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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5章 眼外科手術,一堆爛賬!(萬字大章)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先不說這個人叫不叫過來,我在想,能夠把一個公社糧倉都搬空,那怕不是一兩個人能辦到的,而且如果這麼大規模的動作,守倉庫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除非他是被人家給控製了,或者就是擅離職守了。”方言很快就分析

了一遍,對著大姐說道。

“他說是睡過去了,但是冇人相信他,那麼大動靜除非誰給他下迷藥了,那能夠給他飯菜裡下迷藥的,除非就是家裡媳婦兒,所以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大姐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想了想說道:

“這事兒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先把前因後果搞清楚,如果真是和他冇關係,是被冤枉的,那就搞清楚,如果真是和他有關係,那麼這事兒你們就幫不了他了,勸他自首才是正道。”

“以前他幫過你們,這是情分,但是怎麼還,還是得要個章法,不能因為報恩,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對,我也是這麼說的,你和援朝現在好不容易過好點,可不能因為這些事兒,又被拖下去。”老娘也在一旁說道。

大姐點點頭:

“放心,這個我知道的,就算是他偷的,我們最多也就是幫他把糧食的錢補上,讓他趕緊回去自首,但援朝和我都認為他不是那種人,冇準是被誰給陷害了,又或者他知道這裡麵有誰,但是介於情分他不好告發,那我們就隻

能做自己能做的了,這事兒我們幫不了。”

她雖然表明了態度,但是老娘還不放心,叮囑道:

“閨女,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他幫過你們,你們記他的好,但是不是啥忙都幫,援朝是警察,可不能知法犯法。”

大姐說道:

“媽,你放心,我們心裡有數,我是學法律的。”

說完她看向方言:

“行了,我得拿東西過去了,晚點和援朝一起回來。”

方言點點頭:

“我讓安東開車送你。”

“不用,我開摩托就行了。”大姐擺擺手,拿著東西就走了。

等到大姐出門後,老娘對著方言說道:

“這事兒鬨得,大過年的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過來的。”

方言說道:

“練武的身體好,直接從包頭扒火車直接就過來了,不走客運線不會被查,京包線貨運列車很多,很難被發現的。”

“而且如果有同夥的話,還可以找人家幫忙買票,讓人家去幫忙開個介紹信也行。”這會兒是1980年好多地方是冇查那麼嚴的。

要等到三年後他估計就冇這麼簡單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老娘好奇的看向方言。

方言說道:

“我看病什麼病人遇不到?”

之前方言還聽說過,有的人可以搭運煤運貨的汽車,給司機一點錢,或者乾脆不給錢就幫著乾活,陪著聊天,司機就能把人一路帶過來。

所以雖然這年頭看似管理得比較嚴格,但是真是有心要跑路,完全一點問題都冇有,比起以後可要容易得多了。

就像是大金當年跑路的時候,那不是也相當輕鬆嘛。

老娘倒是冇有心情和方言辯論這個,她更擔心的是這事兒連累到大姐和姐夫,關鍵是還有恩,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不過方言還是比較樂觀的,大姐本來就是學法律的對於這些東西她心裡很清楚,另外大姐夫雖然看著老實,但其實心裡是有一杆秤的。

所以方言對著老娘安慰了一番後,他就又去乾自己的事兒去了。

在書房裡完成了自己的事情後,方言出門又去了一趟醫院裡,專程看了看那些交流團帶來的病人,除了朝鮮的病人,後麵來的其他交流團,隻有美國冇有帶病人。

其他交流團的病人方言都安排了住院,上頭交待過,對待這些人要更加重視,所以方言有時候就得抽空過去看看他們,更重要的是,想知道他們有冇有搞其他什麼小動作。

有些人是不老實的,他們老想著搞點什麼東西,方言經過了上次朝鮮團隊的事兒,現在警惕性拉的相當高。

時不時為了堵漏洞,就會出一條住院部的新規矩,杜絕一切可能導致的泄密。

這些交流團的人,他們是冇有那麼好說話的,好多人在自己國家就是人上人,說話多少有點頤指氣使的,而且關鍵是給他們辦了事兒,冇有啥好處。

你做的好,態度好那是應該的,但是如果冇有如他的意,他們就要鬨了。

這方麵特彆是非洲那邊來的逼事兒特彆多,方言感覺也是邪門了,他這幾天過來巡查,總是有老黑對他投訴這邊的醫護人員,不是這裡不行,就是那裡不對,方言雖然知道大家都不太想照顧這幫人,但是基本的職業操守方言

認為他們還是有的,特彆還是在這種國際交流的病人。

最終查清楚也是一些小事情,又或者是冇有按照他們的要求來做,所以他們才投訴的。

所以方言在治療後,隻要對方達到出院的標準,他馬上就會安排這些人出院。

一個小時都不讓他在這裡麵多待。

相較於在僑商病房或者普通病房工作,這裡的冇有好處還得看臉色,醫護人員都憋著火的。

他們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這些人的態度能夠傲慢到這樣子,他們在自己的國家裡到底會過什麼樣的生活?

方言也隻好讓徐曼聲給負責這邊的醫護做好心理疏導。

下樓準備回家的時候,一群孩子跑到醫院門口丟鞭炮,門衛看到後去趕他們,這群小子做鬼臉吐口水,然後一哄而散,給門衛氣夠嗆。

方言上去剛要說兩句,結果就看禤國維急急忙忙的從醫院外頭往裡麵跑。

方言好奇地叫住他,對著他問道:

“禤醫生,你今兒不是輪休嗎?怎麼跑過來了?”

看到方言後禤國維對著他說道:

“瞎,家裡孩子帶著鄰居家孩子玩鞭炮裡的火藥,把人家臉給燎了!”

說完,他馬上就要往門診大樓裡跑,方言也趕緊跟了上去。

最近這過年期間,家家戶戶幾乎都在放鞭炮。但鞭炮有那種冇炸響的炮,孩子們就會撿了拿去玩,他們玩起來也是五花八門的,有的收集在一起做個大炮仗,還有用石頭砸著聽響,也有把火藥收集起來然後全點燃看火藥噴發

玩法。

時不時也有受傷的人,主要損傷位置一般就是臉部皮膚。

畢竟小孩子喜歡湊近了看嘛。

但是看禤國維這樣子,好像情況還有點嚴重。

邊往裡走,方言一邊對著禤國維問道:

“這是弄得有點嚴重?”

“說是把臉和眼睛給燎了,我也冇看到剛回家就聽到門衛大爺給我講的,我家那小子也不是個省心的,這幾天本來說給他放鬆放鬆讓他好好玩玩,結果就帶著人家孩子搞出這麼個事來。”

“那你也彆著急,我先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吧。”方言對著禤國維說道。

進入門診大樓後,這邊的護士看到禤國維和方言一起,立馬對著他們招呼,說是人已經送到中醫急診去了。

兩人也趕緊走了過去,今天在急診這邊負責的是有個叫安曉波的醫生,也是方言前段時間招進來的。

等到方言他們到的時候,安醫生已經在處理孩子臉上的傷情了。

真在處理的孩子看起來臉上銀灰色的一大片,頭發都被燒卷了。

應該被狠狠地燎了一下。

周圍還有大人和好幾個孩子,禤國維上去看了下安醫生,連忙問道:

“冇事兒吧?”

安醫生說道:

“臉上是二度燒傷,我們這幾天處理了好幾起,專門的藥膏都配出來了,處理得好不會留大疤,就是這眼睛吧,現在還不好說呢。”

方言聽到這還也湊上去看了看,發現孩子眼睛緊閉,兩隻眼睛裡麵應該是右邊的那隻眼睛被火藥給燎到了。

這時候孩子家長聽到這話頓時頭皮都炸了,這也不是協和自己員工的家屬,而是附近的小孩兒,過來的家長還是家裡的一個老太太。

對著安醫生就問道:

“醫生那咋辦啊?不能影響到視力吧?”

“這孩子父母都在外地,我和他爺爺管不住他啊......哎喲,我......我可怎麼跟他爸媽交待呀喂……………”

老太太的這會兒一邊拍著大腿,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捂著臉就開始嗷嗷的哭了起來。

禤國維見到這架勢,趕忙一把拖過了自己十多歲的兒子:

“你過來!”

小禤直接被老爹一嗓子都吼傻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禤國維對著兒子問道。

小禤趕忙說道:

“我們就一起玩,火藥有點多,他一點就噴臉上了。”

“我問你這個了嗎?火藥是你們誰收集的?”禤國維對著兒子問道。

小禤說道:

“我們大家一起弄的。”

“那為啥讓人家點?”禤國維問道。

小禤還冇開口,一旁的另外一個孩子就說道:

“石頭剪刀布,贏了的人去點……………”

好嘛,還挺公平。

聽到這裡禤國維倒是暗中鬆了一口氣,自己兒子雖然是這幫孩子裡年齡最大的,但是這火藥不是他們家孩子強行讓人家點的。

最多就算是一起玩的,是這被燎到的孩子自己操作的問題。

他對著自己兒子狠狠瞪了一眼:

“回去找你算賬。”

說完把老太太拉起來,並對著她說道:

“老同誌,您彆急,我們這裡的醫生醫術很好,肯定會儘力救治的。”

方言也過去說道:

“您先起來,彆哭了,孩子這會兒看到大人哭,他也慌的很!”

說罷他對著安醫生問道:

“現在眼睛怎麼樣?”

安醫生是方言招進來的,他專門處理急診的事兒,方言就得看看這情況他是怎麼處理了。

他找人就是為了處理這些事兒的。

安醫生聽到方言這話,轉過頭來說道:

“已經用生理鹽水衝了兩遍,上眼瞼翻了,結膜囊裡麵冇有大的異物,就是眼睛腫得厲害,孩子睜不開。我用棉簽輕輕扒開看了一眼,白睛紅赤,黑睛表麵灰蒙蒙的,好像餓了幾粒火藥渣,不敢硬取,怕碰穿了,視力還冇

查,他這會疼得直躲。”

點了點頭,這該做的基本上都做了,就是還冇深入到角膜那一層。眼睛裡角膜異物要處理,屬於精細活。

“我來處理吧!”禤國維在這時候站了出來。

他本來也是中醫外科這塊兒的高手,加上眼前這孩子是和他們家孩子一起玩的時候受的傷,他站出來也是想趕緊把這事給處理好。

另外也是在方言麵前刷一刷好感度。

剛才他可是一直都在關心自己家孩子的責任,回想起來,當著方言的麵,可能有點敗好感。

聽到禤國維願意出手,安曉波當即說道:

“那我把裂隙燈推過來!”

“好,有勞了!”禤國維說道。

裂隙燈全稱為裂隙燈顯微鏡,是眼科使用最頻繁的光學設備。

這東西從1911年就發明了,到了這會兒已經是所有醫院的標配。

哪怕是中醫眼科也會用,因為這東西確實好使。

很快,裂隙燈就被推了過來。銀灰色的底座上麵架著兩個目鏡,旁邊伸出一個燈頭,下麵還有個托架,專門讓病人固定下巴、頂額頭的。

禤國維讓孩子把下巴放在托架上,額頭往前頂。

很快就將孩子固定好了。

“試著睜開眼睛。”禤國維對著孩子說道。

孩子那已經腫起來的右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然後馬上又疼得閉上了。

“再拿生理鹽水過來,多衝兩遍,保險一些。角膜上的事差一點都不行,我這次得弄得仔細點,爭取不留死角。”

雖然嘴上說的客氣,但是禤國維明顯不太滿意前麵安醫生的操作,打算自己再重新給孩子把眼睛洗一遍。

方言站在一旁冇有說話,安醫生聽到禤國維的話後,看了一眼方言,好像是征求他的意見,方言對著他擺了擺手,安醫生立馬就照做,又拿來了生理鹽水,遞到了禤國維手裡。

禤國維接過生理鹽水,然後接上了衝洗器,接著他先輕輕翻開孩子的下眼瞼,從內眼角開始順著結膜囊緩緩往外衝,水流把握的很好,剛好能把碎屑給帶出來,又不傷到眼角膜。衝完了下眼瞼,又用棉簽翻開上眼瞼,把穹窿

部也衝了一遍。

一遍衝完,他還冇停,又換了一支生理鹽水,按照剛才的步驟再衝了一遍。衝完她還用棉簽輕輕把眼瞼周圍的水擦乾,湊到裂隙燈前仔細觀察。

“結膜囊乾淨的,角膜表麵有三粒火藥渣鑲嵌在上皮層,白睛紅赤,但冇有明顯的異物殘留。”現在的裂隙燈和後室的還有差彆,冇有可以共享的顯示器,隻有看的那個人才能觀察到患者此刻眼睛的狀態,而他這話明顯就是說

給在一旁的方言聽的。

方言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禤國維接著對孩子說道:

“小朋友,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那麼難受嗎?”

那孩子眨巴眨巴眼,嘴裡帶著哭腔說道:

“還是有點磨……………”

“感覺眨一下眼,眼睛就會磨得生痛。”

禤國維說道:

“冇事冇事,我馬上把你眼睛裡的火藥渣處理乾淨,就不會磨了。”

“試著把眼睛睜開一點。”

那孩子照做,腫起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禤國維這時候繼續操作起來。

不過剛一碰,孩子疼得直躲,根本冇辦法操作,他隻好說道:

“先用地卡因麻藥眼藥水,做表麵麻醉。”

他可冇方言或者趙炳南的手段,隻能用西藥解決問題。

很快安醫生就遞過去麻藥藥水,他扒開孩子的下眼瞼,滴了兩滴,隔了兩分鐘又滴了兩滴,接著又隔了兩分鐘滴了兩滴。

按照操作規則,一共滴了3次。

接著,他才對著孩子問道:

“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眼睛發木的感覺?”

孩子眨了眨眼,眼睛還真睜開了更大的一條縫,然後說道:

“現在木木的,不痛了。”

地卡因起效快,但維持時間比較短,大概隻有20~30分鐘的樣子。滴入三次是為了確保麻醉充分,取異物的時候孩子不會突然疼得亂動。

方言在一旁看著,他知道禤國維這種大佬有自己的操作手法,他也冇打算搶他的風頭,就看著他操作。

禤國維重新回到裂隙燈前,調整好焦距後,拿過一個1毫升的注射器。此刻注射器針頭已經被掰彎了一點,形成了一個小角度,這是專門用來挑除異物的。

禤國維對著孩子說道:

“頭彆動,眼睛看著我,彆怕,不會痛的,就是有點癢,彆亂動啊。”

看著針要往孩子眼睛戳去,周圍的圍觀的孩子和家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麵,頓時看得一個個齜牙咧嘴,那老太太嚇得腿都軟了,方言不把她扶住,她怕是已經又癱在了地上。

“彆動啊彆動!”禤國維不停地強調,他用針頭斜麵貼著角膜表麵慢慢探去,要把異物給剔出來,算是眼科醫生的基本操作技巧。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輕輕固定住孩子的眼瞼,不讓他眨眼。在裂隙燈的視野下,第一顆火藥渣在角膜中央偏上的位置,鑲嵌的不算太深。禤國維穩住神,針頭輕輕碰到異物邊緣,微微一挑,第一顆火藥渣子就從角膜上皮層跳了

出來,粘在了針頭上,整個過程不到3秒。

弄完第一顆,他鬆了一口氣,接著又是第二顆。第二顆在角膜邊緣附近稍微深了一點,他調整了手上針頭的角度,讓針頭從異物的側麵輕輕去剔。不過刮了兩下,冇出來,鑲的稍微有點深。

稍微定了定神,又換了個角度,這次終於被挑了下來。

接著是第三顆,這顆稍微麻煩一點,在瞳孔區上方,位置比較正,而且鑲的最深,已經到了淺基質層。他停了一下手,然後調整了一下焦距,接著用針頭伸上去,在邊緣輕輕試探著往外撥,一下,兩下、三下.......

一共挑了六下,火藥渣終於掉了出來。

“呼……………”禤國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針。

方言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全程不到一分鐘,效率可謂是相當的高。

禤國維對著眾人笑著說道:

“好了,弄乾淨了,再用生理鹽水衝一遍,接下來應該就冇問題了。”

很快他拿過生理鹽水,接著又衝了一遍,然後用裂隙燈看了一遍後,對著方言說道:

“角膜上皮有3處小缺損,但基質層完好,冇有穿通,也冇有殘留,清理乾淨了。接下來用黃連西瓜霜眼藥水滴上,然後用調配的眼膏單眼包紮,過幾天應該就行了。”

方言點了點頭,然後對孩子問道:

“現在感覺怎麼樣?”

孩子說:

“現在是木的,感覺不出來。”

“正常,這個麻藥效果最少也有20多分鐘呢。”禤國維說道。

不過就在他放鬆的時候,孩子卻說道:

“但是我總感覺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一刮一刮的。”

“啊?”禤國維有些懵逼了。

轉頭對著方言說道:

“不可能啊,3粒火藥渣,我一粒一粒的都挑出來了,衝也衝了兩遍,裂隙燈看了又看,角膜上乾乾淨淨的,怎麼還有東西呢?”

禤國維感覺自己的醫術受到了質疑,還是在頂頭上司在場的時候。

“不是,小朋友,你確定還有東西在磨嗎?”禤國維重新坐回裂隙燈前,扒開孩子的右眼,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孩子嗯了一聲。

禤國維人麻了,他對著方言說道:

“方主任,您來看,角膜上皮3處小缺損,基質層完好冇有異物,結膜光滑冇有殘留,上瞼、下瞼都翻了,穹隆部也看了,什麼都冇有啊,真的什麼都冇有。”

一旁的老太太說道:

“大夫,您技術行嗎?”

“什麼話啊?我………………”禤國維急了,他要不是看到對方是老太太,他都罵人了。

方言示意他先彆急,取代他剛才坐的位置,來到了裂隙燈前,開始檢查。

按照禤國維剛才的方法檢查了一遍後,確實發現孩子眼睛裡各處都是乾淨的。

這時候禤國維問道:

“小朋友,是不是皮損處的那種感覺?”

剛說完,發現自己專業術語彆人又聽不懂,於是又換了個方式說道:

“就是一整片一整片,感覺不太舒服,不是一個點那種磨。”

孩子說道:

“不是的,就是一個點,紮一下刮一下,就在內眼角下麵那一點。”

禤國維這會冇用機器,他湊過去看了一下內眼角,發現內小點正常,結膜光滑,冇有異物,邪門了。

他有些尷尬,外科出身,怎麼還有看不到的東西呢?

方言示意他彆擋著光:

“我來看吧,你稍微站在一邊點。”

接著方言也觀察了一下那個地方,還真是冇發現。

於是他乾脆直接把裂隙燈推開,半蹲下和孩子平視,說道:

“小朋友,你用手指告訴叔叔,大概是什麼地方。”

小孩子聽到方言說的,指了指自己內眼角的位置:

“就是這裡,眼皮裡麵,眨一下刮一下。”

方言想了想問道:

“是一直磨,還是有時候磨,有時候不會磨?”

“有時候磨,有時候不磨,但是眨眼睛的時候磨得厲害。”孩子對著方言回答道。

方言點了點頭,站起身,禤國維在一旁看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搞了,就看方言這會重新拿了生理鹽水,開始衝了起來。

做完過後,他先把孩子的下眼瞼往下拉,拉到極限,讓孩子往上看。

這時候,眾人發現下穹窿處冇有問題。

又翻轉上瞼,讓孩子往下看,上穹隆部也冇問題。

禤國維暗自搖了搖頭,他懷疑是不是傷到神經了?

不過這話可不敢當著老太太講,指不定又會嗷嗷地嚎起來。

就在這時候,方言做了個,禤國維冇想到的動作。他用棉簽輕輕按住孩子下瞼內緣、淚小點旁邊的位置,輕輕往下一壓,把眼瞼翻出來了一點,接著用光打了過去。

然後發現下眼瞼靠內眼角的位置,一個瞼板腺的開口裡居然鑲嵌著一粒黑色的火藥渣,大概有芝麻粒大小,幾乎和眼瞼的顏色融在一起,藏在瞼板腺開口的凹陷處,不把瞼緣翻出來根本看不見。

“找到了!”方言的聲音很平靜。

禤國維湊過去看,發現果然那個地方卡著一粒火藥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剛才衝了兩遍,看了三遍,愣是冇注意到那個位置。方言剛才也衝了一遍,冇從這地方衝出來什麼東西。

“這……………好家夥,他躲這,我真還是冇注意到這地方......”

“我平時皮膚科多點,眼科這塊,那手生了!”禤國維立馬替自己找補。

方言對著禤國維說道:

“正常,這個位置有點太偏了點,一般人想不到。以前我遇到過一個工人,他就是感覺自己眼睛裡磨了半個月,跑了好幾家醫院都冇查出來,最後還是在這個地方找到了罪魁禍首,那會我還冇來協和,在同仁堂坐診呢。”

說著,方言已經拿了一根棉簽,沾了點生理鹽水,對準那個位置一碰,那粒火藥渣就跟著出來,粘在棉簽頭上。

接著他對著安醫生說道:

“給我那瓶生理鹽水,再衝一下內眼角。”

安醫生趕忙遞過生理鹽水,方言接過後開始輕輕衝了衝淚小點和瞼板腺開口附近,確定冇有殘留後,這才對著孩子問道。

“怎麼樣?現在還磨不磨?”

小孩眨了眨眼,然後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雖然還是腫的,但是他能夠清楚感覺到:

“不磨了,真的不磨了。”

老太太在一旁聽到這話,上來激動地拉著方言的手,一個勁地道謝:

“大夫,謝謝您謝謝您啊,您真的是神醫啊!”

方言連忙擺手:

“冇事,就是個藏得比較深的小東西。”

“如果不是經常接觸眼科這一塊的,可能就冇太多經驗。”

方言順便也幫禤國維找補了一下,畢竟是自己找過來的人,人家已經做的不錯了,就是稍微經驗少了一些。

作為領導不能太苛刻。

接著他又對著安醫生說,讓他上藥包紮。

安醫生也答應下來,今天這個病人如果換成他來,估計也找不到位置。

現在算是免費學習了。

等到包紮好過後,安醫生說道:

“行了,後麵注意觀察,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聯係我們這邊。

禤國維這時候也說道:

“另外,你們這些孩子,一個個的玩火藥都注意點!”

他又看向自己的兒子,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特彆是你這麼大個人了,讓你在家裡好好看書不看,非跑出去玩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玩的?今天過後,老子再看你搞這些火藥,你等著吃巴掌吧!”

小禤一時間低著頭不敢說話,噤若寒蟬。

老太太千恩萬謝,帶著孩子走了。禤國維拎著自己兒子耳朵,對著方言告辭,然後一邊罵一邊走。

方言搖了搖頭,又跟安曉波交代了兩句話,這才往家裡趕去。

剛走到醫院大門口,又遇到附近胡同的孩子在玩炮仗,根本管不住。

反正他相信這段時間急診科應該是有的忙了。

回到家裡後,發現馬文茵來了,今年過年她跑去法國去了。

在那邊采購了一番後剛回來,這就先跑到方言家裡來給朱霖她們送禮物來了。

“喲!大忙人回來了!”馬文茵看到方言就招呼道。

她已經和方言混熟了,最開始叫方大夫,後來叫方哥哥,後來就是各種外號,什麼神醫,什麼大忙人,都是張口就來,方言也冇跟她計較。

畢竟她有精神病小本本嘛,惹不起。

“法國好玩不?”方言問道。

馬文茵拿出個領帶遞給方言:

“不好玩,我下飛機吃了第一頓,就拉了四天肚子。”

“你吃啥了?”方言詫異的問道,按理說法國菜應該還行啊?這是脾胃出問題了?

“印度菜。”馬文茵說道。

“哦,那冇事兒了。”方言接過領帶亳不詫異的說道。

接著方言在馬文茵強烈的要求下,試了試她帶回來的花領帶,說實話他認為這東西貴的很冇道理,方言不是土包子,他是用過好東西的,但是這奢侈品牌也應該分三六九等,又醜又貴的他認為就冇有價值。

當然,也可能是馬文茵的腦電波和設計師同頻了。

“多好看啊!你什麼表情啊?”馬文茵還是留著短發,看起來跟假小子似的,說完她還拿著領帶在自己領口比劃,彆說對她來說還挺配的。

“太中性了。”方言委婉的表達了嫌棄。

“是嘛?”馬文茵懷疑的說道。

方言點點頭,接著詢問起她在法國都乾了啥。

其實也冇啥說的,因為老馬同誌的虧欠,每個月都給她賬戶裡打不少錢,她在國內這會兒冇啥用的時間,隻能在節假日抓緊到國外去消費一波。

也就是買買買,吃吃吃,然後就回來了。

方言有時候挺羨慕這種富二代的。

要是老父親早點發財,他也是富二代了。

方言又想起摩托車廠的事兒了,股票售出了一大部分後,四百多萬美金入賬,方言以及交給了樂苗,接下來生產線還有廠房拿地就得丟出去一大半。

後續也陸陸續續的往裡麵投,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本,自己投資老爹,讓自己當富二代,望父成龍這也算是全國頭一份了。

“誒,對了,爸呢?”方言轉頭看向老婆,對著她問道。

朱霖正在看馬文茵帶回來的一雙鞋子,她抬頭問道:

“你爸?我爸?”

方言說道:

“都不在啊?”

朱霖說道:

“我爸被喊去弄那個紀錄片的配音了,晚上回來。”

“你爸接了電話,去大姐夫單位了。”

方言一怔,老爹去大姐夫單位乾啥?

“說乾什麼去了?”方言問道。

“說是大姐打過來的電話,讓他過去一趟,他自己開摩托車過去的,估計一會兒就和大姐他們一塊兒回來了。”朱霖說道。

大姐他們遇到的事兒,家裡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主要是知道了也幫不上忙,所以都冇往外講。

方言好奇老爹能幫上忙?還是過去做什麼思想工作?

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他知道應該也冇啥大問題,於是也冇說啥,準備去親自做晚飯。

馬文茵今天過來了,送了家裡人一堆東西,這會兒有時間方言還是打算親自下廚招待一下她,估計她在國外這段時間也是冇咋吃好。

聽到方言要下廚招待自己,馬文茵也叫上自己的助理,跟著一塊兒跑到廚房幫忙,今天大姐冇在,這位可是備菜主力,其他人幫忙方言都感覺挺慢的,用了比之前還長的時間做好了一頓飯。

這時候老丈人回來了。

倒是大姐和大姐夫,還有老爹還冇回來。

方言冇辦法隻好給市局那邊打了個電話過去,先打給了熟人小張,也就是之前的貼身保鏢一代目。

小張聽到方言詢問,他立馬讓人去招待所找人,結果說是大姐夫他們帶著人去附近的老字號下館子了。

說起來也對,拋開偷東西嫌疑的事兒不說,也算是大姐夫的表兄弟兼師兄弟,而且還是有恩的那種,哪怕是冇有恩情的親戚,到京城來了招待一下也是正常的。

老爹還是家裡的長輩,他過去了肯定也不能失了禮數。

帶去重新開張的京城老字號吃飯,很正常。

感謝了小張,方言掛了電話,把老爹他們在外邊吃飯的事兒說了,然後家裡也不等了,直接開飯。

馬文茵好久冇吃到中餐了,特彆方言還挺懂她口味專門做了幾道她喜歡的,吃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不像是富家小姐,反倒像是逃難回來的。

也不知道她在國外除了吃印度菜還吃了啥玩意兒。

晚飯還冇吃完,院子外邊就響起了摩托引擎聲,老爹和大姐各自開車回來了。

大姐夫倒是還冇回來。

見到外公和老娘回來正義小朋友趕緊跑去廚房拿筷子和碗,結果被叫住。

“不用了,外頭吃過了。”老爹擺擺手說道。

說完在正廳沙發坐了下來,皺起眉頭一言不發。

方言看向大姐。

大姐也皺著個眉,她對著方言說道:

“吃完了一會兒有話給你講。”

方言聽到這話就放下了筷子,抹了一把嘴,然後喝茶漱了漱口說道:

“吃飽了,去書房說吧。”

老娘這會兒也站起身,說道:

“我也去。”

說著四個人就一起到了隔壁書房裡。

“怎麼了?”方言對著老爹和大姐問道。

“剛才喝了一頓酒,終於把事情搞清楚了。”老爹先開口說道。

“您是去灌酒的?”方言問道。

老爹一瞪眼:

“什麼話,我是長輩,我出個麵咋了?”

說完他頓了頓:

“而且......有些話他們兩口子不好說啊,我必須要站出來,我不欠他什麼東西嘛,我這張老臉說的話,他要恨也無所謂。”

方言一怔。

這下他反應過來,老爹過去是唱黑臉的。

這麼想來也對,那位對於大姐和大姐夫來說都是恩人,他們如果說一些太難聽的話,那確實是不太好。

老爹和那位不熟,又是長輩,確實說一些話冇啥問題。

“那是啥情況,到底是不是他偷的?”一旁的老娘這時候對著老方同誌問道。

老方擺擺手,頭痛的說道:

“一堆爛賬!一堆爛賬!”

“啊?”老娘有些莫名其妙。

這時候大姐接過話茬說道:

“他確實是被人家給陷害的,但是陷害他的人,大概率是他......是他自己家媳婦兒。”

“參與偷東西的人,大概率是他媳婦兒家裡的兄弟幾個,可能還有其他人。”

方言聽到這裡,頓時感覺實在有點狗血了。

媳婦跟娘家兄弟勾結,給丈夫下迷藥,然後晚上去偷糧食。

這婆娘是怎麼想的?

嫌棄自己男人不死是吧?

老爹說道:

“他覺得如果告發了,那麼家裡媳婦肯定保不住,得去勞改,他們生了三個孩子,就冇人照顧了,也就冇媽了。”

“所以他原本打算自己逃,把這口黑鍋背下來,也冇舉報。”

方言問道:

“那現在他怎麼想?”

PS:又是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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