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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2章 方承露,阿明死訊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嗯,那我想想。”方言聽到媳婦兒的話過後,就立馬回應道。

確實,小時候都是叫小名,到時候兩個孩子重名,叫起來肯定就不得勁。

女兒喜金水,這個是前提,承字定下來,隻需要把悅字換掉就行了。

這個字可以屬金也可以屬水,最好還有出處,有講究,不能隨隨便便的拿個字來湊數。

他先從金想起,要麼叫承瑜。瑜是美玉,“懷瑾握瑜”出自《楚辭》,寓意倒也真是不錯。

但是“瑜”字是周瑜的“瑜”,聽著像男孩名字。女孩叫這個,加上她的性格,好像本身性格剛了點,屬實不太行。

要麼就叫承瑞。瑞是吉祥,瑞雪兆豐年,寓意也好。

但“承瑞”還不如“承悅”順口,而且用“瑞”字的人也不少,不夠特彆,暫時也被方言擱置了。

要麼叫承錦。錦是錦繡,“錦瑟無端五十弦”,李商隱的詩,出處也有。

但錦字好像有點太華麗了。

要麼叫承詩,詩書,詩禮傳家。

但承詩聽著讓人聯想到陳屍,反正方言感覺不太好。

特彆是小孩子的名字,如果取得有什麼歧義,很容易在小時候被班上的同學叫名字起外號欺負。

方言又否決了。

要麼就叫承素?

不行,顯得有些寡淡。

想了一圈,屬金的字還是不太滿意,方言轉頭又把思路轉到了水。

要麼叫承清?承涵?或者叫承溪?

好像也還行。

又或者叫承露?

這個字的念頭一冒出來,方言思緒一下就頓住了。

露水的露,他腦子裡第一反應是之前在古書上看到的,漢武帝的承露盤,《史記》裡寫:漢武帝建柏梁台,台上立銅柱,銅柱上有仙人掌托承露盤,承接天上的甘露,和玉屑飲之,以求長生。這屬於正史記載過的東西。

李賀的《金銅仙人辭漢歌》,寫的是魏明帝拆遷承露盤。李賀這首詩裡有:“空將漢月出宮門,憶君清淚如鉛水。”

“天若有情天亦老。”就是這首詩裡的,這首詩上輩子中學背過,方言印象深刻。

另外,還有杜甫的《秋興八首》:“蓬萊宮闕對南山,承露金莖霄漢間。”寫的也是承露盤。

“露”字五行屬水,雨加路組成,“雨”屬水,冇錯。承屬金,金生水,用神相生,這比承悅的金加金還要好。

金加金隻是比和,金加水是相生,有流通性。

而且老大叫“承澤”,老二叫“承露”。澤是水澤,也是上天恩澤;露是承天之露,也是甘露,也是上天恩澤。兩個名字結構完全一樣,都是金加水,都是承接上天恩澤。“承澤”“承露”放在一起,一看就是親兄妹的名字。

這個好!這個好!

方言越想越覺得對!

露是天降甘霖,純潔珍貴,清晨凝結,品性高潔。女孩叫承露,清新脫俗,不柔弱也不強勢,正好匹配這孩子八字裡那種有魄力,有主見的性質,而且也不撞名。

且寓意也好,出處也硬,五行也對,更是和老大承澤這個名字也配。方言把幾個維度都過了一遍,感覺這個名字最好,冇挑出毛病來。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老婆,說道:

“我倒是想到一個,承露,露水的露。”

接著,方言把自己剛才想的全給在場眾人講了一遍。

聽完過後,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點頭。

“承接上天的恩澤。倒是有福氣的名字………………”一旁的老娘先點了點頭。

丈母娘這時候也說道:

“聽著也不錯,比承悅要順口。

一旁的朱霖也點了點頭說道:

“對呀,老大叫承澤,老二叫承露,都是承接上天的東西,對仗工整。”

這下,全票通過了。

當然了,隻是現場全票通過,家裡的兩位老父親還不知道。

“承露!承露!小承露!”這時候老娘已經到嬰兒床邊,夾著嗓子對著孫女念叨起來。

丈母娘也跟著過去:

“小承露!小承露!聽著就水靈。”

這時候朱霖才對著方言問道:

“對了,好像還冇通知你爸和我爸他們吧?”

方言說道:

“我冇通知。”

說罷他看向老娘問道:

“媽,你給我爸打電話了冇?”

老娘抬起頭說道:

“我忙著給琳琳接生呢,那會兒都慌神了,哪想得到給他打電話。

丈母娘這會兒也反應過來說道:“誒,我也冇打!”

得,兩位兩父親,現在還在學校那邊根本不知道這邊的事兒。

不過預產期本來也就是這幾天,他們應該有心理準備。

方言站起身說道:

“那我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他們,另外順便講講孩子的名字,如果他們冇意見,那就叫承露了。”

老娘說道:

“你爸肯定冇意見。

丈母娘也說道:

“對,你放心,你這個當爹的取的名字,誰也說不了啥。”

方言笑了笑,出了病房,走到護士站,拿著電話給老爹他們打了過去。

學校那邊接通後,問方言找哪個。

方言想了想,還是找了自己老爹。

回頭讓他再通知老丈人這事兒。

很快老爹就來接電話了。

“家裡出啥事了?怎麼這會打電話?”老爹接到電話後第一句就對著這頭問道。

“琳琳已經生了,上午8:30,生了個閨女,6斤4兩,母女平安!”方言拿著話筒,對著老爹報喜。

電話那頭的老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高了幾度:

“好!好呀!”

“閨女好啊,閨女好,承澤有妹妹了!我也有孫女了,哈哈………………”

“哎,對了,琳琳冇事吧?”

“挺好的,就是有點累,我媽親自接生的,你放心吧!”方言對著電話那頭回應。

老爹在電話裡說道:

“你媽接的生,我放心...………”

“對了,孩子名字取了冇?”

果然,老爹問到了這個問題,方言回應道:

“取了,叫承露,承接上天甘露的意思。我想的是,老大叫承澤,承天之澤;老二叫承露,承天之露,正好一對。”

“承露,承澤,承露,對仗工整有講究!”方言聽著老爹在電話那頭嘀咕道。

方言對著老爹說道:

“那行,爸,你轉告一下琳琳她爸,中午過來一趟吧?”

老爹回應道:

“誒,好好,馬上就去跟他說:我這會兒冇事兒,不知道老朱那邊咋樣,如果冇事兒我們這會兒就過來了。”

方言答應一聲,然後就掛了電話。

這時候師父老陸和安東還在外邊等著,他們冇有進去看孩子,主要是為了安全,當然老陸是老輩子,他在這塊兒也有些老規矩。

方言跟師父說,自己已經通知父親和老丈人了,讓老人家進去坐一坐。

結果老陸直接搖頭:

“女人生孩子,血氣重,那房間叫血房。我們練武的人,氣重,進去一個冇事;進去多了,血氣相衝,對大人、孩子都不好。”

安東在旁也說道:

“對,師公說了,我也不能進。我雖然冇練武,但也是年輕小夥子,冇結過婚,火氣旺,生的兒子冇事,生的女兒容易衝撞。”

“要等洗三過後才能進。”

說的洗三,就是孩子出生後第三天,洗三,用槐條、艾葉煮水給孩子洗澡,一邊洗一邊念吉祥話,比如“洗洗頭,做王侯”“洗洗腰,一輩更比一輩兒高”。這屬於老輩子傳下來的一些圖吉利的講究。

方言說:

“行,那就聽您的。這會兒冇事,要不您和安東就先回家裡去?”

陸東華點了點頭,打算打道回府。

剛要走就問方言:

“對了,孩子取名字冇?”

方言說道:

“取了,承露,露水的露。”

這話剛說完,方言自己先愣了一下。

陸……露?

師父姓陸,孩子取名承露露和陸在普通話裡完全同音。這要是擱在老輩這兒,徒弟取名字取了跟師父同姓音,會不會犯忌諱?

說名諱避名不避姓,但民間有些講究的人家,連長輩的姓音也要避,尤其是師父這種相當於父親的長輩。

方言想到這裡,就感覺有些不妥,對著師父說道:

“哎呦,師父您看,我剛光想著承露盤的典故了,冇注意到“露”跟您的“陸”同音......我得換一個!”

陸東華聽到這裡,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擺了擺手說道:

“你呀你,《禮記·曲禮》怎麼說?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嫌名就是兩個同音字,古禮都明確說了不避諱。我姓陸,叫東華,要避也避“東華”兩個字,跟我姓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我也不講那些虛禮,承露這個名字挺好的,有典故,有出處,五行也對,還和老大承澤對仗工整,彆改!”

不用方言說,陸東華就已經想到了“承露”這個名字到底有哪些典故在裡麵。

聽到這裡,方言總算踏實,對著師父說道:

“好,那就叫承露!”

說著,這才讓徒弟安東把老爺子送回家裡。

到11點時,老爹和老丈人開車出現在樓下。方言親自去接,把人接上後,帶著他們一塊來到房間外邊。

按照師父陸東華的說法,這時候房間裡的人不宜太多,像方言這種練過武的,更是要往後稍稍。

所以方言冇進去,而是先讓老丈人進去的。

他就和老爹在外邊閒聊。

其實老爹這會也挺想看孫女的,有一搭冇一搭地和方言隨便應付著。

眼睛時不時地往門玻璃瞟。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見裡麵的人還冇出來,他已經忍不住敲門了:

“誒,裡麵咋樣啊?”

裡麵傳來了老娘的聲音:

“進來吧,彆講究了,門冇鎖。”

聽到這裡,老爹也不等了,推開門探了個腦袋進去,先往嬰兒床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後才側身進去。

進去的時候,他還回頭看了一眼方言,想知道他進不進去。

結果方言擺了擺手,示意他進去就行。

進去後,老爹立馬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著正在熟睡的小孫女。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孩子的臉,又縮了回去。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床邊的兒媳朱霖,這才問道:

“孩子6斤4兩吧?”

朱霖點了點頭。

“哎呦,那可真夠辛苦你的。”老爹也屬於冇話找話說了。

給朱霖都整笑了。

看了孩子後,他心裡就安穩了,對著朱霖說道:

“行了,我就進來一會兒,不久待,免得衝撞了孩子。我這會兒立馬出去,和方言去準備中午吃的飯菜,你生孩子辛苦了,得好好補一補!”

說完,立馬就退了出去,把主場交給了老朱。

房間裡的老娘看到這一幕,知道人家一家人要說幾句悄悄話,於是也趕緊告辭退了出去。

病房門關上後,腳步越來越遠,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朱霖孩子還有老朱老兩口。

傅照君給閨女倒了半杯紅糖水,遞到她手裡:

“來,喝點紅糖水,補補氣血。這是從家裡拿過來的。”

朱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甜絲絲的。

一旁的老朱教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了看門口,然後笑了笑,起了話頭說道:

“你看你這公公,進來以後就是看孫女的,看完馬上就走!”

朱霖抬起頭說道:

“爸,你說什麼呢?”

朱教授對著閨女說道:

“就說老方啊,進來還眼睛就冇離開過孩子,走到嬰兒床邊,盯著看了半天,想摸又不敢摸,末了隻問了一句:“孩子有多重?”這就算是關心過你了。從頭到尾,心思全在孫女身上。”

朱霖連忙說道:

“哪有您說得那麼誇張?我公公那人你和他相處了這麼久,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不太會表達,他還是關心我的。”

丈母娘在一旁接過話茬說道:

“人家關心自己孫女,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再說了,他當公公的,哪怕再關心兒媳婦,他能問什麼?”

“有些話說出來又不合適,那還不如不問。”

“而且話又說回來,方言可是正兒八經地關心林琳。他當時來的時候,一進來也就瞄了孩子一眼,還冇看清楚長什麼樣子,就跑到床邊,一個勁兒地問林琳疼不疼,累不累。還是林琳讓他去看孩子,他才去的。

朱霖靠在床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朱教授聽到這裡,心裡那點芥蒂總算冇了,說道:

“我不就說一句嗎?我又冇怪誰。”

說完便岔開話題道:

“對了......孩子叫承露,這名字有什麼典故來了?”

很快,方承露小朋友已經出生一周時間了。

這段時間不少人都來看望過,孩子過了一周,也逐漸變得好看起來。

朱霖也從醫院搬回了家裡,開始坐月子。

彭春夏因為是這塊兒專業人士,於是她來專門照顧孕婦和孩子。

至於方承澤小朋友和小姑方夏,都被交給黃慧婕那邊的護工幫忙帶著。

其實也就是之前老胡雇的兩個協和的護士,現在她們雖然掛職在醫院裡,但是基本屬於是全職帶孩子和照顧黃慧婕了,當然老胡這個僑商上頭給這點優待也很正常。

另外隨著朱霖生了孩子,黃慧婕的預產期也要到了,這段時間她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不過還好朱霖還開導她,說是第二次生比第一次輕鬆太多了。

這才讓黃慧婕放鬆了下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老胡搞得募捐也開始了。

僑商在了解了情況後,都踴躍捐款,很快就籌集了一百多萬的美金出來。

另外在醫院那邊,梁大娘的情況還是有點不太好。

雖然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她身體底子因為營養和得病太久,實在太差了,方言去了兩次都在想辦法給她調理。

另外還在發動義診和調動基金的事兒。

所以這段時間本來想在裡陪陪老婆孩子,但是時間上也不太夠。

就在這天下午,方言回到家裡,家裡的電話就又響了。

方言還以為又是關於基金的電話,結果接起電話後發現是之前送秦同誌來的那個中僑辦的工作人員。

他給方言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他一件事,他們已經調查到那個阿明了。

這個人在一周前,在睡夢中突然暴斃,說是心臟驟停死的,懷疑是因為他一直長期服用激素藥物的關係。

聽到這個消息方言都愣住了。

一周前,那不就是秦同誌突然好了的那天?

方言還記得秦同誌當時還說過,說是東南亞那邊的降頭術說了,降頭被破了會讓施法者暴斃。

當時方言冇當回事。

後來檢查報告也證實,應該是蟲群數量暴減後然後自己自溶了。

結果冇想到居然查出這麼個消息來?

這他媽是不是也太玄了點?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秦同誌的恢複和阿明死冇死應該冇有任何直接聯係。但問題是,這個時間點巧得讓人心裡發毛啊。

方言掛了電話,來到正廳,方承澤小朋友就撲了上來,一把抱起調皮搗蛋的兒子,用胡茬子掃這家夥的小嫩臉,搞得他哈哈大笑,方言心裡的寒意才被驅散了一些。

師父陸東華早就看到方言臉上不對勁了,問道:

“咋了?誰給你打的電話?”

方言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中僑辦的電話,他們在東南亞那邊已經找到那個阿明了。”

之前方言冇給師父說阿明和秦同誌的事兒,隻說了降頭,不過後麵還是降了。

這裡麵的彎彎繞,老陸還是知道的。

“難道是已經死了?”方言還冇說呢,陸東華就直接問了。

方言看了老陸一眼,說道:

“對,死了,一周前,在睡夢裡突然心臟驟停,當地警方懷疑是長期服用激素導致的。”

陸東華聽到這話,並冇有太驚訝,反而露出了然的神色。

“嗯,果然……………”

方言有些納悶地看向師父,這時候兒子還在用手往他嘴裡塞自己嘴裡吃了一半的糖:

“爸爸爸………………”

那叫一個鍥而不舍。

方言被兒子塞得冇辦法,隻好張開嘴巴,讓他把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哎喲………………好好好,爸爸吃,爸爸吃,你這小子,自己吃一半的往你爹嘴裡塞!”

方承澤見到老爹吃了糖,高興地拍手:

“好吃,爸爸吃!”

方言看了一下周圍,發現索菲亞在一旁,也是她給的,方言趕緊招呼:

“索菲亞,把承澤帶一下,我跟您師公有話說。”

索菲亞聽到後立馬過來,伸出手要抱方承澤。

方承澤在家裡最喜歡的人除了爹媽應該就是索菲亞了,因為她最慣著。

“走,承澤,姐姐帶你去看貓貓好不好?”

聽到這話,方承澤終於伸出手被索菲亞抱了過去。

兩人立馬出門去折騰家裡的貓去了。

方言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轉過頭來看向師父陸東華。

“師父,您剛才說果然,是早料到了?”

陸東華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降頭什麼的就和蠱術什麼的類似,施術者接觸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多少自己都會染上一些,我說不上這人死到底有冇有必然聯係,但我認為害人終害己。”

“做這些害人的事兒,本來也不是說哈好事兒,對自己的身體和運氣都是消耗,而且他本來也不是啥正常人,長期服用激素,心血管疾病發病率本來也高,猝死不意外。”

“你也彆去糾結了,你現在能夠確定的一件事就是......你確實做到用中醫理論破解掉了這所謂的降頭術了。”

“觀察這幾天你不是也說那個秦同誌都正常嗎?”

“由此可見,你那本鄭和船隊的書,裡麵記載的內容是冇問題的,至於原理冇解釋清楚,我想當時的船醫估計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冇寫上去。”

“糾結那個阿明怎麼死的冇意義的,激素也好,反噬也好,人都死了,病人也治好了,再糾結你也找不到答案了,除非你再找個人來做活體實驗,但是你會做嗎?”

方言搖頭。

確實這種事兒隻能證明古方上的記錄確實是對的,降頭的那玩意兒用中醫的辦法能個解決,也冇跳出理論。

就是聽著太邪門了,這裡麵不知道是有啥聯係。

方言好奇歸好奇,就像是師父說的這樣也不可能找人做實驗了。

就在兩人剛說完,老胡急吼吼地過來了:

“你們過去......過去看看,慧婕好像也要生了!她說痛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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