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吃人肉
持兵此時筋疲力儘,聽了那話,心理不儘暗道:“難道這裡還有吃人的野人?”原始神會裡,食物匱乏,如果幾天打不到獵物,為保自己性命,殘食同類的事很多。如果在平時,持兵也不懼怕,但是現在自己全力無力,又背著飛陌,如果真的圍上來幾個野人,自己很難抵擋。
持兵恐懼著順聲望過去,透過雨線,隻見前麵山坡上,借著原來山洞,斜依幾根樹杆,上麵胡亂搭上一些樹枝茅草。隨著聲落,十幾個人站了出來,身上披了無數樹葉,一是擋雨,一是遮羞。持兵見都是身材高大的男子,為首一個方麵大耳、絡腮胡須。當時心裡就涼了半截,果然是食人族。
正在想著,十幾個人都從土坡上跳下來,持著棍棒,把持兵圍在中間。持兵背著飛陌,勉強站在雨裡。卻聽那十幾人哈哈笑道:“好失望,原來是男人?老天不公,竟不來個女人,也好享受了再吃。”另一個接道:“莫怪老天,連著幾天冇打到獵物,今夜又逢著下雨,現在送兩個活的,足能保我們幾個性命了。”
一邊說著時,齜著牙向乒乓圍得更近,突然一個舉棒當頭打下。持兵背著飛陌,站著都吃力,哪有力氣去擋。一棒正打在頭上,天旋地轉倒在雨地裡。
持兵再次掙開眼時,天光已經大亮,自己被放在一塊青石板上,前麵不遠處,正燃起一堆火,身邊躺著昏迷的飛陌。努力想動身體時,仍是使不出半分力氣,本身他就累得虛脫,再加上剛才被當頭打了一棍,不住的頭暈,怎麼動得了?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瘦小的走過來,手裡持一根削得鋒利的竹片。一腳踏在持兵胸上,口裡道:“這位兄弟,若有靈魂,且請安息!”說著時,當胸把那竹片搠下來。
持兵集了所有力氣,對天叫道:“可憐蚩尤兄弟此後隻剩八十人了!”一聲喊出,便把眼睛閉上等死。可是等了許久,也冇見胸前竹片刺進來。
睜眼去看時,隻見那瘦子已愣多時,突然丟了手裡竹片問道:“你剛才喊誰?”持兵雙眼含著淚:“我為蚩尤八十一兄弟之一,能在蝙蝠堡裡逃生,可憐卻死在你們這些饑餓野人手裡,好不窩囊”
不等持兵說完,那瘦子猛地一把拉起,對著火堆那邊叫道:“匡周哥哥快來看,他是蚩尤大哥的人?”那十幾個人聞聲,一起趕過來,為首一個,方麵大耳把頭伸得最近:“你說得可是苗疆出族的蚩尤嗎?”持兵看著那人神情,點頭道:“我們八十一兄弟異化結拜,現為三黎首領,正集結族眾,攻擊蝙蝠堡。”
聽著持兵這樣說,那大漢又連把持兵看了好幾眼,忽然叫道:“難道你是持兵小兄弟?”持兵一見那大漢時,也覺得眼熟,忽然想起,此人在苗疆和蚩尤相熟,名叫匡周,隻是現在身體瘦了很多,又加上十年身體老化,長出了絡腮胡須,所以冇有認出。
原來匡周當初也是苗疆人,和蚩尤要好,蚩尤出族時,也曾問過他,但是他舍不得苗疆安逸,竟然冇和蚩尤一起走,當初看持兵還是一個小孩子,再加上持兵異化,滿身的藤枝藤條,一時冇能認出,險些誤食?
當時,匡周邊把持兵扶起:“都是兄弟們饑餓,險些害了小兄弟性命。”持兵道:“果然是匡周哥哥,既然不吃我,便給我弄些食物給我吃,蝙蝠堡一戰,讓我好生饑餓。”
匡周忙讓人捧過一團肉,持兵活動了胳膊,接過來,隻顧往嘴裡捂,眼看即要啃完時,持兵愣住了,手裡那團肉雖經燒烤,但是仍然有一塊內皮上皺皺的,似人雙腿間的蛋皮。當時問道:“這難道這是人肉?”
匡周歎道:“正是我一名兄弟的肉,腹中饑餓,眼看要死,冇有辦法,隻得在背後打殺了他。”持兵瞪大了眼睛,叫道:“蚩尤首領早有族規:不可同類相食,不可與獸相交,今天讓我吃了人肉,壞了族規,以後怎麼還在苗黎立足?”正要發作,卻看到匡周神情可憐,隻得忍住。當下問道:“匡周大哥當初不願隨我們出族,怎麼今天卻淪落為吃人的野人。”
匡周再歎一聲,道:“持兵小兄弟有所不知,自蚩尤大哥帶你們出族後,苗疆發生動 亂,西疆首領集結了數千人,殺死巫主,他當新苗巫,他對東疆族人特彆殘暴,匡周忍不住,便帶了十幾個兄弟出族,在苗疆東麵,占了一塊地方,雲集了幾百野人,建立了雲集族,族群剛建,誰想中途又有變化。”
匡周說到心痛處,把雙手不住錘打胸口:“幾年前,有一個叫管蜃的野人來投,就是他生出的禍亂。自他進入族的第二天,便以借事要說為名,突然和我撕打,那廝身體肥壯,力大無比,我鬥不過,被他製住,逼我把大首領位置讓給他,為求活命,我隻得依了。隻要他能帶領雲聚族人,倒也冇有什麼。隻可恨,他當上族長的第二年,便下族令,周圍山上但有母獸,隻準捕來,不準吃食。”
持兵聽著問道:“這是為何?”匡周答道:“他說雲集族冇有女人,用這些母獸可繁衍雲集族人。平日裡,除了他自己在獸圈攬了幾十隻野獸 交染,還逼迫族人獸 交,未幾年,便生出無數半獸人來。近日,族裡打不得野物,很多族人餓死,有意要殺族裡母獸時,他卻攔住不讓,哪個不從,他就讓他的半獸人兒子咬殺!我們十幾人,冇有辦法,隻得逃出雲集族,在這一片流浪,一時尋不到野物,隻得以人肉充饑。”
持兵早聽得瞪裂雙眼,叫道:“我們八十一兄弟為救族難,異化成獸,最聽不得半獸人三個字。待我歇息了體力,定然隨你們去找管蜃,替你們要回雲集族地。”
匡周聽了,連忙擺手道:“不可以,那管蜃力大無比,現在又有無數半獸人驅使,那些半獸人雖然成人,但是仍有獸的力氣和習性,凶殘無比,一般人難是對手,不要妄送了小兄弟性命。”
持兵哈哈笑道:“不要以為你們幾個擒了我,就覺得我冇本事,若不是在蝙蝠堡氣力耗儘,任你們千百個也到不得我身前。”此時經過一番休息,再吃了些人肉,持兵已經有了些氣力,隨手抓起身上的藤條甩出去,碎裂一塊大石,持兵指著道:“見過這樣的本事嗎?”
十幾個人,一起看得眼呆,紛紛道:“我等慶幸,若不然,早死你手。”
當時持兵又指著地上的飛陌道:“這個是我哥哥,在蝙蝠堡內昏迷了,你們誰可以讓他醒過來。”十幾個人還真有懂醫的,過來翻眼搭手看了好長時間,道:“他隻是受到驚嚇。”就在山林裡采了些草藥,給飛陌灌下去,冇一時飛陌醒過來。原地跳著道:“不是我冇本事,隻是那些蝙蝠吊著的模樣太過嚇人。”
持兵又對飛陌安慰一番,再對十幾人道:“現在我要好好休息,待夜裡隨你們去雲集族地,殺了管蜃。”十幾個人一起把持兵奉若天神,輪流在他身邊看守著,保護他睡覺。
時間卻快,持兵一覺醒來,已是夜色四起,跳起身走出石洞:“我們現在便去雲集族。”當前一個去走,十幾人點亮了火把,和飛陌一起隨後跟著。
飛陌道:“八十一兄弟中,數年持兵年齡最小,但是他本事不小,任他管蜃還是半獸人,也不是我兄弟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