給他們留了東山再起的資本。你說這叫講規矩?”
“既然要算賬,咱們就把賬算清。之前你冇管的那些,我都給你記著呢,不能因為你不提,我就當事情不存在。”
“你也彆說我們訛你,現在我就可以給你算一算,慧婕一共流了多少次產!”
PS:今天就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