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3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不是有看守嗎?怎麼能讓他把襯衫都撕成布條,還能在暖氣管上吊到那個程度?”方言好奇的問道。

“而且還是坐著上吊,坐著上吊需要身體完全懸空,他怎麼完成這個難度?”

“這可不是憑借意誌力就能完成的。”

“這些確實都是異常的地方,我們的人也正在調查。”電話那頭回應道。

“有遺書嗎?”方言問道。

電話那邊的黃秘書說道:

“冇有,現在正在調查他死前見過的人,包括看守和審訊。”

方言對著電話裡說道:

“異常點太多了,應該很快就能查出點什麼來。”

“冇錯,我也是這麼想的。”電話那頭的黃秘書回應道。

“行了,我打電話也是讓你小心一些,在調查清楚之前,你還是提高警惕。”黃秘書叮囑道。

黃秘書也是方言他們一輛戰車上的人,一些事情上他出馬效率就高很多,還有一些上級信息經過他提純過後,方言和老胡這邊就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了,這個人的話,方言還是要聽的。

並且還要重視起來。

答應過後,方言掛了電話,然後自己想了想,還是把這個消息通知了相關的一些人。

像是研究院那邊,還有廖主任那邊。

另外就是最近幾天都在家裡帶孩子的老胡。

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不過都認為這人死的確實蹊蹺。

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屬於是眾說紛紜,但是基本都認為這背後肯定是有人的。

但是就在這種情況下,過了一天過後,黃秘書那邊告訴方言,調查結果為全程冇有他人乾預,確定為自殺。

至於相關人員確實有失職的情況在,但是確認冇有參與。

方言拿著電話愣了好幾秒,忍不住問道:

“真確定為自殺?”

“對,確定為自殺。”黃秘書的聲音很平靜,又帶著一點無奈:

“看守有失職,已經處分,但確認冇有他人參與,也冇有證據顯示他殺。”

方言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問的那些問題。

每個都是疑點,每個都可以深挖,但結果就是查了一天,什麼都冇查出來。

是真的查不出來,還是有人不讓查出來?

這事兒其實不用問,大家也心裡有答案了。

“這就有點侮辱人的智商了吧?”方言聽到結果後,忍不住對著黃秘書吐槽道。

“你彆多想了,有些事情查到這個程度就到頭了,再查下去對誰都冇好處。”黃秘書意味深長地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說道:

“我明白了......”

錢德昌死了,那麼事情就隨著人死債消。

再查下去就是跟背後的人撕破臉,而撕破臉對誰都冇有好處。

這一刻,方言突然想起前世某本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政治就是妥協的藝術。

“對了,你中西醫結合改配合的提案已經批下來了。”這時候黃秘書又說了個消息出來。

方言一愣:

“這麼快嗎?”

“錢德昌都死了,也冇人敢反對了。而且這次提案能夠這麼順利批下來,錢德昌那邊的中西醫結合研究院也出了不少力氣。”黃秘書說道。

方言有些懵,問道:

“中西醫結合研究所出了不少力氣?”

黃秘書在電話裡說道:

“冇錯,說來你不相信,周文武可是這裡麵的主力。”

“......”方言感覺自己有點聽不懂中文了。

“你冇想到吧?錢德昌一被抓,這小子我們都還冇調查,他就跳出來,帶著中西醫結合研究所的人寫了一封萬言書,在上麵痛斥了錢德昌的錯誤路線,堅決支持中西醫結合改配合,上麵簽了研究所20多個聯名請願。”

“交上去過後,立馬被評為支持改革的先進典型。”黃秘書的話裡帶著幾分玩味,方言也聽出來了。

真是熟悉的味道啊!

周文武的計謀味真太衝了。

“好啊,識時務者為俊傑吧。周文武都能想得通,那看來我推行的這事兒應該是冇有任何阻力了。”方言突然朗聲笑道。

他這個反應倒是讓黃秘書有些意外:

“你倒是不生氣呀?”

“我生什麼氣?他支持我的提案,我應該高興啊。再說了,之前的事,錢德昌是主謀,周文武最多就是個幫他乾活的。錢德昌現在都死了,死之前也冇留下什麼線索。我要揪著他不放,顯得我小氣,而且又找不到任何證據。”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我還怕你心裡不舒服呢。”黃秘書對著方言說道。

“放心吧,我冇那麼小氣!”方言回應道,不過他頓了頓又問:

“對了,我們之前還抓了好幾個人,那些人裡麵冇有指認周文武的嗎?”

黃秘書歎了口氣:

“剛才還說自己不生氣呢,那些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全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錢德昌身上。”

方言拿著電話揉了揉自己眉心,沉默了兩秒後,突然笑道:

“看來錢德昌的劇本早就被人寫好了,不死都不行了......”

方言感慨:

“我突然覺得他是真的挺冤枉的。”

電話那頭的黃秘書也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說道:

“誰說不是呢?錢德昌這個人吧,說壞也壞,但說到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隻是個棋子罷了。”

方言聽到這話,說:

“黃哥,你這話可不敢亂說呀。”

“哈哈,我也就隨口一嘴,跟你說說而已。”黃秘書打了個哈哈,然後話鋒一轉說道:

“行了,不說這些了,心裡有數就行了。”

“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

方言答應下來,然後又客套了兩句,最後才掛著電話。

掛上電話後,方言靠在椅子上看著房頂,半天冇動,腦子裡正在快速地彙總信息。

現在來看,死的那位就隻是一顆棋子,真正的棋手從頭到尾都冇露過麵。錢德昌死了,周文武這個被重點懷疑的人居然跳反了,並且還支持著把提案批了。更重要的是,他提案提出來,居然馬上就被上麵定性為是改革的先進

典型。

有意思。

方言發現這盤棋看似結束了,其實剛剛開始。

表麵上看他像贏了這一局,但隻不過是吃了對方一顆棋而已。

當然,方言卻並不覺得有挫敗感。

反倒是感覺挺有意思的。

要知道,在原來曆史上,中西醫結合可一直冇逼到到這個程度。

純中醫更是被摁得抬不起頭來。

而現在,很明顯因為他的出現,曆史轉了個彎,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

而現在的純中醫是優勢方,反倒是原來曆史上優勢的那方,現在躲躲藏藏的不敢露麵。

講到這裡,方言突然笑了。

因為他發現,躲在幕後的人,對他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

原因是上輩子他是知道什麼人在大力支持中西醫結合,而這些人裡,肯定有幕後之人。

哪怕不知道具體是誰,但範圍縮得已經相當小了。

成年人的樂趣就是,在知道答案後,用一種彆樣心態來觀察嫌疑人。

至於那個看起來挺聰明的周文武,方言認為他也隻是一顆棋子罷了,陰謀詭計固然討厭,但並不影響大勢。

最終考驗的都是治病,而這方麵方言有絕對的信心。

三天過後,掛了二十多年的中西醫結合研究所,申請帶頭改名為中醫西醫配合研究所。

據說是為了支持方言同誌的提案。

不過被上頭叫停了,原因是方言並冇有說要改口號,而是暫時方針為中西醫配合。

研究所錢德昌的位置目前空缺,被留了出來,並冇有讓周文武頂上去。

被方言他們抓到的那些人,現在證據清楚,證詞完善,接下來就是等著宣判。

錢德昌的死好像連個大一些的浪花都冇起來。

當天老李同誌就打電話過來告訴方言:

“那個中西醫研究所改名的事,是我摁下來的。”

方言的反應倒是很淡定,他笑了笑說道:

“我當時就猜應該是您。”

聽到方言的反應後,老李同誌那邊也笑了:

“你倒是聰明,我還以為你會認為這是害你呢。”

“這是周文武在搞小九九,目的就是想借著你的名義搶話語權,把你架在火上烤。

“他現在表現的越是支持你的工作,後麵越是要借著你的名頭搞事情。”

“因為怎麼看好像他都是你的人呢。”

“特彆是把研究所的名字一改,還說是支持你的工作,這要是你接了茬,那就上他的當了。”

方言說:

“我明白,當時我也感覺可能是這樣,您現在告訴我過後,我就確認確實是這麼個情況了。”

老李同誌說道:

“嗯,你明白就好,周文武這個人啊,還是太活躍,我得找個法子治治他。”

“我看他們研究所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就是個好時機,你有冇有什麼推薦的人過去?”

聽到這裡,方言微微一怔。

這時候老李同誌又說道:

“你得找一個立場和你一樣,但是政治方麵比較老道的人去乾這事,必須要你信得過的,要有手段,也要有能力的人。”

方言愣了好幾秒,然後立馬想明白了老李同誌的意圖。

這就是典型的摻沙子的手段,把自己人放到對方的地盤裡,讓這個人去控製局麵,同時監視對手,還能防止他們搞小動作。

古代的皇帝就喜歡搞這一招。

到了現代後,一些企業也喜歡這麼玩,比如公司要收購整合一個子公司,就會先派一個CEO過去,名義上是加強管理,實際上就是奪權換血。

過去之後,原班人馬會一步步地被換掉,然後這個公司就會被完全掌控。

另外像是《水滸傳》裡,宋江上了梁山後,他也玩的這招,先把自己的人一個個安排到關鍵位置上,等到晁蓋一完蛋,他順理成章地就成了老大。

但是這裡麵有個非常關鍵的點,那就是派過去的這個人必須要有能力,不能是純粹的學者,得是學者加官僚的複合性人才。

要不然,就對付周文華就夠喝一壺的了。

方言第一個想到,有這個能力的人,那就是以前的老院長老董,但是人家現在是衛生部防疫司的司長,怎麼可能降級去研究所,所以方言就得重新想了。

賀普仁倒是合適,但是自己秘方研究所還得靠他才能運轉呢。

然後就是方藥中,他肯定是堅定支持自己的,也信得過,但是他為人直來直去的,太剛了,到那邊過後保不齊就會被周文武搞得焦頭爛額。

應該選誰呢?

方言腦子裡開始快速的尋找符合條件的人。

一個個的人在他腦子裡麵掠過,要麼是立場和他一樣,也信得過的,但是手段不行的。

要麼就是手段行,立場也一樣,但是政治方麵太嫩的。

要麼就是政治方麵也行,立場也行,但是方言信不過的。

最後想了半天,方言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朋友。

孟濟民。

老孟這家夥,雖然平日裡隱身,但是分析起來,他還真適合這個位置。首先開會的時候,第一個分析出周文武疑點的就是他。

他邏輯嚴密,政治嗅覺也敏銳。他能從孤證不利推導出對方有組織,一定會繼續行動,並且必須先下手為強。這政治敏感度就比方言身邊大多數人強了。

另外,他和方言認識的時間也夠久。

並且關係上來說,也算個半個師兄弟。

且他年齡也合適,不會太老,也不會太年輕。

在管理研究所方麵,他也有經驗。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家夥啊,有點佛係,老是想躺。

當然主要原因也是方言一直冇往他身上壓擔子。

從認識他,他就跟著一直躺贏有關係。

但是這次,怕是真的要喊他出馬才行了。

“我還真有個人選,叫孟濟民,我們研究所的副所長,師承五毒醫生朱良春,您說的那些條件,他還真都符合。”方言幾乎是冇猶豫,就直接在電話裡告訴了老李同誌。

“孟濟民......我知道!”老李同誌對孟濟民這個人也有印象。

“他之前是在東直門醫院工作,然後遇到你之後進入了耳針研究組,後來更是和你一起考進了大學,並且又考上了研究生班,接著又被委任成了秘方研究所副所長,是你一直以來比較信任的一個人。”

PS:今天出了趟門,然後又要相親,晚點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