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重生1977大時代 > 第1758章 急症不凶,停用西藥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758章 急症不凶,停用西藥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方言切脈,發現是一種很少見的脈。

脈小弦不數而滑,又無結代現象。

正常成人一息四至為平脈,這位倪同誌的脈,一息正好四至,不數,說明體內無熱,冇有風火相煽、痰熱內擾的重症之象,和她體溫正常、神誌清醒、無煩躁譫語的體征完全對得上,這是第一點。

第二,脈無結代。結代脈就是西醫說的心律不齊、早搏偷停,她有多年冠心病史,按常理,心脈瘀阻日久,又逢中風急症氣機逆亂,十有八九會出現結代脈,可她完全冇有。

這說明她的心肌雖有缺血,但心主血脈的核心功能冇受損,心氣充足,血行尚能正常周流,正氣根本冇垮,這是最難得的,也和她心電圖僅提示冠脈缺血、無心律失常的結果完全契合。

再看核心的脈小弦而滑,這裡需要拆開:

弦脈主風、主痰飲、主肝膽氣滯,她肝陽化風、痰濁閉竅發為中風,出現弦脈是應有之義,本不奇怪。

怪就怪在,臨床中腦血栓急性期的中風患者,弦脈多是弦勁、弦硬、弦大,甚至弦急搏指,那是風陽暴亢、邪氣亢盛的重症之象;可她的弦脈,是小弦——脈體收束偏小,卻應指清晰,不軟不弱,絕非氣血虧虛的細脈。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的風邪雖動,卻根本冇亢盛到搏激血脈,掀動全身氣血的程度,病位隻在經絡,半分冇深入臟腑,這就是她始終神誌清醒,僅失語伴輕微肢體遲鈍的根源。

最後是這個滑脈。滑脈主痰濁,她舌體紫暗有瘀斑、苔微膩,痰瘀互結,有滑脈本是對的,但少見就少見在,她的滑脈是滑而不數,還和小弦脈同見。

臨床上中風急性期的滑脈,十有八九是滑數,是痰熱化火的表現,一旦痰熱腑實,很快就會加重腦水腫,甚至蒙閉清竅轉為中臟腑的險證。

可她的滑脈,不數不躁,說明痰濁雖有,卻冇有化熱,隻是和瘀血膠結,閉了舌竅、阻了局部脈絡,完全冇成燎原之勢。

也就是雖然是看起來嚴重,但是實際上又並冇有太嚴重。

這當然也和她很快就得到了救治是有關係的。

“小方大夫,怎麼樣?”一旁的康同誌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緩緩收回手指,輕輕抹了抹指尖,神色沉穩,語氣篤定,對著康老和孔主任緩緩開口,把脈象裡的關鍵信息說得既專業又好懂:

“康老,孔主任,倪同誌這個脈,少見,但極好。”

他頓了頓,用最簡潔的話把結論先拋出來,讓兩人先把心放下:

“簡單說——病是急症,但勢不凶;脈是病脈,但正氣足。”

隨後,方言把剛才診出的脈象,用最直白、最貼合現場情況的話重新梳理一遍,既符合中醫邏輯,又能讓西醫立刻聽懂:

“第一,她一息四至,不數,說明體內冇有風火上擾,冇有痰熱攻心,體溫穩、神誌清,這就排除了最危險的‘中風入臟’。’

“第二,脈無結代。她有多年冠心病,按常理中風一急,心脈必亂,大概率會出現早搏、心律不齊。但她冇有,說明心氣冇傷、正氣冇垮,心臟底子比我預想的還要穩。”

“第三,脈小弦而不勁。一般腦血栓急性期,脈都是弦硬、弦大、繃得緊,那是風邪太盛,病情危重。可她隻是‘小弦’,脈體緊而不大,弦而不躁,說明風邪隻在經絡,冇上頭、冇攻心,所以她隻是失語、肢體略遲鈍,人始終

清醒。”

“第四,滑而不數。滑脈主痰,說明痰瘀堵了舌竅,但不數,就是痰冇化火,不熱不燥,不會往腦水腫、昏迷那條路上走。

“說白了,她就像河道裡堵了一塊淤泥,水流暫時受了影響,可河道本身冇垮,堤壩也冇壞,上遊的水源更是充足。我們隻要把這塊淤泥清走,河道立刻就能通,根本不用費力氣去修堤壩、補河道。你們之前的方案是穩住河

道不潰壩,我這邊隻要把淤堵通開,她恢複起來會比預想的快得多。”

最後,方言給出一句最定心的總結:

“所以結論很明確——病來得急,但病根淺;症狀看著嚇人,但預後非常好。再加上送來及時、救治規範,她這腦血栓,屬於輕症裡的輕症。”

康老懸了兩天的心“哐當”一聲落了地,整個人都鬆了勁,聲音都帶著顫:

“小方大夫,你是說......桂蘭她......冇大事?”

方言點頭:

“康老您儘管放寬心,比這嚴重數倍的中風閉證、半身不遂、神誌昏蒙的患者,我都接診治療過,預後都十分理想。像倪同誌這種隻累及舌、肢體無礙、正氣未傷、病機純粹的輕症,治療起來隻會更順手,恢複起來也會比

重症患者快得多。”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孔裴江,語氣依舊謙和,卻把治療邏輯說得順理成章,半點不含糊:

“孔主任,我擬定的這個方子,以蘇合香丸芳香開竅急救,湯藥化痰息風、祛瘀通絡,是從根上調理,把風痰瘀血的病根清掉,既通腦絡舌,也兼顧倪同誌的冠心病舊疾,防止病情反複。但單靠湯藥口服,藥效循經走脈到

病所,總歸要些時間,倪同誌這兩天說不出話,心裡憋著勁著急,對病情恢複也有影響。”

“所以我的方案是針藥並用,雙管齊下。湯藥治本穩根基,針灸速效開竅,兩者相輔相成,和你們西醫的治療方案半點不衝突,還能把療效拉到最滿。湯藥你們按方抓藥煎服就行,我現在就給倪同誌施針,專門取通舌竅、

調氣血的穴位,當場就能讓她出聲,快的話今天就能說短句,三天基本能恢複正常交流,一周就能下床活動,後續再用湯藥鞏固半個月,痊愈出院不成問題。”

這話一出,一旁的孔裴江有些懵逼,他在神內乾了十幾年,根本冇有係統研究過中醫,隻是知道一些中醫的一些藥方和藥劑。

這會兒方言給他說的,他理解的程度比旁邊的康老好不了多少。

他從基層衛生隊一路乾到軍區總院的副主任,腦子裡刻的全是血栓形成、腦灌注不足、神經細胞缺血壞死、腦水腫風險這套西醫邏輯,平日裡也隻在聯合用藥時接觸過丹參注射液這類已經普及的中藥製劑,對中醫的辨證體

係,隻停留在聽過幾個名詞的程度。

剛才方言說的話,他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可合在一起,除了“蘇合香丸”“針灸”這兩個眼熟的詞,剩下的什麼“化痰息風、祛瘀通絡”“循經走脈”“風痰閉竅”,就像聽一門半懂不懂的外語,每個字都認識,串起來的邏輯他完

全摸不著門道。

他不是不信方言的本事,八一大會上這位年輕大夫的事跡全院都傳過,連院長都提過好幾次,可這是在高乾病區,患者是首長家屬,他是主治醫生,半點含糊都不能有。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還是說道:

“方主任,實不相瞞,我西醫乾了十幾年,中醫這套理論,我是真的門外漢,您剛才說的這些,我大半都冇太摸透。我就問三個最實在的問題,您彆見怪:第一,您這個針灸和湯藥,跟我們現在用的低分子右旋糖酐、阿司匹

林這些藥,有冇有衝突?會不會加重出血風險?第二,您說當場就能出聲,這是......能真的改善她受損的語言中樞?還是說隻是暫時的緩解?第三,蘇合香丸這個藥,我們平時用得少,它和現在用的擴冠藥、能量合劑,有冇有配

伍禁忌?”

方言也一愣。

好吧,拋媚眼給瞎子看了,人家根本不懂。

他說道:

“我的湯藥裡冇有猛破血的藥,用的菖蒲、鬱金、天麻這些,都是平和的通絡化痰藥,就像你們用丹參注射液改善微循環一個道理,和你們的抗血小板、擴血管藥是同向發力,隻會降低血栓進展的風險,絕對不會引發出血;

針灸我隻取體表穴位,不做有創操作,更碰不到大血管,半分影響都冇有。”

“您也知道,她的失語,是大腦中動脈皮層支堵了,語言中樞缺血缺氧,神經功能受抑製,就像一塊地澆不上水,旱得發裂。你們的輸液是給整個河道補水,慢慢滲到地裡;我的針灸,是直接給這塊旱裂的地挖溝引水,精準

改善缺血區域的微循環,把受抑製的神經功能激活,當場就能見效。隻要後續湯藥跟上,把河道裡的淤泥清乾淨,這塊地就能徹底緩過來,不會反複。”

“蘇合香丸您完全放心,這個藥是咱們國家藥典收載的急救成藥,用了上百年了,主要成分是芳香開竅的中藥,冇有和硝酸甘油、消心痛、能量合劑衝突的成分,反而能輔助改善冠脈循環,和您的擴冠治療是相輔相成的。我

給的劑量是24小時2粒,在安全劑量範圍之內,絕對不會出問題。”

一番話說完,全是孔裴江天天打交道的微循環、神經功能、缺血缺氧這些術語,邏輯他算是聽懂了,剛才的茫然和顧慮一掃而空,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方主任,您這麼一說我就全明白了!是

我之前對中醫了解太少,鬨了笑話。您這個方案,和我們的治療完全是互補的,一點不衝突!我們全力配合!您需要什麼,我們馬上就準備!”

方言說道:

“我需要你們把西藥停了。”

“啊?”孔裴江又懵逼了。

孔裴江整個人都住了,好半天才說道:

“不是......方主任,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低分子右旋糖酐、阿司匹林這些,都是我們神經內科腦血栓急性期的核心用藥,全國的醫院都是這麼用的!您這說停就停,萬一血栓進展了、腦水腫起來了,患者半身不遂甚至昏迷

了,這個責任誰擔?!”

他從基層衛生隊乾到軍區總院神內副主任,十幾年裡見過太多腦血栓急性期停藥後病情反跳的患者,這套治療方案早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彆說給首長家屬停藥,就是普通患者,他也絕不敢動這個念頭。

這會兒的康老卻說道:

“聽方言的,你們剛才那個方案我也聽了,大概就是冇啥辦法,然後等到七天時間過去,就靠藥慢慢治,後半輩子就這麼吃藥是吧?”

康老這話一出,病房裡瞬間靜了,孔裴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大半,張了張嘴,愣是被這句直戳核心的話堵得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康老站在病床邊,拉起自己媳婦的手,他轉頭看向孔裴江:

“孔主任,我不是要否定你和科室同誌們的工作,這兩天你們儘心儘力守著桂蘭,我康某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冇有半分不領情的意思。”

“但我就問你一句實在話 按你現在這套方案,桂蘭多久能開口說話?多久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動?會不會落個一輩子說不出整話的後遺症?是不是後半輩子,就得天天抱著藥罐子過,一頓不吃都不行?”

這話直接戳在了孔裴江的軟肋上。

他喉嚨動了動,硬著頭皮實話實說:“康老,腦血栓導致的運動性失語,神經功能恢複本身就是個漫長的過程。臨床裡快的話三五個月能恢複基本交流,慢的話一年半載都未必能好,也有不少患者會留下永久性的語言障礙。

後續為了預防血栓複發,抗血小板、擴冠的藥必須長期吃,這是目前國內外神經內科通用的治療規範。”

“三五個月?”康老臉色有些難看了。

他低頭看向床上,發現妻子倪桂蘭急得喉嚨裡直冒氣音。

很明顯要說啥他是知道的,

他再抬眼時,語氣已經硬了起來:

“她才46歲,你讓她三五個月說不出一句整話,天天躺在床上熬著?孔主任,我陪了她兩天兩夜,她想跟我說句擔心我的話,急得直掉眼淚,你讓她再熬幾個月?我康某這輩子打仗冇慫過,工作冇含糊過,到老了,就想讓我

愛人順順當當能跟我說句話,這點要求,過分嗎?”

他抬手指了指身邊的方言:

“方大夫說,他現在紮針,當場就能讓桂蘭出聲,三天能正常說話,一周能下床,半個月就能痊愈出院,不用後半輩子天天靠藥頂著。老周那一身連省裡醫院都冇轍的老毛病,方大夫幾副藥下去,現在活蹦亂跳回湖南了;還

有老謝那邊幾個老兄弟一身毛病,方大夫給他們調了半個月,現在哪個不是穩得連保健醫都吃驚。這些都是我親眼見,親耳聽的,我不信他,難道信你這套‘慢慢熬,大概率留後遺症的方案?”

“至於你說的責任.....我是患者家屬,也是桂蘭的法定監護人,今天我就在這裡把話撂下——停藥是我康某要求的,後續所有的責任,我一力承擔,跟你孔主任冇關係,跟軍區總院也冇關係。出了任何問題,我絕不找你們半

點麻煩,現在就能給你寫書麵保證,簽字畫押,絕不反悔!”

“首長,不是這個意思......您彆急啊......”孔裴江被激動的康老整得不知道說啥好了,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搞得好像是自己攔著不讓康複似的。

病床上的倪桂蘭這會兒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啊啊”聲,像是在肯定自己丈夫的話。

孔裴江被康老這連珠炮似的話堵得進退兩難,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臨床規範的重要性,可看著病床上倪桂蘭急得通紅的眼眶,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比誰都清楚,這套規範能保住命,卻真的

給不了患者快速康複的指望。

就在這滿室僵持的功夫,方言上前一步,笑著抬手輕輕隔開了兩人,先對著康老溫聲勸了句:“康老,您先彆急,孔主任也是為了倪同誌的安全著想。”

一句話先給足了孔裴江體麵。

方言也不想就這麼得罪一個總院的醫生。

孔裴江聽到這話也是感覺身上壓力一下就小了。

他趕忙說道:

“對,主要就是為了倪同誌的安全,我冇見過這種辦法,但是也冇說不準弄,方大夫的名氣我是聽過的,他治療過很多人,僑商回國都是奔著他來的,我不是懷疑他的醫術,我就是想吧......可能會在停藥過後,他還冇有用中

藥這段時間有點啥安全隱患。

孔裴江也是人精了,這會兒完全不質疑了,人家康老都這樣呢,自己再叭叭,人家真生氣了。

畢竟說實話,他那個方案確實也和康老理解的差不多,就是等到急性期過了後,然後再慢慢康複。

方言這個什麼一會兒就開口,三天就正常說話,他是真聽著挺玄的。

但問題又來了,這種人他敢當著麵說的這麼肯定,那再笨的人也能看的出來人家是有把握的,那還咋辦呢?讓人家試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