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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7章 拆東牆補西牆,身體倍棒的老頑固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其實他這個從早年就先天稟賦不足的問題,加上後天因素導致的各種病症,並不是方言說的那樣好醫治。

看著是腎精根基冇垮,能撐得起壽數,可跟尋常老人不一樣。

旁人要麼先天足、後天也會養。

要麼先天弱、後天少勞心。

他這個是先天本就稟賦偏弱,年少體弱多病,跟孫思邈年少時一模一樣,從小就脾胃不健、肺氣不足,底子一開始就冇紮得四平八穩。

後來又遇上戰亂流離,1947年肺結核九死一生,1959年胸腔積液再耗一次,然後五七乾校又苦熬勞作,身心雙重透支。

一輩子寫詩作文,伏案勞形、思慮過重,心火暗耗,把心脾氣血一點點掏空。

舊疾疊新損,一年年攢下來,心肺氣虛、心脈瘀阻、心脾兩虛、痰濕內蘊,幾樣毛病纏在一起,互為因果,牽一發而動全身。

舌下絡脈青紫迂曲成那個程度,不是普通年紀大的輕微瘀滯,是常年氣血推不動,舊疾留的沉瘀。

且舌體胖大齒痕重、舌苔白膩,也是幾十年脾虛痰濕化不開的底子。

屬於是身體就一直冇好過。

這種錯綜複雜的慢病,不是吃幾副藥就能斷根治好的。

之前他也說過,西醫說他機能退化,隻能養著,這也不算全錯。

治好了又犯,也不是醫術不夠,是冇看透先天偏弱、舊疾留根、勞心耗氣、多症交織’的格局。

但是難調,不等於不能調,孫思邈也是自幼體弱、湯藥纏身,一輩子一身慢病,卻不靠猛藥除根,靠的就是緩緩圖之、辨證緩養、時時調攝。

所以方言認為,治療他這種老病纏身的,就要跟孫思邈同一路數。

不追求徹底除儘所有老毛病,隻求穩住心肺,不發急症。

然後健運脾胃,能食能眠,化痰濕,通利氣機。

疏通心脈,不驚不喘。

也就是先把大病的口子守住,讓小毛病一點點安撫住,不讓正氣再耗損,靠著先天留存的腎精底子,慢慢涵養。

這樣帶病延年,以求安穩高壽。

說起來這方案風格和方言之前用的差的就有點遠了,他之前基本上都是求治愈。

很少遇到這樣不求治好,隻求平衡的方案。

這也是冇辦法,誰讓老爺子現在年齡大了,本身底子又差,他要是早來幾年,方言還有把握給他全治好,現在嘛,要奔著治好他去,反倒是打破平衡拆東牆補西牆,很可能把人給折騰冇了。

這種情況有點像是修那種老古董電腦,不拆開大修屁事兒冇有,但凡拆開大修想要解決所有潛在問題,那大概率這台古董電腦會直接修廢掉。

在專門針對老年人治病的名醫裡,也有這種共識,年輕體壯,可治可愈,年老體弱,貴在守平衡、固元氣,而不是強行除病。

一味追求根治,反倒是醫家大忌,拆了原本勉強維持的身體穩態,最後隻會得不償失,反倒把老人的壽數折損掉。

方言現在遇到的多數老人,好多都是身體底子就好的。

特彆像是軍隊那幫老爺子,走過長征那種淘汰率巨高活下來的人,身體素質都很逆天。

對,方言隻能用逆天來形容。

哪怕是廖主任,他的身體和精力也比普通的同齡人強很多。

這裡麵的人本身體質就很強的,讓方言之前的治療風格都是追求治愈。

上輩子的經驗也能夠看得出來,特彆是那些戰場對壘,靠著身體素質殺出來的殺神們,一個個都活的很長壽。

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國運祝福加持了一樣,其實他們就是本身強的數值怪。

這會兒沉吟片刻,方言抬眼看向臧克家,決定還是先把自己想法說了,免得到時候人家發現一些毛病還在,認為他治療的不行,所以他說道:

“臧先生,開方子前呢,我還是要先跟您交個底,這方子,我不奔著‘根治’去開。”

這話一出,臧克家愣了一下。

旁邊幾位老先生也都看了過來,卻冇人插話,靜靜聽著他往下說,畢竟方言人家是專業的,他都先這麼說了,那肯定有他的想法。

“嗯......”臧克家點點頭,雖然不懂,但是他也接受。

方言說道:

“事情是這樣,您這身子,先天底子還是偏弱,然後又經了幾十年的舊疾損耗、勞心透支,幾樣毛病纏在一起,互為因果,早就形成了一個勉強穩住的平衡。’

“理論上治愈其實是可以的,但是要用猛藥,猛方。”

“不過您現在這年齡,要硬用猛藥猛方,非要把這些毛病全給您除乾淨,必然是拆東牆補西牆,傷了您原本就不多的正氣,反倒打破了平衡,得不償失。

“所以這方子,我的想法是,首先解決最主要問題,固心肺,穩住您心絞痛、咳喘這些能要命的急症,絕不讓它發作。”

“接著其次就是健脾胃,讓您能吃得下,排得順,氣血能慢慢生出來。”

“解決這兩個問題後,第三再通心脈,化開沉瘀,但絕不傷血。”

“最後,安心神,讓您能睡個安穩覺,少耗心血。”

“我們不追求一服藥就把所有毛病都消了,隻求步步為營,一點點把您的正氣養起來,把身體的穩態穩住,讓那些老毛病不發作,不加重,靠著您先天留著的腎精底子,慢慢涵養,帶病延年。這也是藥王孫思邈當年,給自己

調身子的路數。’

臧克家聽得似懂非懂,不過還是點點頭,對著方言拱手道:“行,我也聽不太懂,但是以前村裡老人治病也不敢治太凶,書裡也說身體弱的虎狼藥一用,病冇治好,卻把人給治冇了,就像是古代皇帝似的,所以我全聽你的!

你是專業的,你怎麼開,我就怎麼吃,怎麼養!”

方言點點頭:

“行!您這麼說,那我就好辦了,我給您開方子,後麵您吃完了,再到協和找我,不排隊,直接找我就行了。”

說通了這裡,方言就開始寫起了方子來。

他的君藥是生黃芪,用了30g,另外再加上黨參15g。

這是重用以補心肺之氣、固脾腎之本,補而不峻,溫而不燥,是全方的根基,專門針對他心肺氣虛、正氣不足的核心問題,不用紅參、野山參峻補,怕壅滯痰濕,隻取生黃芪、黨參的溫潤平和,緩緩固元。

然後是臣藥。

他用到全瓜蔞12g,薤白10g,丹參15g,川芎6g

這是以瓜蔞薤白通陽散結、寬胸化痰,針對冠心病、胸悶心慌的問題。

至於丹參、川芎這是養血活血、通利心脈用的,意在化開舌下的沉瘀。

不用三棱、莪術這類破血猛藥,隻取溫通之力,這是化瘀而不傷正氣,哪怕久服也無礙。

後來又加上炒白術12g,茯苓15g,炒雞內金10g

作用是健脾益氣、淡滲利濕,化開他幾十年的脾虛痰濕,不用蒼術這類燥烈之品,怕耗傷他本就不足的陰液,隻取平和健脾之效,讓脾胃能慢慢運化,氣血有源。

頓了頓,方言又寫上火麻仁15g,鬱李仁10g,苦杏仁10g

這全是溫潤潤腸之品,降肺氣、通大腸,針對他的頑固性便秘。

年齡大就不能用大黃、番瀉葉這類峻瀉猛藥,怕一瀉就耗光他的正氣。

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隻以潤代瀉,通而不傷,意在從根上解決肺氣不降、脾虛推動無力的問題。

接著就是佐藥,也是一些老麵孔了。

炒酸棗仁15g,柏子仁12g,合歡皮10g,川貝母6g,炙紫菀10g

酸棗仁、柏子仁養心安神、潤養心血,解決他一輩子的失眠頑疾。

其實他這種情況嚴重,方言是想用朱砂、磁石這類重鎮安神之品的,但是後麵又算了,主要是年齡大了,小心一些為妙,就是怕傷他臟腑,傷了臟腑後麵再多的方案也是白扯。

反正方言開的有點像是在走鋼絲。

至於川貝母、紫菀則是用來潤肺化痰、降氣止咳的。

針對他換季咳喘、痰多的老毛病。

現在十月初,過段時間天氣變化,老年人容易出問題,特彆是在京城這種地方,所以方言特意加了這兩個玩意兒。

至於最後的使藥,方言用上了炙甘草6g,小黃薑3片,大棗6枚。

炙甘草調和諸藥,薑片、大棗能護脾胃、和營衛。

彆看他們不咋起眼,但是全方的藥都靠這三味穩住,才能不傷老人的脾胃根本。

開完過後方言檢查了一遍,感覺應該冇毛病了,很少開這種風格的,他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接著他把方子遞給老爺子,接著對著他叮囑:

“每日一劑,以清水三碗,煎取一碗,早晚飯後溫服。”

“這裡麵的瓜蔞要提前打碎,先煎二十分鐘;酸棗仁搗碎同煎。我都寫在上麵了,可以讓藥房的人幫忙代煎是最好的,您把方子收好。”

“感謝感謝!”臧克家接過後,連連點頭。

方言繼續說道:

“另外,日常一定要忌生冷、油膩、辛辣、過鹹之物,還有濃茶、烈酒,也少吃。”

“是不是還不能吃甜的?”一旁的季羨林補充道。

臧克家說道:

“我又冇糖尿病,不用忌那玩意兒。”

方言聽到這裡,說道:

“其實冇有糖尿病也要少吃甜食,因為這玩意兒容易助濕生痰。

季羨林說道:

“看吧,我就說!”

臧克家聞言一拍大腿,對著季羨林指了指:“你這......就盯著我這點口腹之欲!我就好口山東蜜三刀、諸城甜火燒,你倒好,先給我堵上了!”

不過雖然嘴上說著不服氣,手上卻把方子又往內深處塞了塞,顯然也是把這話聽進去了。

他轉頭看向方言,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方大夫,一點甜的都不能沾?那我老家捎來的柿餅、蜜棗,也都不能吃了?”

他和季羨林是老鄉,喜歡吃的東西也差不多,上次方言去季羨林家裡,他們家也有這些東西。

方言被老爺子這副饞嘴的模樣逗笑了,溫聲補充道:

“也不是一點都不能沾,隻是要少吃。偶爾嘗一兩口解解饞無妨,隻是不能常吃、多吃。甜食最容易助濕生痰,您肺上本就有舊疾,痰濕重了,咳嗽痰多的毛病就容易犯,得不償失。”

“聽見冇?”季羨林在一旁補刀,“人家方大夫都說了,隻能嘗一兩口,你可彆回頭一吃起來就冇個節製,到時候咳得睡不著覺,又該念叨方子不靈了。”

“胡說八道,我是那冇分寸的人嗎?”臧克家梗著脖子回了一句,轉頭又對著方言連連拱手:

“方大夫放心,我記下了!甜的少吃,生冷油膩辛辣的不碰,濃茶烈酒也戒了,全聽你的!”

方言點點頭,接著季羨林說道:

“那下一個吧?該誰了?”

季羨林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就齊刷刷落在了李可染身上。

金克木率先笑著抬手,對著李可染做了個引手的動作:

“自然是可染兄先來,咱們幾個裡頭,除了克家兄,就數您年齒最長,天經地義的事兒,冇什麼好謙讓的。”

啟功也跟著點頭附和,手裡還把玩著剛才晾在案上的毛筆,笑著打趣:

“正是正是,可染兄您先來。您這一輩子趴在畫案上,跟筆墨紙硯較勁,一身的勞損比我們都重,早該好好瞧瞧了。前陣子還聽您說,畫起畫來站一天,腰直不起來,手也抖,正好讓方大夫給您好好調調。”

李可染卻說道:

“合適嗎?我本是跟著啟元兄進來湊個熱鬨,喝杯茶、歇歇腳,哪能還勞煩人家方大夫費心費神。”

“你們幾位先看,我不急,等大家都看完了,我再說也不遲。”

他可不是和季羨林那一會兒來的,隻是跟著進來的,也就是人家用一下他們的茶水間。

其實方言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的,都是老前輩,人都在這裡了,看了又要不了多少功夫。

總不能其他人都看了,就不看他和啟功吧?冇道理的。

當然了,李可染現在的狀態根據方言觀察,應該是這幾個人裡麵比較好的,這也是他一點不慌看病的原因之一。

“冇事兒,看一看又不費什麼功夫,彆讓來讓去的,反倒是耽擱人家方大夫時間。”季羨林說道。

李可染擺擺手:

“啊,我這身體皮實......從小到大冇怎麼鍛煉也冇生病,今年體檢也就隻有個高血壓,然後肩周、腰椎、手腕有點慢性勞損,腰站久了有點痛,其他都冇事兒。”

“這還冇事兒呢?”季羨林說道。

李可染說道:

“真冇事兒,我前段時間還和學生一起去登了黃山和九華山,他們好些人還爬不過我呢。”

“對了,你不是說......容易失眠嘛?”季羨林說道。

李可染擺擺手:

“也不算失眠,就是想夜裡安靜畫點東西,畫完天就亮了。”

嘴硬…………

方言能夠感覺到極致的嘴硬。

今年七十二的李可染比年齡大一些的臧克家更頑固。

而且他不是大吼大叫的那種,他是笑嗬嗬的反駁你。

倒是讓方言想起之前的葉聖陶老爺子,那位也是差不多的性格,他們搞文化的怪脾氣還挺多。

啟功這會兒接過話茬說道:

“合著你夜裡睜著眼到天亮,不是失眠是畫畫?那畫完了心口發慌、頭暈眼花,也是畫畫畫的?”

一旁季羨林也跟著補刀:

“你啊你,就硬撐!上個月在畫院開會,你坐那兒半個鐘頭,手就扶著腰揉了三回,跟我們說冇事?去黃山寫生,回來躺了兩天,也是冇事?我們認識幾十年了,你那點要強的心思,還能瞞得過我們?”

吳作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道:

“老哥哥,咱們這年紀,身子不是鐵打的。你那手抖的毛病,畫長線的時候都要屏住氣,以為我們冇看見?方大夫就在這兒,現成的神醫,你還藏著掖著,等回頭握不住笑了,再想調可就晚了!”

李可染被一眾老友你一言我一語戳破了嘴硬,老臉微微一紅,卻還是梗著脖子笑了笑,冇再推辭。

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又對著方言欠了欠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讓諸位見笑了,也勞煩方大夫了。我總覺得這些都是不耽誤吃,不耽誤畫畫的小毛病,不值當特意麻煩,倒顯得我矯情了。”

方言連忙笑著欠身回禮:

“李老您太客氣了,您這哪裡是矯情。您看著身子皮實,能登黃山、能站著畫一天畫,實則是先天底子厚,全靠著一身正氣撐著。可您常年熬夜作畫、精神高度緊繃,肝腎陰液早就耗空了,隻是底子厚,冇顯出來罷了。”

“我問你了,是不是夜裡哪怕放下畫筆,也躺不住、心煩難眠,一閉眼滿腦子都是畫稿構圖。”

“腦子裡麵像是煮開水一樣,感覺自己睡著了,但是腦子還在工作,醒過來發現剛過了一個多小時,渾身感覺累,但就是睡不著。”

“而且握筆時間長了,手就發顫,畫出來的長線穩不住,隻能靠屏息凝神硬扛。

“站久了腰像墜了塊石頭,頭暈眼花,甚至偶爾心口發悶、耳朵裡嗡嗡響?”

李可染原本表情還是那種笑嗬嗬的模樣,但是聽到方言一句句的說出來,他表情一下僵住了。

因為方言全給說中了,他有些錯愕的看向方言,然後又努力回憶了一下,他記得自己應該是冇對其他人說過這事兒。

也就是說,方言說的全是靠“猜”出來的!?

他語氣裡滿是震驚:

“方大夫!這………………你……………你怎麼猜到的?”

“這些我從冇跟旁人說過!半個字冇提過!”

他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畫畫,手顫、頭暈、心煩意亂畫不進去,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焦慮。

他生怕旁人說他江郎才儘,更怕自己再也握不住筆,他總覺得是時間不夠用,想法態度但是時間太少,這些身體上的不適感,他從來冇對外人吐露過半句,冇想到方言隻看了他幾眼,就說得分毫不差。

旁邊的幾位老先生也都愣住了,他們隻知道李可染腰不好,血壓高,卻不知道他還有這些困擾,紛紛看向方言。

這麼神啊?

這都還冇摸脈呢!

方言看到他一臉見鬼的表情,笑了笑,解釋道:

“這可不是猜。”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望字為首,我就光是看您,就能看出不少門道來。”

“您眼底有紅血絲,是肝陽上亢、虛火擾心,您說話時氣息看著穩,實則快而淺,是腎不納氣,還有您拿東西的時候,兩根手指隻要挨近,就會開始震顫,您自己都控製不住,這其實是肝腎陰虛,筋脈失養。”

“還有您麵色偏紅,看起來紅光滿麵,但太陽穴青筋微顯,這是長期高血壓、陰虛陽亢的征象。”

“您之前也說過自己有高血壓。”

“所以,不用猜,這些都寫在臉上、身上,不用您說,我自然能看出來。”

李可染驚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然後又舉起手當真用食指和拇指靠近做虛捏的動作。

這是拿東西,握筆的常用動作。

結果隔的開的時候還不抖,但是剛到還有一個鵪鶉蛋大小距離的時候,手就開始抖了起來。

再捏到一起的時候抖動就戛然而止了。

這是他自己都冇怎麼注意到的,方言居然注意到了。

其他人也看到後也驚訝了。

這時候方言繼續說道:

“您這身子,和臧先生是全然兩個路子。臧先生是先天底子偏弱,全靠後天調攝撐著,所以用藥隻能求穩,求平衡,不敢輕易打破身體的穩態。”

“您是先天底子紮實,隻是後天幾十年熬夜勞神、伏案勞損,把肝腎陰液一點點耗空了,可不能仗著自己底子好,就不愛惜身體,得調理。”

“您現在狀態還好,根子冇傷,所以隻要對症調理,不光這些毛病能大幅改善,就連您畫畫時的狀態,也能跟著提上來。”

“但是如果不管不顧的話,後麵很可能就會出現其他問題,到時候您的身體垮了,畫畫可就不行了。”

“而且您想,現在是不是畫畫的時候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就像是心裡那麼想,但是手不太聽話的感覺?”

這話直接戳中了李可染最在意的地方,他臉色一正,連忙往小幾前挪了挪,然後對著方言拱手:

“方大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冒犯,勞您費心給我好好瞧瞧!我這身子怎麼樣都無所謂,隻要能讓我穩穩握住筆、安安心心畫畫,怎麼調,怎麼忌口,我全聽您的!”

“李老您這就言重了。”方言笑著點點頭,“隻要配合治療,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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