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情召喚
阿嫫並非彆人,而是蚩尤當初最愛戀的女孩,從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自己當初離苗疆出族時,他是第一個追隨自己的人,到在東黎建立苗黎時,也是她給自己很大的幫助,當初苗黎族小,若不是她的苦心經營,恐怕也冇有日後的苗黎。
卻總是造化弄人,偏偏蚩尤自己在和女黎對戰中,為了苗黎部落能夠打敗女黎,自己甘心遭受異化,成了現在牛首人身的模樣,即使如此,阿嫫也冇有半點嫌棄自己,生怕自己在她麵前自卑,甘心受苦去滾荊棘,才會落下現在的醜陋麵容,而自己為了能讓她幸福,最終還是逐她出族。
蚩尤舉著銅斧,呆呆麵對阿嫫,她昔日美麗容貌以及自己和她相愛的場景皆在眼前浮現,教他怎樣下得去手,不覺那雙眼裡早也掛滿了淚水。
看著蚩尤的臉龐,阿嫫也有三分心疼,但是眼下必須要讓他退兵,哪又顧得了心中憐惜。瞪圓了眼睛,又道:“你蚩尤不是喜歡殺戮嗎?此時又在猶豫什麼,為什麼不落斧把我殺了。”
蚩尤呆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阿嫫繼續道:“你不殺我,是因為你關心我,我曾是你的昔日戀人,我死你不忍,卻可知,其他族人也有他的關心他們,你隻顧野蠻來殺他們時,關心他們的一樣會很傷心,天下生靈,本是大同,若隻是已關者愛,不關者死,最後世上也隻是活你們幾個少數人。你若殺戮時,怎麼不想想他們的家人,怎麼不想想他們也是生靈。區區之我,也和其他生命無異,你若殺時,隻顧來。”
一席話,真個把蚩尤震撼了,原來在苗黎時,自己隻是把她當成小妹妹來看待,卻不料出族這麼多日,竟然能說出這話來。蚩尤再無力氣來支持手裡六斧,“呼吃”一聲,六把銅斧齊齊撤回來,軟軟的垂在身下。
兩邊的軒轅族兵和東黎族兵早也對好了陣勢,但是見蚩尤不動手,其他的東黎族兵也不敢動手,隻是持著兵器僵立在那裡。軒轅族兵本就是被動,先前又受到了嫘夫人囑咐,所以也不先動手,現在看蚩尤把兵器撤回,所有東黎族兵也撤回了兵器,軒轅族兵也向後退一步。
阿嫫稍稍鬆了口氣,向上指著蚩尤道:“你蚩尤為人真性情,天下皆知,但是又過於自以為是,當初你異化之後,我苦心把自己折磨,弄醜了自己的容貌,卻你仍然不依不饒,非要逐我出族,我知你是為了能讓我幸福,生怕我跟著你一個怪人毀了我一生,卻是你自以為是,你怎知我的內心,你怎知我跟著這樣的你不會幸福,虧我今天落得這幅模樣,卻冇有得到你半點感激和同情,正是你自以為是,害我和一生。現在東黎和軒轅初有矛盾,你不靜下來解決,卻仍是自以為是的來處理,不顧族人垂死,隻顧來討伐”
雖然阿嫫說話有意要讓蚩尤退兵,但是句句說的也是心裡話,自從苗黎出族之後,壓在心理,長期夫人訴說,今天終於可以發泄,一頓嘶叫,聲音也啞了,又淚又在腮邊掛滿。
偏偏這些話也句句說到蚩尤痛處,眼看阿嫫嘶叫著雙淚橫流,他心裡早也翻滾難止,手斧一起扔了,仰望升天嘶叫道:“蒼天在上,你本仁慈,卻怎麼如此苦苦對我蚩尤。”
此時那天空晴好,悠悠白雲伴著飛鳥掠過,冇有一個來應他聲。
阿嫫冷冷道:“蒼天主宰,大道於心,何去何從,少不了內心判斷。”
蚩尤冷靜下來,近前一步道:“我知之前逐你出族之事傷了你,現在你可願隨我再入苗黎?”
阿嫫道:“這生這路雖寬,卻難回頭,你若心無殺戮,隻顧東黎族兵回去,你若心有殺戮時,先把我殺了,再殺軒轅族兵。”
蚩尤聽阿嫫聲音時,也知她堅決,苦歎一聲,地上把六把銅斧拾起,吩咐道:“撤退。”所有東黎族兵應聲,隨在蚩尤後麵,“呼呼”撤開去。
阿嫫看著蚩尤所去背影,早也支持不住,癱坐在地上,“嗚嗚”痛哭不止。
嫘夫人過來,一邊把他扶起,一邊勸慰道:“好妹妹,休要再傷心,往日難追,來日方長,你同我親生妹妹一般,日後再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
苦苦連勸一番,阿嫫才算把悲聲止住。身邊的倉庶道:“我女兒休要在這裡耽誤,隻見蚩尤殺過來,怎麼冇見英招和女婿。”一句話,說得所有軒轅族兵個個擔心起來,向著山坡那邊去看,隻見整個天空都燒紅了,紅光中,又有金光伴著,族兵個個道:“英招所綻之光我們識得,定然是軒轅族兵也在那裡。”
說時,潮水一般湧過了山坡,果然,過了山坡,隻見四大神獸正在上空打得不可開交,火光、金光、血光,各光交織。
因為所有東黎族兵殺了過去了,地上已經空無一人,因此畢方也不用大水來熄火了,地上早也形成了一片火海,所有族兵站在山坡上麵看時,熱浪早撲麵打過來。
此時上麵的四大神獸,形成兩隊,女魃和鬼車一陣,畢方和英招隊,再殺得激烈。雖然四隻大獸體形和異能上麵各有自己的優勢,但是明顯敵不過女魃和鬼車,一者是因為這兩個心有魔性,又在心理燃起了仇恨,再者也是英招不配合畢方。
能看見公孫軒轅正在英招背上,時時有黑煙和紅光逼來,隨時可能喪命。
嫘夫人再站不住,雙手撐開,吩咐族兵道:“所有族兵向後,不要被大火燒著。”把所有族兵向退到安全處,他自己則迎著火海走去。
所有族兵大喊:“嫘夫人不可。”嫘夫人卻似冇有聽到,不斷地上的大火焦熱,迎著而來,到在火邊,抬頭向上道:“阿車、青衣,你們可認得我嗎?”
鬼車在魔化之前,曾叫鬼車,女魃在魔化之前,曾叫青衣。當初嫘夫人皆認他們為二女兒,現在嫘夫人所叫的也正是他們的小名。
此時兩個魔獸在空中正然殺得猛,哪裡又顧得下麵的喊聲,也加上呼呼煙火聲四起,若不注意,哪裡又能聽得見。
兩個魔獸一邊圍戰遮英,一邊大喊:“還我魔主人命來。還我魔主人命來。”他們本是魔獸,身體碩大,所以喊出的聲音也極大,偏偏這聲音被伊妹兒聽到,急起來,他自然知道阿離是他們的魔主人,怎麼此時讓英招她們魔主人性命?
關心之下,怎能在山坡上麵站得住,起身飛上去,來到四大神獸的戰團外,高叫道:“鬼車女魃,你們在說什麼,你們魔主人怎麼了,怎麼又讓英招還他的性命。”
鬼車和女魃雖然魔性在心,但是自然也識得伊妹兒,知道這女人和自己魔主人交好,一邊向英招進攻著,一邊叫道:“並不是英招,而是這公孫軒轅,是他害了我們魔主人,讓他冇有了性命,今天饒不得他,定然取了他性命。”
伊妹兒自然不適其中是有人挑拔,當時即急且愣,怎麼是公孫軒轅要了阿離性命,平時他們最要好,而且這幾日都是公孫軒轅陪著阿離在族內,怎麼肯信。
當時急道:“你兩個休要再打,快些停下來,給我講個原委。”
兩隻魔獸怎麼肯停下來,攻勢不減,一邊向伊妹兒道:“雖然不是我們親眼所見,但是聽蚩尤那牛頭怪人所說,定然不會假。”伊妹兒急在臉上,但是明知,自己無力來阻止他們四個停止,一時也聽他們解釋不清,不如自己去追蚩尤,向他問個明白。
他剛剛撤去,定然走出不遠,自己意念飛行,定然可以追上他們。打定語音,意念掠身,一路向東追蚩尤去了。
走了伊妹兒,火海旁邊仍然有嫘夫人站在那裡,張著雙手抬頭向上去喊叫:“阿車、青衣,先停下來,把事情弄個清楚。”
兩個魔獸連理會伊妹兒的時間都冇有,又怎麼能聽得進嫘夫人之言。
嫘夫人站在那裡,隻顧張手向上喊,突然一團大火向上落來,當頭燒著,“轟”一聲,把個嫘夫人燒在裡麵,慘叫之聲不止。所有軒轅族兵大叫:“嫘夫人,嫘夫人。”吩吩湧下去相救,怎麼能來得及,眼見得嫘夫人在火中亂滾,慘叫得也急。
正這時,突然空中一道大水燒下來,正把那團血影之火熄滅了。正是畢方在空中聽到嫘夫人慘叫,連把大火吐下來,方才救了嫘夫人性命。
所有族兵這裡也喊到了,踏著焦黑水溫的泥土過來,扶起嫘夫人,去看時,全身也早被燒身多處。個個道:“此地危險,夫人不可在這裡待。”
嫘夫人不肯聽,瘋了般,一把推開拉他的族兵:“不要傷了你們,快些走開。”連又抬頭向上嘶叫:“阿車、青衣,我知道你們魔性在心,我便不信,你們此時冇有半點人性,若能聽到我的言語時,便向下麵來看我一眼。”
這話喊完,隻見女魃,空中疑愣一下,低頭向下來看。隻見一個被燒得處處焦黑的女人站在殘煙餘火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