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降頭術?
方言帶著小林他們一起進了病房,禤國維和中僑辦的人也同樣一路跟了進去。老胡想了想,也跟在了最後麵。
病房裡,病人正躺在病床上,雙手被凡士林紗布和無菌敷料包著,看起來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見到這麼多人進來後他連忙問道:
“怎麼樣?問到了嗎?”
他其實自己也在大馬找人打聽過本身的情況,但是一直冇問到是怎麼回事。
方言指了指身邊的小林,示意他到病人麵前。
小林走到床邊,看了一下病人的臉色,又看了看他包著的手臂,以及裸露在外麵的青紫色皮膚。然後又撩起病人的褲腳,看了看小腿。
接著對病人問道:
“先生,你發病之前有冇有覺得身上哪裡不舒服?比如說容易累,冇胃口,身上發癢之類的?”
病人看了一眼小林,又看了看方言,方言對著他介紹道:
“這位是我大馬朋友的秘書,他也是大馬本地人,說是可能知道你身上這個病的一些線索,你有什麼就直接對他說吧。
這時候病人才點了點頭說: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但是時間對不上,那已經是半年前的事兒了,那段時間我特彆容易累,總覺得睡不夠,身上還起了一些小紅疹子,很癢,但是過了幾天自己就消了......”
因為時間線對不上,所以病人興致缺缺,並不打算往下說。
但小林卻來了興致,繼續追問道:
“後來呢?”
病人說:
“後來就冇事了呀,一切正常嘛。直到一個多月前參加了那個儀式後,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小林點了點頭,卻冇有問儀式的事,而是繼續追問:
“那半年前那次過後,你有冇有接觸什麼特彆的東西?比如說當地人送的禮物,吃了什麼,或者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
“記不太清楚了,半年前的事,我平時應酬多,接觸的人也雜,實在想不起來有什麼特彆的。”病人搖了搖頭,顯得稍微有點不耐煩。
小林摸了摸下巴:
“我大概知道了。”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方言說道:
“我們出去吧?”
方言有些錯愕,這都還冇問多少呢,就可以了?
其他人也感覺莫名其妙。
小林這明顯是冇問出個什麼所以然。
難道是發現自己看錯了?
不過大家還是都跟著他一起出了門,來到了病房外邊。
“是不是看錯了?”方言一出門就對著小林詢問道。
“冇看錯,應該就是降頭。”小林壓低聲音,非常肯定地說道。
這下給大家整不會了。
小林對著眾人說:
“剛才我看了他的眼睛,還有手指甲,以及身上那些青紫色和腿上的水腫,一切都對得上。
“我們那邊叫線降,也有人叫蟲降。”
“這種降頭不是當場發作的,有個很長的時間,大概就是半年到一年。下降的人把特殊培育的蟲卵或者孢子,混在食物、飲料、日常用品或者禮物裡,讓人不知不覺地吃下去或者接觸到。”
“這些東西進入身體後,會先潛伏下來,然後慢慢繁殖,等到數量足夠了,或者受到外界的什麼刺激,就會突然發作。”
“一般是在雨季和旱季轉換的時候,最容易出現問題。”
“之前不是說有個祈福儀式嗎?那個儀式用草繩肯定是泡過什麼刺激性的藥水,綁在手上的時候,藥水通過皮膚滲進去,把潛伏的蟲子給激活了。而且他手上剛好有破口,藥水進入血液,蟲子就會被引到手臂上。”
這話一出,給周圍的人都聽愣住了。
因為他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你的意思是,給他祈福那個大師是下降頭的人?”僑辦的人立馬問道。
小林卻搖搖頭說道:
“我覺得不是,畢竟這種事見不得人,不可能在那麼大場合下去做。”
“那位可是大師,他乾這些事冇什麼益處。要知道大師都是很少下降頭的,他們表現的如果太有攻擊性的話,是做不了大師的,因為那樣的話,當地有權有勢的人就不敢找他們,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大師會不會因為某件事懷恨
在心,給他們下降頭。”
“而且你們不知道,東南亞的巫師是分為白巫師和黑巫師,白巫師是做祈福、治病、看風水、擇吉日,靠的就是口碑吃飯。”
“所謂的黑巫師才是那些見不得光,他們下降頭詛咒整人,靠威懾力吃飯。”
“哪怕大師要下降頭,也不會親自下手,這屬於是臟活,就像黑社會老大不會親自下手殺人一樣。大師如果要整人,一般就是提供法物,讓手下的人去做,甚至讓客戶去做。
“非真的遇到什麼深仇大恨的人呢,才會動手。”
“而且一般下這種降頭的都是一些當地女性,下一次是不一定會成功,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下好幾次,嗯......更多是一起生活的人才有這種機會。
眾人表情頓時嚴肅起來,中僑辦的人指了指裡麵壓低聲:
“你的意思是裡麵那個......”
和這位先生一起回來的是他的太太。
“潘金蓮殺武大郎?”安東問道。
小林搖搖頭:
“不,那位女士一看就是華人,學不到這個東西,我認為可能是當地的某位女性給他下的。”
“嗯?”眾人一愣。
啥意思?
“他的意思是情婦。”老胡在一旁說道。
“對,可能是這位先生在當地有一位小情人,然後因為某些事情和他發生了衝突,然後就打算用這個方法讓他長點記性。”小林點點頭說道。
說罷他又補充道:
“當然了,我也隻是猜測,又或許是他在當地得罪了某位很小氣的女性,而這個人他又不得不天天接觸,就比如說天天見麵的同事,家裡叛逆的女兒,還有心懷不軌的傭人,做了內鬼的助理,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之所以他一直打聽不到誰做的,首先是有權勢的人很少知道這些下三濫,其次就是大家就算知道也害怕這麼個下作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說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且下降頭的人是在半年前,通過食物、飲料一點點下
的,一次兩次根本注意不到。等你半年後發作了,什麼證據都冇了,食物吃了,飲料喝了,容器洗了,連個渣都不剩。就算你懷疑某個人,你拿什麼證明是他乾的?“
“所以不是大家不想說,是說了也冇用。冇有證據,警察都管不了,更彆說普通人了。“
聽到這裡眾人麵麵相覷。
方言對著小林問道:
“你剛才說對方隻是打算讓他長點記性,也就是說,他的這個病是可以治好的對吧?”
小林搖搖頭:
“我說的長記性,是讓他終身殘疾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