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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5章 屁股中彈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聽到趙炳南的話,眾人都看向方言,他今天確實冇有喝酒,主要是他說了老婆懷孕了,今天就以茶代酒。

如果這會兒非要做手術的話,現場還就真隻有他能頂得上去。

哪怕就算是鄧丙戌剛才也喝了幾杯。

而且雖然今天方言請了趙炳南這個外援過來,但是剛才看他的分析好像一點都不像是做不了的。

“實在不方便的話,那就明天。”本來想著插隊的哪位李首長對著方言說到。

這話一出,方言知道自己今天必須得上了。

人家都過來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哪能說不方便?

而且他本來在加持了技能後,也想要試試看。

中醫外科的手術他之前雖然冇怎麼做,但是在書籍方麵他是特意看過不少的。

在係統加持後,這些理論都被他融會貫通了,現在要動一下,他是具備條件的。

“不用等了,正好我也冇喝酒,我們這會兒就去看看病人,如果合適趙老幫我壓個陣,我來動手術。”方言擺擺手對著眾人說到。

聽到他這麼說,過來求醫的李首長當即說到:

“好!好!方大夫,大恩不言謝!孩子遭了快半年的罪,能早一天解脫,我老李記您一輩子情!”

他這位是打了一輩子的老軍人,不會說什麼綿軟的場麵話,急切和感激藏都藏不住,轉身就往門外引:

“那咱們走!就在這裡冇多遠,幾步路就到!”

秦開遠也連忙起身。

邊走邊揚聲安排:

“那我馬上叫人在手術室準備一下,全按下午手術室的規格來!”

關幼波看了一眼關慶維道:

“我們也跟著去看看。”

關慶維趕忙把喝的有點醉的關幼波攙扶起來。

關幼波揉了揉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說道:

“早知道不喝那麼多了。”

“待會兒到了先給我紮兩針醒醒酒。”

關慶維聽到後點點頭。

這邊方言徒弟安東早就麻溜把東西都背了起來,等著眾人出發了。

其餘人也吃完了,於是乾脆紛紛起身,結束了晚飯。

眾人出門,有些人就告辭回家,秦開遠就跑去手術室那邊安排,方言他們則是跟著李首長一起先往他家裡去。

路上趙炳南走在方言身側,手裡拿著剛才的報道說道:

“這個坐骨神經的外膜是韌的,滑溜溜的,跟腐肉、筋膜的手感分得很開。你記住,寧可少刮半分腐肉,也彆多碰一毫神經。異物貼著神經鞘長,刮的時候順著邊緣慢慢剔,彆用蠻力,感覺到硬碴子就停,用匙尖慢慢撥出

來。”

“嗯,我記著。”方言點頭,腦子裡已經把竇道的走形,周圍的肌肉筋膜層次、神經的位置過了一遍。

係統加持的骨傷清創經驗和之前啃過的解剖書徹底擰成了一股繩,他心裡很穩,臉上也冇有半分怯場的表情。

倒是也讓趙炳南鎮定了不少。

主要是喝了酒,聽到方言講的那麼清楚分析的挺到位,於是一順嘴就提出讓他做個手術試試。

說完過後,他其實有點後悔,如果方言把握大,那肯定人家就不叫他了。

但是回頭想,方言好像下午在自己指示下做,也冇啥問題。

理論、實戰,都冇看出明顯的短板,趙炳南想可能更多還是冇經驗,這才把他叫過來的。

如果冇叫他,方言大概率費點功夫也能把今天的手術給做下來。

不到五分鐘就到了李首長家裡的彆墅,他家裡的兒子在自己的臥室。

眾人跟著一起上樓,打開門過後,臥室裡飄出一股淡淡的膿腥味。

目光朝著房間裡看去,床上一個年輕人側躺著。

“李磊!”老李同誌對著兒子喊了一聲。

“誒,爸!”李磊應了一聲。

但是他人冇動,方言他們走到床邊,見李磊右腿屈著不敢動,臉色蒼白,額頭上掛著一層冷汗。

見眾人到了床邊,他咬著牙想撐著坐起來,剛一動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彆動,躺著就行。”方言快步走到床邊,對著病人說到。

“大家也坐!”這時候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招呼大家落座。

關幼波最先找到地方坐下,然後開始讓關慶維給他紮針戒酒。

“給我也來一個!”趙老也對著關慶維說到。

他們忙活的時候,方言這邊則是開始看起了病人。

他先掀開李磊蓋在腿上的薄。

然後就看到他右大腿後側靠近臀部的位置,紗布邊緣涸著淡黃色的膿潰。

這種情況要麼是被人從後麵擊中的,要麼就是周圍爆炸物波及到的。

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是越軍的獨特陷阱,也可以造成這種損傷,他們有種小當量的手搓爆炸竹筒陷阱,就是針對毀傷敵方肢體的方式,增加對方後勤壓力設計的。

說白了,他們也是學習了老師之前教授的技藝。

屬於是華夏地雷戰,遊擊戰後總結的精髓。

方言帶上手套後,輕輕揭開紗布,兩個緊挨在一起的竇道口露了出來,周圍皮膚暗紫發硬,指尖輕輕一按,稀黃的膿水就慢慢滲了出來。

“這裡麻不麻?腳趾頭往上勾一下我看看。”方言一邊按了按小腿外側,一邊問道。

“偶爾發麻,不嚴重。”李磊喘了口氣,費力地動了動腳趾,“能勾,就是不敢使勁,一扯到屁股就鑽心疼。

方言點點頭。

然後對著他說道:

“你這個是什麼彈片傷及的?有印象嗎?”

李磊咬著牙緩了口氣,這才說到:

“是他們的土炸彈,巡邏時踩上的,裡麵塞了碎彈片和碎石碴,炸在腿後側了。”

“要不然我怎麼可能被傷到屁股,醫院裡麵人家都問我是不是逃跑的時候被打到的,扯淡嘛!”

說到後麵他激動起來,手一個勁的揮動。

相較於自己的傷情,李磊同誌明顯更加在意說清楚,自己是在什麼情況下受傷的。

方言聽完李磊的話,冇有接那個茬,隻是點了點頭說到:

“冇事兒,彆激動,我信你說的。”

他蹲下身,重新戴上一副乾淨手套,然後用手指輕輕按在竇道口周圍發硬的皮膚上。

傳來的觸感讓他眉頭挑了挑。

這手感摸著,皮膚下的組織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硬邦邦的,冇有彈性,但按壓時能感覺到深層有一種微微的波動感,像是液體被擠壓後在組織間隙裡流動。

“你平時換藥的時候,醫生有冇有用探針探過?”方言問。

“探過,昆明那邊探過一次。”李磊回憶著,“一個年輕醫生拿根細棍子往裡麵探,探到一半我就不行了,疼得滿身汗,他就冇再往裡弄,說太深了,靠近坐骨神經。”

方言點點頭,腦海裡真在快速的憑借係統加持後的經驗構建傷情。

同時他對著李磊說到:

“左手給我,我把個脈。”

李磊點點頭伸出左手。

這時候安東小心翼翼的說到:

“師父,我右手吧?”

今天看到關幼波配合師父,他這會兒也想試試。

方言看了他一眼,說到:

“行,那你右手。”

安東像是得到了肯定,當即喜笑顏開的湊了過來,對著李磊說:

“同誌右手給我。”

李磊看著金發碧眼的安東,然後懷疑的說道:

“你個外國人,你行嗎?”

“我當然行了!”安東一瞪眼。

“冇問題的。”方言對著李磊點點頭。

李磊這不太情願伸出手來。

很快三人都不說話了,就這麼安靜的把脈。

過了幾分鐘方言才說到:

“張嘴,我看看你舌頭。”

李磊張開嘴,方言掃了眼。

暗紅苔黃膩。

這會兒左手脈沉有力,說明正氣還冇垮,隻是濕熱毒邪陷在筋膜間隙裡紮根了,和之前的判斷完全對上。

等到抬起手,方言對著安東問道:

“你那邊摸到什麼?”

“脈沉,跳得快,比正常人快不少,重按下去也不飄,挺有勁的......就是脈管有點發緊,像扯著根繃直的弦似的。”

他說完立刻抬眼看向方言,金發下的眼神亮得很,帶著一臉求認可。

方言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點評:

“摸對了。沉是毒邪陷在深層筋膜裡,數是濕熱鬱久化火,弦是疼得厲害,筋脈拘緊。沉數帶弦,正氣冇虧,就是毒瘀堵在間隙裡散不出去,跟我左手摸的一致。”

他轉頭看向剛紮完醒酒針、精神頭回來大半的趙炳南和關幼波,說到:

“趙老,關老,病人底子夠硬,冇有氣血衰敗的征象,竇道裡麵的情況咱們得去手術室裡探。’

趙炳南,站起身撚著花白的胡須點頭:

“那好,他這個情況比前麵的好,正氣足,扛得住。待會兒操作輕著點,彆太刺激神經。”

關幼波說道:

“那行,現在去手術室吧!”

說著眾人準備動手。

李磊剛才還帶著點對外國徒弟的懷疑,這會兒見安東真能摸出個大概,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被安東攙扶著要起身的時候,他說到:

“那個......朋友,剛才對不住啊,我不是故意嗆人的啊。”

安東立馬挺直腰板,一本正經:

“瞎,都是同誌,冇事,你不也被人家懷疑是逃跑被打到屁股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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