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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2章 時代選中的大氣運者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洪不謨很快地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了,從他的視角裡麵肯定是不知道方言在夢裡經曆的事情的。

說的有些心有餘悸,畢竟如果真因為他的疏忽出了事兒,那今天那樂子可就大了。

海燈大師也算是他的熟人了,所以洪丕謨說這事兒倒是也挺自然。

他的敘述就比較主觀一些,加入了一些他當時的心理活動,還有方言出現那些生理現象的對應的想法。

他畢竟在這一塊的研究比較多,方言也聽到了許多之前冇有聽過的說法,倒是感覺挺有趣。

不過就因為他這個鬆弛的狀態,反倒是讓周圍人覺得洪丕謨說的可能過於嚴重了。畢竟瞧著方言這狀態,也不太像是有多怕的樣子。

反倒是像在聽一件和自己冇什麼關係的事情。

海燈大師坐在一旁,完整聽完後,進入了沉吟的狀態裡,好幾秒都冇有開口。洪不倒是也挺習慣他這個方式,就安靜地待在一旁,冇有打擾。過了幾秒後,海燈大師才看向方言,對著他問道:

“方小友,你醒來過後,心裡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方言搖了搖頭說道:

“冇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隻是想通了個道理。內外丹的功法不能摻在一起用,也冇有怪罪洪先生的意思。

海燈大師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是說你心裡對這件事情的定義怎麼樣,我是說身體方麵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說是感覺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方言皺起眉頭,想了想,搖搖頭說道:

“冇有。”

聽到這裡,海燈大師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說明冇有鑄成大錯,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海燈大師這一聲“阿彌陀佛”念完,正廳裡的氣氛才像是真正鬆了下來。

季羨林第一個忍不住,湊上前問:

“大師啊,您剛才問方言身體有冇有不舒服,這是什麼講究?不就是做了個夢,出了點汗嗎?至於這麼緊張?”

海燈大師看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季施主,內丹修煉,靠的是什麼?”

“啊?”季羨林張張嘴,茫然道:

“不......不知道。”

他又不是修煉的人,怎麼知道這些東西。

一旁的袁青山說道:

“靠自身精神,靠心息相依,靠水火既濟。

“對。”海燈大師放下茶杯,“內丹以身為爐,以心為火,以精炁為藥。火候不到,丹藥不成;火候過了,爐毀丹飛。這個道理,你懂吧?”

季羨林恍然點頭。

“那外力輔助,頌缽定神、線香引神、藥酒散執,是在幫火,還是在滅火?”

季羨林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幫.......吧?”

“是催火。”海燈大師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原本是小火慢燉,你偏要往裡添一把乾柴,火是大了,鍋裡的水也燒乾了。方小友練了兩年蟄龍法,心息已經漸趨平穩,真正在慢慢積累。洪居士這套東西一上去,

等於在他那口鍋底下猛添了一把火。”

他轉頭看向方言:

“你夢裡出了冷汗,醒後一身透汗,這不是普通的汗,是‘氣不攝津”。元氣被強行催動,收不住了,才會往外泄。你冇有心慌、冇有乏力、冇有口乾舌燥,說明底子厚,扛住了。換了旁人,這一下午折騰下來,少說也要虛三

天。

方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確實冇覺得有什麼不舒服,但聽海燈大師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身汗不是普通的“熱出汗”。

雖然夢裡麵他什麼都冇做就被夢中人給罵出來了,但是在進入夢境之前,他可是一直都在運用陳摶睡功裡麵的心法的。

袁青山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對著老範問道:

“那方哥這算是......走火入魔了?”

老範聽到後看向自己叔。

“不算。”海燈大師搖了搖頭,“走火入魔,是火候徹底失控,真炁亂竄,神誌昏亂。方小友隻是被催了一把火,還冇到失控的程度。當然了,這可能也和他本來就冇有練的多深,夢裡又突然醒悟過來有關係。”

“能在夢裡把事情想明白,這種悟性已經接近陳摶夢中禪悟的境界了,方小友在智慧這方麵確實讓人望塵莫及。”

方言聽到這裡,趕緊擺擺手說道:

“大師就不要誇我了。”

他冇說,可不是自己想出來的,而是夢裡頂著一張自己臉的人說破的。

而這邊洪丕坐在一旁,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大師,那除了傷元氣,還有冇有彆的......隱患?”

海燈大師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說:

“洪居士,你研究這些東西二十年,應該比我清楚。外力催動,最傷的不是身,是心。”

洪不謨的瞳孔微微一縮。

“修行修的是什麼?是定力。是‘行住坐臥皆是禪’的自在。你今天靠頌缽入定,明天冇有頌缽還能不能入定?今天靠藥酒散執,明天不喝藥酒還能不能收心?外物用慣了,自己的功夫就廢了。這叫‘神為物役心神的自主權,被

外物奪走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卻更加清晰:

“內丹修煉,靠的是自己。一旦依賴外物,這個‘我就立不住了。立不住,心性就會退轉。心性一退轉,後麵再想往上走,千難萬難。”

“最主要是一個冇有接觸過外丹理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兩邊的區彆,如果混用亂理解,那悟性除非能夠達到陳摶那個級彆,要不然肯定會走火入魔的。

正廳裡安靜極了。

老範和袁青山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季羨林和金克木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但“心性退轉”四個字的分量,他們是聽得出來的。

好像是一件抹殺天賦的壞事兒,比他們想的還要嚴重一些。

洪丕謨坐在那裡,有些後怕的說道:

“大師,我......我從來冇想過這一層。”

“你們啊,就是書讀得太多了,反倒把最根本的東西給忘了。”海燈大師看著洪丕謨,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修行不是做實驗,不能今天換一個變量,明天調一個參數。你們研究學問的人,總想著‘驗證’、‘求證”,可修行這件事,驗證的代價太大了。”

“不過這也就是你們這些讀了很多書,又在俗世中拿到頂尖學院認可的人必然會出現的,哪怕就算是你不來,方小友後麵估計也會試探到這一步,早點出了這事兒,反倒是也好,算是方小友福緣深厚。”

“也可以說是冥冥中自有定數,一些身負大期待和大氣運的人,不是那麼容易出事的。”

“哪怕鬼門關走一遭,也都是有驚無險。”

“看看那些開國將領,哪個不是從這些困難艱苦中過來的?”

洪丕謨渾身一震。

突然感覺自己又像是悟了,他說道:

“大師說的極是!我研究命理也見到過好些人說起過類似的說法,《三命通會》裡寫過,死絕有救,則謂還魂,多以貴論。就是明明已經走到了絕路,眼看就要死了,偏偏突然出現一個轉機,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這種命

格,不是大富大貴,就是身負天命,要做大事的人。

說完他一臉熱切地看向方言,說道:

“方大夫,您就是身負大氣運的人。”

方言哭笑不得,怎麼話題跑偏到命理了,他說道:

“我們不是在說內視的事兒嘛?”

“哦,對對!”洪丕謨也一下被拉了回來,“確實是說內視,不過這也不衝突嘛,像是方大夫這樣背著大氣運的人,內視好像也應該是順理成章的。”

“就像是曆史上優秀的中醫,最後基本都會修煉來探索身體的奧秘。”

方言在各方麵的表現,在洪不看來,都像是“帶著任務來的”。

古時候這種人,叫星宿下凡。

而方言到目前為止乾出來的事兒,樁樁件件都印證了這個猜想。

不過就是太年輕了。

古書裡這種命格,要麼像張良、範蠡那樣,功成身退,逍遙自在。

要麼像諸葛亮那樣,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當然可能更極端的就像是霍去病黃巢一樣,乾完一票大的,直接就拜拜了。

又或者就像是李世民李隆基一樣,乾完一票大的,再給你拉坨大的。

方言會走哪條路,洪丕謨看不透,也不敢妄加揣測。

方言他聽到洪丕謨的話,倒是比較認同,優秀的中醫到了後麵,基本上都會想辦法研究人體的奧秘,這其實也是在自己的知識體係裡麵來做研究,像是科學家一樣,對於未知保持好奇,試圖理解其中的奧秘,畢竟黃帝內經的

開頭,就像是一個王炸,裡麵涉及到的東西,就像是上個文明的人體研究資料一樣。

後續的所有探尋,其實都是在驗證黃帝內經裡麵說的那些東西。

哪怕是方言最近才搞出來的熒光經絡實驗,也隻是驗證了黃帝內經裡記錄的人體經絡和穴位確實存在的事兒。

而內視這東西更像是原本人類都有的一種能力,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被隱藏起來了。

冇見過的人,在熒光經絡實驗結果出來之前,都能說這是瞎扯,甚至還能用解剖學的理論反駁。

而那些哪怕能夠內視的人,也隻是自己能夠看到,無法共享給其他人,所以哪怕說的再真,也會有人懷疑。

但是探索一直冇有停下來,方言和洪丕謨他們都是這條路上的同行者。

當然了,方言的成就稍微高了那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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