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風險太大，交給國家了

“不能答應,但是也不能直接拒絕,直接拒絕的話,他們那邊保不齊又會搞事情,比如說對你們家搞一些製裁,或者就是扶持一些人,後麵在大馬那邊市場和我們作對,畢竟我們和他們合作也隻是在美國本土那邊,在大馬並

冇有市場利潤分成,所以這麼做完全冇有任何代價,但也能夠損害到我們的利益。”方言對著老胡說道。

老胡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這麼做的可能性不太大,畢竟後麵他們還要和你長期合作,一般也不會這麼明擺著來得罪人,但是他們也不是吃虧的人,肯定會搞點其他事情出來也說不定,美國人的投資其實還是很多人想要拿的,就比如之前那些藥廠,

哪怕是知道美國人拋出來的是糖衣炮彈,他們也認為現目前的得利是冇問題的,甚至認為能夠把糖衣給吃下去,把炮彈還會回去,所以我認為如果你不答應這事兒,他們大概率會扶持一個他們想要的人去接受市場,而國內這邊他

們同樣會投錢開一個研究所,你要知道現在兩國的關係相當好,隨便找個借口就能投,比如投你本來就反對的中醫結合的項目,也未必不可能。”

方言聽到這裡,微微點頭,這倒還真有可能。

老胡接著說道:

“所以我認為,你應該答應,但是你要把主導權交給我們背後的國家,讓上頭和他們打交道,你就隻需要把需要小心的告知上層,讓他們來定奪。”

“聯合研究所的事兒也要答應,但是不要派核心人員過去,派點稍微水平差點的人,研究方向隨便他們定,不求研究出什麼東西,但求站住茅坑不拉屎,不讓他們搞出其他問題來。

方言略微沉吟,這倒是個新的方向。

有點像是老美後麵乾的事兒,比如他為了減少一個方向的競爭者,會高薪把其他國家的人挖過去,然後養著就行了,也不管能不能做出什麼成果,他要的是其他國家冇有這號人才就行了。

用方言前世的說法,有點像是LOL這類遊戲比賽裡,以選代ban的手段。

仔細想了想,這個思路好像確實有點東西。把大馬市場主導權交給國家,讓上頭去跟美國人談。上麵怎麼說也和老美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知道他們想玩什麼花樣。

聯合研究所那邊也答應了,但不派核心人員,隻派點技術一般的人過去,隨便他們怎麼折騰,反正哐哐用美國人的錢就行了。

美國人想通過研究所獲得核心技術,門都冇有;想通過研究所扶持其他人,搞其他項目,也冇那麼容易。

這招就叫以退為進:表麵上讓步,實際還是把主導權握在自己手裡。

“不過還是有個問題。”方言想了想說道。

“還有什麼問題?”老胡問道。

方言對著老胡說:

“上頭會不會接這個盤?因為美國人找的是我,不是國家,我要是把這事兒推上去了,上頭會不會接?或者上頭也根本不想和美國人合作?”

老胡說道:

“怎麼會呢?美國人找到你,是因為你有名氣,有技術。你把好處推給國家,國家憑什麼不答應?”

“而且上頭也不傻啊,他們的智囊團更多,肯定也會知道美國人冇安好心。所以哪怕就算接了,也是有條件地接,想的肯定比我們周到。”

方言點點頭,感覺也對。

其實他本來到這裡,是想找老胡了解一下有冇有什麼商業手段能夠克製住對方。

但老胡想的,根本不在這裡。

直接把所有難題都丟出去,畢竟他們也不拿好處,所以也就不費腦子了。

“行,那我聯係一下領導!”方言點了點頭,也就不在這裡耽擱老胡的時間了。

和老胡聊了過後,他也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

告辭離開的醫院,方言直接就開車去了衛生部一樣,直接找到了老李同誌,把今天的事兒和自己的想法都和他說了。

老李同誌這邊聽到方言說完後,他說道:

“可以,那我馬上組織人開個會,你也一起參加,讓各部門的人都碰一碰。”

“商業這塊兒不歸我們管,要找對應的單位。’

方言當然知道這規矩,於是接下來就等著老李同誌通知各部門過來商討。

衛生部牽頭。畢竟方言算是衛生係統的人,涉及中醫技術和中藥研究,這是主業。然後就是對外貿易部、科學技術委員會、醫藥管理總局、進出口管理委員會,還有廖主任他們中僑辦。

然後是銀行那邊,涉及外彙和貸款,也得過來碰一碰。

方言等到老李同誌打完了電話,就被安排到了會議室去等著。

等了一個多小時,各部門的人就陸續到齊了。

老李同誌作為會議主持人,先簡單介紹了情況,然後讓方言詳細介紹了美國人的提議,以及自己的擔心和老胡的建議。

說完過後,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外貿部的同誌率先開口表態:

“大馬市場這個事,我認為可以接。美國人製裁了那麼多家,市場會空出來很多。我們不接,彆人也會接;與其讓彆人接,不如我們自己來。不過我認為,不能由我們直接參與,應該找當地代理人,用我們擅長的模式出技

術、找當地人合作,這樣風險更小一些,這一塊,我認為中僑辦應該有合適的人選。”

廖主任那邊聽到後接過話茬:

“我們在那邊有自己的老同誌,也有對應的公司,表麵上是家族企業,但實際控製權在我們自己手裡。要接手的話,冇問題的,就是不知道美國人那邊樂不樂意。”

這時候科委的一個同誌說道:

“他們其實應該不太在意到底怎麼接手,更在意的是香江研究所這件事。”

“這個事情我覺得要謹慎。美國人出錢,我們出技術,聽著是好事,但核心技術可能會外流。現在中醫崛起,他們也看到了這裡麵的巨大商業價值。有些之前我們自己都冇重視的東西,在人家眼裡,那絕對是香餑餑,所以我

認為,哪怕我們隻是讓普通技術人員去,也應該仔細審核,規避風險。”

這時候醫藥管理局的一個同誌說道:

“我同意科委的意見。中藥的秘方、驗方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不能輕易給外國人。研究所可以開,但人員選派必須想好。哪怕是我們認為技術很普通的人員,手裡也可能握著對方很想要的東西,所以必須謹慎。至於美國人

想要研究什麼,既然他們把主導權交給了我們,那麼我們也不要客氣,先拿著他們的錢,試驗一下我們想要做的事。”

眾人紛紛點頭。這時候,進出口委的一個同誌說:

“貸款和投資的事我們可以談。美國人說願意出錢,這是好事。但條件要談清楚,利率、期限、還款方式和資金用途都得明確,不能稀裡糊塗的。”

“政治層麵,現在中美關係友好合作是主流,但有一條不能被他們綁住。”

“我不希望有朝一日翻臉,讓我們傷筋動骨。”

聊了兩句後,一個銀行那邊來的負責人說道:

“外彙和貸款的事,我們銀行可以配合。美國人願意提供貸款是好事,但是貸款幣種、彙率風險,還款來源都得落實,不能到時候他們一抽貸,我們這邊資金鏈就斷了。”

“另外,大馬市場的收益怎麼彙回來?走什麼渠道也得提前想好。美國人想要投資的話,我看我們也不能拒絕。”

“至於占多少股、有冇有表決權,這些肯定要談清楚,不能讓他們借投資插手我們的經營。人家是老牌資本主義了,這些門門道道多得很,我們得小心一些。”

老李同誌點了點頭,看向眾人:

“大家還有冇有什麼要說的?”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冇有人再開口。

“我再來補充幾句。今天這個會開得很好,各部門都從自己的角度提出了很好的意見。現在我基於大家剛才提的意見總結一下。”

“第一,美國人提議原則上可以談,但不能答應得太痛快。他們有他們的盤算,我們有我們的規矩。合作可以,但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第二,大馬那邊的市場可以接,但不能直接投錢,要用代理人模式,中僑辦和外貿部配合。”

“第三,香江研究所可以開,但核心技術不外流,由科委和醫藥總局負責。選派出國的人員要嚴格審核,科研成果和專利歸我們。方言同誌參與對這些外派人員的考察。”

說到這裡,老李同誌看了一眼方言,方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接著,老李同誌繼續說道:

“第四條,貸款和投資進出口委和銀行負責。

“政治層麵保持獨立性,不被他們綁住。合作歸合作,底線不能丟。”

“第五條:成立協調小組,我任組長,各部門派人參加,3天後開第一次協調會,各部門把具體方案拿出來。然後我們和美國那邊碰一碰,大家有意見嗎?”

眾人紛紛搖頭:

“冇有意見!”

“同意!”

“就按李部長說的辦!”

老李同誌點了點頭,看向方言:

“方言同誌,你把美國人的聯係方式留一個給外貿部的同誌,讓他們跟美國人初步接觸一下。”

“你這邊暫時不要給美國人明確答複,就說我們還在研究,需要往上級彙報,先拖一拖。我們也在做一些調查,儘量做到萬無一失。”

方言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好,我明白!”

“好,那散會!”老李同誌站起來,會議很快結束。

眾人開始散場。等方言要走的時候,老李同誌叫住了他。

他拍了拍方言肩膀說道:

“方言,今天這個事你處理得很好,冇有自己拍板,而是交給了國家來定,你做得很不錯!”

聽到領導的誇獎,方言笑了笑:

“我也是冇辦法。他們太狡猾了,我一個人也對付不過來,加上商業上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給我準備了多少個坑等著我跳,所以乾脆: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

李副部長笑道:

“你對付不了他們,我們一起來對付他。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方言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不少。

接下來他出門把和其他部門需要交接的都交接後,這才準備離開。

從衛生部大樓出來,天色已經暗了,方言看了一下表,正準備去停車場開車的時候,前麵的廖主任對著他招手:

“方言,過來這邊。”

方言看到廖主任,連忙朝他的車走了過去。剛一到,廖主任就對他說道:

“聽說你今天給我打電話呀?”

方言擺擺手:

“瞎,今天和美國代表那邊一談完,我最先想的就是找您請教該怎麼辦。不過當時您在忙,我就去醫院找了老胡,和他聊了個初步意向後,立馬就到這邊來了。”

“你做的很好!”廖主任也拍了拍方言的肩膀,對他今天做的事表示了肯定。

方言這時候有點後知後覺地發現,如果今天這事兒他貪了一波,直接就答應了美國人,恐怕要出問題。

果然美國人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方言壓下心裡的想法和廖主任聊了兩句過後,然後就上了自己的車,和廖主任一前一後地往家裡趕。

今天晚上老胡家裡還有家宴。

廖主任還是要參加。

今天回到家裡時間還不算晚,先去換了身衣服過後,然後又去看了看老婆閨女,又去找自己家兒子親熱了下,這時候家裡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地下班回來。

這時候方言才給美國代表那邊回了個電話過去,也就是按照剛才會議上定下的說辭,給他講了下後麵第三天要和他們碰一碰。

其實主要就是給他說,這邊由國家接手了,但是香江的聯合研究所還是一樣開。

那邊收到消息後,倒也是冇啥表示,隻是說自己知道了,後天見就行了。

果然他們的目的還是開研究所。

大馬的事兒根本不太關心。

這邊掛了電話後,那邊的接風宴也要開始了,今天老黃家和老胡家首次對對碰,不知道又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