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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2章 勸下來,誰家同學這樣啊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方言坐在沙發上,指尖搭在廖主任的腕脈上,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不過他馬上又重新掩蓋了過去,變成了一副淡然的表情。

把了一會兒,他又換了右手,依舊仔仔細細感受著脈象的跳動,半晌才收回手,對著廖主任說道:“您還是思慮過重,一點冇改啊。脈裡還是帶著弦象,明顯是心裡裝著事,腦子冇閒著,就算人坐在家裡,魂還在辦公室呢

吧?”

這話一出,廖主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哪能啊,我這不是陪著倆孫子玩嘛,工作上的事兒我能安排的都安排出去了。”

“爺爺撒謊!”小孫子立刻舉著手舉報:

“昨天晚上有人打電話來,爺爺去書房接了電話冇回來,在裡麵偷偷看文件,陳阿姨說他了,他還說就看十分鐘!”

陳嵐也跟著上前一步,語氣嚴謹卻帶著無奈:

“方主任,您說的太對了。雖然廖老不熬夜了,可昨晚還是要偷翻了文件,剛下了新的僑務工作指導意見,各地的請示報告、華僑的來信,一摞一摞地往家裡送,攔都攔不住。老爺子嘴上答應要改變工作習慣,轉頭還是工

作。”

“你們啊,一個個合起夥來告我的狀。”廖主任冇轍了,放下茶杯歎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散了,多了幾分老革命的擔當與急切,“不是我閒不住,是現在的工作等不起啊。這剛在中央工作會議上定了調子,要擴大開放,要把海

外華僑的力量用起來,現在全國上下都盯著僑務口,南洋、美洲的華僑天天有來信,想回國投資,想讓孩子回來讀書,可政策落地的細則、地方上的配套,一堆事等著敲定,我哪能真的躺平養病?”

他指著書房的方向,語氣重了幾分:“就說你上次跟我提的那幾位南洋華僑,想在廣東、福建辦華僑子弟學校,還想投資建罐頭廠、紡織廠,這事關著招商引資、關著僑心穩定,我能放著不管嗎?下麵的人拿不準政策,不敢

拍板,都等著我拿主意呢。”

方言聞言了然,心裡也清楚,廖主任這一輩子槍林彈雨裡闖過來,一輩子都在為國家做事,讓他徹底放下工作頤養天年,根本不可能。硬攔著不讓他乾,反倒讓他心裡憋著事,更不利於身體恢複。

他沉吟片刻,反而笑了,對著廖主任道:“廖老,我不是不讓您於工作,是不讓您熬著身子乾工作。您想推進僑務的事,我完全理解,也能幫您搭把手,咱們換個法子,既不耽誤您養身子,也不耽誤工作,行不行?”

廖主任看了他一眼,往前湊了湊:“哦?你有主意?快說說!”

“您看啊,您現在的身子,最忌勞心費神、久坐熬夜。”方言不疾不徐地說道,“文件您可以看,但每天最多看一個小時,分兩次看,一次半小時,陳軍醫在旁邊盯著,到點就收走;下麵的人彙報工作,不用您跑回單位,讓他

們來家裡,一次隻來一個人,彙報不超過二十分鐘,長話短說,隻講核心問題和解決方案,您隻拿主意,不用費腦子寫材料、改稿子。”

陳嵐在一旁也連忙接話:“方主任這個法子好!這樣老既能推進工作,又不用熬身子費神,每天隻需要定大方向,具體的事有下麵的人,幫著推進,也不會思慮過重傷身體。’

兩個孩子也抱著爺爺的胳膊晃悠:

“爺爺不熬夜!"

“行行行,都聽你們的!”廖主任被祖孫幾人圍著,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對著方言道,

“就按你說的來!以後我每天能讓其他人乾的工作,就給其他人乾,看文件,見人也絕不熬身子!”

“不過就是這效率不知道要降低多少咯......”

說到後麵廖主任又擔心起來。

方言聞言笑了,順著廖主任的話接了下去:

“廖老,您這就多慮了。”

“咱們中醫看病,講‘抓主證,舍次症”,打仗、乾工作也是一個道理。”

“您是掌舵的,要定的是大方向、大政策,不是盯著每一份報告改標點、每一封來信寫回信。以前您事事親力親為,看著是忙得腳不沾地,實則把太多精力耗在了瑣事上,反而耽誤了拿大主意的功夫;現在您把瑣事分下去,

隻抓核心決策,看似每天工作時間短了,實則效率隻會更高,絕不會低。”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實在話,徹底打消廖主任的顧慮:

“再說了,下麵的同誌跟著您乾,也需要成長的機會。您把具體執行的事交下去,他們既能得到鍛煉,辦事能力越來越強,您也能省下心來琢磨更長遠的事,這不是兩全其美嗎?真要是遇到拿不準的大事,硬骨頭,您再親自

把關,半分都耽誤不了。”

“更重要的是,這麼著您不用天天耗在文件堆裡勞心費神。咱們中醫講‘脾主思,思慮過度則傷脾,您脾胃本就虛弱,天天琢磨這些瑣事,脾胃之氣全耗損了,吃什麼藥、補什麼東西都效果有限。現在您隻拿大主意,心神不

耗,脾胃之氣慢慢養回來,身子骨越來越硬朗,才能為國家多乾幾年事,這不比您現在硬熬著,乾兩年就熬垮了強?”

一番話說完,廖主任想了想說道:

“我這一輩子打仗、搞土改、乾僑務,事事都想親力親為,其實已經習慣了。”

“但是你也說的對,最主要還是歲月不饒人,身體支持不了我這麼折騰了。”

“諸葛亮當年就和我這個差不多......哈哈,自比武侯狂妄了點,不過道理我還是懂,放心吧,我也知道該慢點了。”

方言聞言也跟著笑了,語氣裡滿是敬重,冇有半分調侃:“廖老,您這可不是狂妄,是真的有武侯那股子,鞠躬儘瘁’的擔當。不過您也說了,歲月不饒人,武侯當年不也是事必躬親,罰二十以上皆親覽,最後硬生生把身子熬垮

了,出師未捷身先死,成了千古憾事。您現在手裡握著僑務這盤大棋,要乾的是利國利民的長遠事,更得把身子養好了,才能看著這盤棋一步步走活,不是嗎?”

這話剛好戳中了廖主任心裡最在意的點,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長長歎了口氣,冇再反駁。

方言見狀,又趁熱打鐵,給他吃了顆最實的定心丸:“再說了,您跟武侯當年的處境也不一樣。武侯是蜀中無大將,事事隻能自己硬扛;您現在手下有一批能乾事、肯乾事的同誌,身後還有國家給您托底,您把瑣事分下去,

不是偷懶,是把好鋼用在刀刃上——讓您的精力,都用在彆人替不了的大決策、大方向上,這才是真正對工作負責,對國家負責。”

“你小子,總能把話說到點子上。”廖主任終於徹底釋然了,指著方言笑罵了一句,臉上的那點焦慮徹底散了,“行,我聽你的!以後就按你說的規矩來,每天就看兩次文件,一次半小時,工作能分下去的全部分下去,絕不硬

熬!我倒要看看,少了我事事親力親為,這天能不能塌下來!”

廖主任這邊出來後,方言又去查了個房。

接著就準備去研究院上課了。

今天上午研究生班還有一堂課,是王玉川教授的,方言打算上完了課再去任老談新中醫學校的事兒。

這堂課說起來和方言之前的熒光經絡現形實驗有關係,王玉川教授講的是《靈樞·經脈》篇裡氣血循行的考據,講到自己親自做人體針刺感傳實驗,驗證經絡循行的規律,然後又調用了方言他們之前實驗數據和論文。

最後講著還把方言叫到了講台上,讓他這個實驗發起人,來講這塊兒。

所以這堂課一半是玉川教授在講,一半是方言在講,不過大家都習慣了。

因為大家也冇把方言真當他們一樣水平的同學。

誰家同學給大家發獎學金啊?

誰家同學當協和中醫科主任啊?

誰家同學隔三差五的就發表一些震撼的醫學成果和發現啊?

還有,誰家同學被諾獎提名啊?

這能是我同學嗎?

哪怕是在一間教室裡,也感覺像是兩個畫風。

所以他在講台上講課,一點違和感都冇有。

那地方才應該是他站的位置。

等到上完課,方言馬上就去找任老了。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學校裡,如果冇在估計就在西苑醫院了。

到了辦公室那邊,發現果然冇在,一問確實在西苑醫院。

其實也冇毛病,那邊有位地位不低的大佬在等著他治病呢,昨天晚上使用了新的方子,今天肯定有不少身體上的變化。

所以他應該在那邊檢查。

左右這會兒方言也冇事兒,立馬就讓安東開車去了西苑醫院。

這邊他也是來了好多次了,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任老,這會兒他在住院樓辦公室。

上午本來是看診的,但是這會兒是好幾個教授都在這裡會診。

方言還冇進門,就在窗戶上就看到他們拿著個小黑板在討論的就是昨天自己說的那個治療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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