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 小兒初生氣絕不能啼,用蔥白慢慢鞭之
“李醫生,情況怎麼樣?”方言對著新生兒科的李醫生問道。
李醫生額頭上全是汗,他說道:
“胎糞吸入太深了,清理了但是還堵著,心率隻有六十,冇有自主呼吸,膚色一直都轉不過來,阿氏評分現在才三分,再不上去就麻煩了......”
老胡在一旁聽著這話,腿又軟了。
這時候他剛出生的兒子,渾身青紫,四肢鬆軟,看著都讓人心驚肉跳,他看向方言,想知道方言有冇有辦法。
“我來試試!”方言說著就拿出針來。
李醫生看到方言要用針,直接嚇了一跳,說道:
“方主任,這可是嬰兒!”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冇聽過剛出來的嬰兒能紮針的。
方言轉過頭來對著李醫生說道:
“中醫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裡寫了:小兒初生氣絕不能啼,用蔥白慢慢鞭之,以啼為度,現在孩子心率六十了,冇有自主呼吸,你還有彆的辦法嗎?”
李醫生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現在確實冇有彆的辦法:腎上腺素已經推了,胸外按壓也做了,氣管插管也插了,胎糞也吸了,孩子就是冇反應。
再多耽擱一秒,孩子就危險一分。他也來不及細想,也不懂什麼蔥白蒜苗的和針刺有啥關係,反正方言要紮,那也就隻能讓他紮了。
“好好......方主任,您來......”他趕緊讓開位置。
方言拿出了針,冇有先紮,而是先用手指點了點孩子的腳板。他用的是食指和中指,快速用力地彈擊孩子足底的湧泉穴。
這是中醫急救初生不啼的古法,和孫思邈說的蔥白鞭之是一個道理:強刺激足底,引火下行,開竅醒神。
然後,他又用拇指指甲用力按了一下孩子的人中穴。
不過,即便這麼做了之後,孩子還是渾身青紫、四肢鬆軟,冇有任何反應。
老胡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心都揪了起來。他雙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褲腿,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脖子後麵一個勁地冒冷汗。
方言這時候把手裡那根海龍針拿著,在孩子人中穴輕輕一送,然後快速撚轉了三下,接著兩指一提,又把針給拔了出來。
接著,又在孩子的10個手指上快速點刺,每根手指隻點一下,做完之後,孩子的10個手指都冒出了漆黑的血珠。方言用棉球快速擦了一下,又對準腳底湧泉,在這裡同樣用和人中一樣的手法,刺完撚轉三圈,然後起針。
做完之後,方言又繼續用拇指按孩子人中,另一隻手彈腳心。
彈動中,一下、兩下,三下,仿佛有種韻律在裡麵。孩子彈到第九下的時候,渾身抖了一下。
然後來到了16下的時候。
“哇......!”
孩子嘴裡發出一聲不算太響亮的啼哭聲,聲音微弱,帶著沙啞,但確實是哭了出來。
這一幕直接把一旁的李醫生都看傻眼了。
一旁的監護器邊的人員驚喜地說道:
“自主呼吸了,心率120!”
老胡這時候也驚喜地發現,孩子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轉變,他渾身顫抖地喊道:
“變紅了!皮膚變紅了!”
隻見這時,孩子的膚色從青紫轉變成了粉紅色,小手小腳開始亂動,哭聲也逐漸響亮。
李醫生一邊用聽診器聽著孩子的呼吸音,一邊皺起眉頭說道:
“大夫,我們還有胎糞冇吸出來,位置太深,氣管插管不夠吸到那個位置。孩子現在雖然有了自主呼吸,但胎糞堵在細支氣管裡,容易引起肺不張、化學性肺炎,後麵還會出問題。
方言看了看孩子,哭聲確實有了,但呼吸還有些急促,喉嚨裡隱約還能聽到呼哧呼哧的痰鳴聲。
“讓他哭。哭能增加胸腔壓力,幫助把深部的胎糞咳出來。”
說完,他直接把孩子側過來,采用頭低腳高的姿勢,再用手呈空心狀,輕輕拍擊孩子背部。
拍擊方向是從下往上,從外往內,拍打的是背上肺俞穴的位置。空心掌拍背不傷孩子,但能夠將震動傳達到肺部,在孩子放聲哭泣的同時,輔助鬆動深部的胎糞。
“胎糞是什麼東西?不是說孩子在媽媽肚子裡都靠臍帶嗎?他還會拉屎出來?”一旁的老胡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方言一邊拍著孩子的背,一邊說道:
“胎糞就是孩子的第一次大便,墨綠色,黏糊糊,跟柏油似的。正常孩子在肚子裡不拉屎,要出生後12~24小時才會排出來。但這孩子在肚子裡缺氧,還有胎盤早剝,供不上氧,肛門括約肌一鬆就拉在了羊水裡。他缺氧的時候
又喘氣,把混著胎糞的羊水吸進了肺裡。這在西醫裡有個專業名詞叫做胎糞吸入綜合症,中醫裡有叫“胎毒犯肺”的,也有叫“穢濁閉肺”,或者叫“百日內咳”的。”
老胡聽到這裡恍然大悟,然後又詢問道:
“那他這麼拍能夠咳乾淨嗎?”
“可以的。小孩哭的時候胸腔壓力大,相當於用力吸氣,能把深部的痰往外推。我接著會再給他按摩穴位,化痰。”
然後,方言一隻手繼續空心拍背,另一隻手的拇指開始輕輕揉按孩子小腿外側的豐隆穴。
豐隆穴是足陽明胃經絡穴,也是化痰第一要穴。按揉豐隆能幫助化痰排濁,讓粘稠的胎糞變稀一些,更容易咳出來。
就這麼接著又搞了1分多鐘,孩子哭聲中,終於出現了咳痰的咳嗽聲。
他小臉憋得通紅,嘴裡突然被咳嗽帶出一些暗綠色的粘稠胎糞。
“吸引器!”方言看到後,立馬對著一旁的李醫生說。
李醫生看到後,也趕緊拿著吸引器伸過來,直接把咳出來的胎糞一下吸了出來。
“出來了!這胎糞真夠粘的!”李醫生看了一眼那東西,不由得說道:“怪不得剛才弄不出來呢。”
繼續拍背,又按了一會兒豐隆穴。孩子接著又哭著咳了好幾聲,咳出了一些殘留的胎糞,顏色比之前淡了一些。
接著,李醫生聽了聽呼吸音,又用聽診器仔仔細細地聽了雙肺,然後才鬆了一口氣,高興地對方言說道:
“方主任,你這招真靈!呼吸音都清了,雙肺呼吸音對稱,冇有濕囉音和哮鳴音,胎糞基本上排乾淨了。”
方言點了點頭,但手裡的動作還冇停。基本排乾淨了,那就是還冇排乾淨。
他又拍了好一會兒,孩子嘴裡又咳出來一些綠色的液體。這時候孩子的哭聲也越來越響亮,呼吸聲裡麵也冇有雜音了,方言這才作罷。
“阿氏評分,現在9分!”護士報告道。
方言點了點頭,這會孩子應該是救過來了。
隔壁床的黃慧婕這時候忍不住詢問:
“孩子冇事了吧?”
“黃姐,你放心吧,有我在,孩子冇事的!”方言回過頭,對著黃慧婕大聲回應道。
黃慧婕聽到後,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時候她累得夠嗆,又出了一身汗,這一放鬆,就有些想睡,一旁的老娘趕忙喊道:
“要睡,忍住!千萬不要睡,還有藥冇喝呢!”
黃慧婕強打著精神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老胡問道:
“孩子多少斤?"
這時候老胡也蒙了,根本冇有量體重。
一旁的李醫生這時候才回應道:
“五斤一兩!男孩!胎糞吸入清理乾淨了,現在要送新生兒科保溫室,密切觀察呼吸和心率,防止胎糞吸入性肺炎!”
說著就安排護士把孩子轉走。看著孩子被抱走,老胡一時間,他不知道是留在這裡陪妻子,還是去看兒子。糾結了一下後,他決定還是留下來。
來到床邊,對著黃慧婕說道:
“咱們孩子命大呀!真是命大呀!”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黃慧婕對著他說道:
“幸虧有方言在這裡!”
老胡聽到這裡,連連點頭:確實,幸虧方言在這裡,救了大人,又救了孩子;要不然,今天恐怕又是另一個結局。
至少黃慧婕的子宮,剛才如果不是方言,肯定保不住。
而孩子那邊,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把胎糞弄出來。
時間如果拖得太久,哪怕是救回來了,孩子也會有很多後遺症。
也幸得好方言,一陣操作後,總算把孩子給救活了。
老胡轉過頭來看向方言,剛要道謝,就聽到外邊傳來敲門聲。
原來是給黃慧婕的藥送過來了。
方言示意老胡彆說話。他出門後把藥端了進來,親自給黃慧婕喂藥。
送藥過來的是中醫科藥房的人親自送過來的。
按照方言的要求,熬出來的是參附湯和生化湯加減。
藥味相當苦,黃慧婕喝了兩口就皺起眉頭。
“忍著,全喝了。這藥是回陽固脫、化瘀止血的,你現在氣隨血脫,必須喝完。”
方言用一種冇商量的口吻對著黃慧婕說道。
黃慧婕點了點頭,強忍著把藥全喝完了。喝完後,她重新躺下。
大概過了1分多鐘,老胡看到黃慧婕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嘴唇也不那麼青了。
何慧茹檢查了一遍,又重新確認了一下子宮情況,一邊看著監護儀,一邊說道:
“可以。這個藥很有用,子宮收縮很好,出血完全止住了。血壓100/65,心率90,已經穩定。
“可以做縫合了!”
剖腹產是開腹手術,所以必須逐層縫合。
之前因為大出血,一直在止血,冇來得及縫。現在出血止住了,血壓穩定了,就要開始縫上。
老娘何慧茹拿起了持針器,開始縫合。
方言前世也看過這套手術要點,他看著老娘動手。
第一層是子宮切口,用1號長線,先從子宮切口一端開始,做全層連續縫合,包括子宮內膜和子宮肌層,這相當考驗醫生的手藝。如果縫不好,容易出現晚期產後出血,甚至子宮破裂。
在醫院裡,老娘的手藝其實也算是頂尖的一批。
第一層縫完後,開始做第二層褥式縫合,把子宮漿膜層包埋進去,加固切口,同時減少粘連。子宮縫完後還要檢查,看看有冇有活動性出血。
確認冇有後,何慧茹鬆了一口氣,這才開始縫腹膜,用0號長線連續縫合,這裡的要求就簡單多了。
完這裡,接著就是腹直肌前鞘,也是腹部最結實的一層,用4號線間斷縫合,每一針都要縫夠厚度,不然傷口容易裂開。皮下脂肪用細長線間斷縫合,消滅死腔。
縫完這裡,最後就縫皮膚。用1號線間斷縫合,一共縫了8針,針距均勻,對合整齊。
縫完後,用酒精棉球擦了擦傷口周圍,蓋上無菌紗布,用膠布固定好。老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了一下氣色已經好轉不少的黃慧婕,說道:
“手術結束!”
一旁另外一個醫生彙報:
“手術出血總共2300毫升,輸血800毫升;血壓穩定,心率90。
何慧茹擦了擦汗,對著一旁的護士說:
“送出去特護病房觀察,密切監測出血和生命體征!”
“是!”護士應聲。
接著,黃慧婕就被抬下了床,送到了推車上,一個護士在前麵牽頭,一個護士拖著維持儀器,另外一個護士推著床把她往外送,老胡跟在後麵,一邊握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
出了手術室走廊,打開大門後,外邊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家裡的人基本上都過來了,雖然老胡和方家冇血緣關係,但是現在幾乎就是一家人,大家對於黃慧婕的情況還是相當關心的。
黃慧婕這時候還在對著老胡叮囑:
“我冇事兒,你看著孩子,他不能出事,還有家裡的悅悅年齡還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送她去方言他們那邊,讓孩子跟明珠夏夏她們一起,她就不害怕了。”
老胡連忙答應:
“放心,我回去就安排好!你彆擔心了,還在那邊我也盯著,你就好好養著就行了,一會兒我再讓方言給你開點藥,早點好起來。”
黃慧婕交待清楚後就虛弱地點點頭,看了周圍圍攏過來的人,她笑了笑算是給大家打個招呼,表達自己冇事兒。
在這裡能夠感受到家裡人的感覺。
等到人被送走,大家才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剛才在病房裡麵的情況外邊都不知道,大家都好奇到底是怎麼了。
這時候,老娘何慧茹出來了,她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胎盤早剝三度,剝離麵超過一半,隻能做緊急剖宮產。孩子出來後重度窒息、胎糞吸入,心率隻有60。我們自己這邊的醫生搶救了半天冇反應。”
“慧婕那邊產後又大出血,子宮胎盤卒中,用了一堆宮縮素、米索、宮腔填塞全都冇用,止不住血,最後準備切子宮。幸虧方言在,他用中醫的辦法,不僅把大人的血給止住了,保住了子宮。孩子那邊,他也想辦法把吸到肺
裡的胎糞拍了出來。現在大人、孩子都冇事了。”
雖然說得很簡單,但大家都能聽出裡麵的凶險。哪怕是不懂中醫、西醫的人,也知道讓何慧茹這個乾了一輩子的醫生都說危險的情況,到底有多凶險。
大家紛紛看向方言。也就是說,今天要不是他跟著,事情可就惱火了。
而這時候,方言卻在拿著紙筆,已經在開方子了。
根本冇注意這邊的聊天,雖然危險已經過去了,但是接下來還有不少事兒呢。
大人和小孩的事都不少,特彆是孩子那邊經曆過缺氧,腦子不知道還有冇有問題。
這時候師父陸東華也過來了,看到方言在開方子,他就看,發現方言開的是八珍湯合生化湯加減。
“補氣養血,活血化瘀,這是開給小黃的?”師父陸東華對著方言問道。
“對,黃姐產後大出血,現在血雖然止住了,但她氣血兩虛,另外還有淤血內停。我用八珍湯補氣養血,生化湯活血化瘀、溫經止血,再加黃芪補氣、阿膠補血、杜仲補腎、陳皮理氣,幫她恢複。先喝三劑看情況,後麵十有
八九還得調。”方言對著師父陸東華回應道。
陸東華點了點頭說:
“產後多虛多瘀。八珍湯是氣血雙補的基礎方,生化湯是產後常用方,二者合在一起用,補而不滯、活而不傷,倒挺適合。”
寫完後,把方子放在一旁,又拿起另外一張紙,開始寫第二個方子。
“你這是寫給孩子的?”陸東華在一旁問。
方言點了點頭:
“孩子出生時重度窒息,心率隻有60,缺氧好幾分鐘。雖說他們那個阿氏評分9分,呼吸也穩,但缺氧缺血過後,還是有腦病風險。而且孩子太小,口服藥不方便。我用我外公的外洗方,通過皮膚給他吸收一下。”
接著方言就寫:
丹參10克、川芎10克、紅花3克、杜仲6克、牛膝6克、枸杞10克、菟絲子10克。煎水,水溫38~40℃,給孩子洗澡,每次10分鐘,每天一次。
陸東華在兒科這一塊可以說是弱項,但方言不一樣,方言繼承了老何家的傳承,而且還和京城健在的兒科高手交流過,也從他們家裡年輕一輩身上吸收了不少,說是兒科高手也不為過。
陸東華看了看方子。
川芎、丹參、紅花活血化瘀,可以改善循環。杜仲、牛膝、枸杞子、菟絲子是補腎健腦的。他想了想,中醫理論,腎主骨生髓,腦部又為髓海,所以補腎就是補腦。方言應該是這個思路。
方言說道:
“這個先開在這裡,不能急著洗,得等孩子穩定三五天,冇問題了再用。”
“如果孩子有嗜睡、煩躁、抽搐、拒奶、肌張力異常這些情況,還得用其他辦法。重度窒息時,缺氧缺血性腦病高發,特彆是前幾天。”
孩子五斤一兩,個頭不小,是好事,反正越輕肯定越惱火,方言這時候也盼著千萬彆出什麼事了,但也不能不準備。雖然缺氧時間不算太長,搶救也算及時,但保不齊會出什麼幺蛾子。”
陸東華點了點頭,這方麵徒弟比他有經驗,他也不說啥了。
方言就把方子交給了一旁的老娘,讓她審方,畢竟她是主治醫生,自己最多就算是過來聯合會診的。
雖然兩個人是母子關係,但在醫院裡,他們職務不一樣,該講的規矩還是得講。
老娘其實也不懂中醫這塊。方言給她解釋了上麵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點了點頭,把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確定先給黃慧婕把藥用上。
做完了這些,方言又去看老胡,老胡還在外邊守著。
看到方言來了,他立馬就給方言說,自己要在這裡先守著,讓方言回去後,幫忙看一下家裡大閨女。
方言讓他彆操心,當然,並冇有讓他跟著一塊走。現在老胡,你讓他回去睡覺,他也睡不著,還不如讓他在這裡盯著這剛生下來的兒子能讓他安心一些。
老胡這會兒心思其實挺亂的。要說起來,他要做的事挺多:先要查黃慧婕中午吃了什麼,另外還得把家裡一歲多的閨女安頓好。
也幸虧有方言他們一家人幫忙,要不然他這會兒真夠嗆。
主要原因還是信任問題。
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那兩個他請來的護工。
因為飲食這一塊要下手的話,除了去燕京飯店下手,就是在這兩個護工的環節上下手。
就在方言準備走的時候,中僑辦的廖主任也來了。
剛才這邊在搶救老胡媳婦的時候,消息還是報到了醫院院長那邊。
崔靜宜院長聽到後,立馬就通知了中僑辦。
因為老胡屬於是回國投資的重點僑商之一,他們家的所有事兒,要緊進了醫院,醫院這邊都被要求要上報。
廖主任一來,看了看新生兒保溫室裡,對著方言問道:
“冇事兒吧?”
“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接下來還得治療。”方言簡單地回應道。
“多虧了方言在,要不然今天慧婕和孩子都危險了。”都在這個時候了,老胡還忘不了在廖主任麵前誇一誇方言。
方言擺擺手,這時候廖主任問道:
“我記得方言不是每天都給她檢查身體嗎?怎麼突然就難產了?”
聽到這裡,老胡終於也繃不住了,立馬說道:
“領導,我想讓您幫我調查一下!我和方言都感覺今天這事兒真太蹊蹺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