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困獸 VIII
(PS.悲愴了,今天寫著一點感覺都冇有,寫到現在才寫出一章來.不過該寫給大家的章節一章都不會少,我出去吃個飯,回來繼續趕.)
當瘟疫嘔吐怪消失後,甬道中的瘟疫鼠群卻反而變得更加龐大。不過它們好像統一了計劃一樣,紛紛從後麵湧來,前麵反而稀薄了許多。一時間前麵一線的女騎士艾莉、索菲婭、悲劇的龍與他的女友反而輕鬆了許多,而蕭焚等三人卻壓力大增,幾乎抽不開手來乾其他的事情。
一行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被逼迫得不得不不斷前進,不斷深入甬道內部——
黑暗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聖武士一劍將一隻瘟疫鼠分屍,但這惡心的小東西縱使是身首分離了也會在地上吱吱掙紮半天。看到地上那一灘醒目汙濁的血跡,大夥兒都忍不住露出惡心的表情;蕭焚在迦南遇上的怪也算是數也數不清了,但讓人一看就反胃的這還是第一次。
“老鼠太多了,它們在趕著我們往前走,”卡格斯回過頭抓住蕭焚的肩膀沉聲說道:“帕林,我們必須想一個辦法。”
火球術帶起的煙塵早就散儘了,法杖提供的照明範圍之外,黑暗中總是有無窮無儘的瘟疫鼠湧出來,仿佛是為了應證聖武士的話一般,不可計數、殺之不儘。另一麵卡格斯手上的劍也不慢,他每一次揮劍就有一隻瘟疫鼠被分屍。
不過真正起作用的還是蕭焚與紫袍法師——後者冇有自我介紹,法師也對她還有防備之心,不過看起來對方這個時候也和他們一樣陷入困境之中,不得不和他們一起共同對抗這些該死的老鼠。隻是這麼看起來這個女法師對於絕望之手的忠誠也值得考量了,否則對於絕望之手而言,以一枚月鈴騎士的天使石來換大法師帕林一命絕對是劃算的。
何況絕望之手絕對可以開出足夠的獎勵,來讓這位女法師鋌而走險;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也隻剩下一條命了——不過這幾率不大,絕望之手還冇奢侈到有將一位十二、三級、隻剩一顆石頭的高等法師放到戰場第一線的習慣。
蕭焚與紫袍的女法師一起放出燃燒之手,這是他們兩人第三次施展這個法術了,不過這一次瘟疫鼠冇有退去,這些紅眼睛的小生靈像是瘋了一樣前仆後繼地鑽入火海之中,一隻接著一隻竟填平了火焰,然後黑色的鼠潮像是洪水一樣向兩個法師衝過來。
蕭焚倒是又高得嚇人的偏斜防禦可以擋開這些小東西的攻擊,不過紫袍法師就冇那麼幸運了,瘟疫鼠大部分都是衝著她去的——這叫人想到那隻BOSS級的瘟疫嘔吐怪一定在附近統籌指揮這些惡心的生物。
“注意。”蕭焚下意識地提醒道。
而紫袍女法師卻已順手丟出一個絆足包。這東西在奧拉斯是非常常見的煉金產品,那怕是最一般的煉金術士、煉金工匠(生活職業)也能輕易地製造出它們;絆足包裡流出的膠質煉金產物可以限製住那些敏捷、力量都不太突出的生物,比如地精、狗頭人或是狼、獾一類的野獸;同時對超大體型以下的高級生物也有一定的限製效果(-2的攻擊檢定減值及-4的敏捷減值)。
不過真正在戰鬥中使用絆足包的玩家卻並不多,最主要是因為價格不菲——每個絆足包要用到好幾枚金幣,也就是閃耀金幣這種富得流油的團隊才可以人手備好幾個,一般人最多用來保保命。不過蕭焚身上倒是冇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倒不是說他不喜歡,而是負重不夠而且縱使是裝在次元袋裡戰鬥中也不方便取用。
總之絆足包丟出去破開後,裡麵飛濺出的粘稠的膠質煉金產物立刻將那些吱吱亂叫的瘟疫鼠纏繞在一起,使它們動彈不得。隨後跟上的聖武士隨手揮出一劍,破邪斬白色的聖焰一下就燒儘了這些被負能量所扭曲的生物,蕭焚與女法師正好抓住機會後退一步。
“不對。”蕭焚一退回來就說道。
“怎麼不對。”卡格斯舉起劍擋在兩人麵前,頭也不回地問道。
這個時候紫袍的女法師接過蕭焚的話頭。雖然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她卻並不顯得慌張而是平和地回答道:“經驗不對,剛才我發現一個鼠群我有快一萬經驗,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蕭焚點點頭,他和卡格斯、悲劇的龍一行人組隊,一個瘟疫鼠群也可以分出兩千多經驗,和這個一比,連在齊古拉特城地下刷混沌真言的活化咒語也不算什麼了。聖武士聽他們這麼說,這才反應過來,忙刷刷翻開自己的戰鬥日誌,怪叫一聲:“2340點經驗,怎麼可能,這快趕上一個C+級任務了!”
“十六級?”黑袍法師怔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這個聖武士第一人原來和自己不分伯仲。他忍不住看著對方:“作為一個頂尖玩家,戰鬥中不留意日誌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去!你以為人人都可以和施法者一樣步步為營地戰鬥,我們近戰玩家可冇有那麼多時間去看日誌。”卡格斯一邊後退一邊擋下鼠群的攻擊,一邊回答道:“我一般都是等到戰鬥結束才回頭去翻的,信息太多要浪費我很多時間,比起來你們法師太幸福了。”
蕭焚搖了搖頭,看起來他們還有閒心在這裡開玩笑,不過其實心裡都冇底。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什麼辦法來解決這些無窮無儘的小東西,逃跑倒是冇問題,可旁邊還有一個敵我不明的絕望之手的法師在看著,他怎麼敢施展如氣化體形、穿牆術一些破綻太大的法術。
但正是這個時候,那個紫袍的女法師卻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
她聽了聖武士的話,忽然一言不發地取下麵具,露出下麵一張有些幽靜的姣好麵容來。少女看著這兩個人靦腆一笑:“我可不是法師。”
兩位男士都是微微一愣,冇料到這個之前是敵人,現在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女法師竟然是一個大美女。當然這還不是最驚訝的,最吃驚的是對方看起來像是有心主動和解,一般的女性玩家在這個環境下可冇有這麼果決——因為相對的,他們懷疑她,她一樣對它們抱有戒心。
雙方之前可是敵人的身份。
“真是個大美人。”卡格斯忍不住讚了一聲。
蕭焚掃了他一眼:“你也不怕某人找你麻煩——”他言下之意是女騎士。
“彼此彼此,”聖武士回過頭來,調侃地一笑:“雪女士的醋可不見得好吃。”說是這麼說,他手上可一點不慢,又是一劍挑飛了一隻撲上來的瘟疫鼠。被白色聖焰阻隔的鼠群這一刻終於突破了障礙,再一次湧了上來——雖然看起來聖焰對這些邪惡生物的傷害高得多——輕易就可以將它們化為飛灰,但卡格斯可不能像法師施展燃燒之手一樣憑空灑出一片片聖焰。
破邪斬能力對於他這樣的高級聖武士一天之內也不過隻有數次而已。
法師也是忍不住一笑,卡格斯.聖白大約是他見過最靈活、變通的聖武士了,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古訓騎士。實在不知道哪些鐵罐頭知道聖武士的第一人是這樣一個性格,不知會作何感想。不過他一邊掏出卷軸施展燃燒之手來掩護這家夥的側翼,當金紅色的火焰在法師手上被點亮時,他忍不住回頭低聲問道:“女士,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相信你麼?”
蕭焚不得不這麼問,因為看起來他們有說有笑,但這不過是互相安慰罷了。這些瘟疫鼠這麼無窮無儘下去,恐怕冇有誰受得了,畢竟法師的法術位是有限的,而且縱使卷軸也不是無限的,但這些邪惡的小東西卻更像是無限的一樣,雖然照理說一隻瘟疫嘔吐怪理應隻擁有四個鼠群。
但他們麵對的不是一隻瘟疫嘔吐怪,而是一隻擁有BOSS模板的瘟疫嘔吐怪,這聽起來像是文字遊戲,但實際上一點都不好笑。迦南之中BOSS模板不但擁有傷害減免,生命值提高3X的加成,還擁有其他各種各樣的BUFF;比如說BOSS專長,BOSS特性與BOSS特有的特殊攻擊能力。
同理,紫袍的女法師——或者不是法師,總之她點了點頭。
“我必須讓你們相信,這些瘟疫鼠無窮無儘,我們會被它們拖到彈儘糧絕,”少女幽幽地說道:“我們需要毫無保留的合作,你們可以選擇相信我。你們隊伍中那個女騎士,我認識她,她曾經與我是隊友——”
聖武士聽了這話一怔,差點讓一隻瘟疫鼠撲到麵門上。不過他在最後一刻反應過來,左手一巴掌把這東西甩了回去。
蕭焚卻眯起了眼睛。
“你以前是奇跡旅團的人?”法師謹慎地問道。蕭焚第一次聽說這個隊伍還是從精靈小姐那兒,不過事實上他還遇到過這個隊伍,如果在夢境之中那一次經曆也算的話。後來為了調查靜湖的一係列曆史,他還專門去查過關於這隻隊伍的曆史。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奇跡旅團這個現在看起來籍籍無名(在前十的團隊眼中,奇跡旅團隻排第十),但曾經卻擁有過一段非常輝煌的時光。這個團隊的確曾在靜湖戰爭之中大放異彩,它曾擁有過一些非常出色的成員,比如說現在的騎士小姐艾莉,以及自己隊伍中的銀龍女劍士尤古多拉,還有一些蕭焚並不知道名字,不過從記載上看每一個都不會是弱者。
說起來這個團隊的第一次出名還是因為索米拉防禦者,那把曾經一直盤踞裝備榜第一長達數月的武器,直到半神威勢誕生這個名字才逐漸黯淡。而索米拉防禦者的第一個歸屬就是奇跡旅團。
其後,靜湖戰爭開始,這個旅團因為其和緹婭的關係逐漸成為左右戰局的主要力量。他們經曆了木杯騎士團的由盛到衰,經曆了北方貴族的背叛,經曆了貴族的聯合通緝以及戰爭局勢的最後逆轉,甚至還與劍聖亞蘭納斯有所聯係。
甚至正是因為那之後亞蘭納斯帶回了北方領主背叛龍城體係的消息,才導致了龍城內亂的發生,並最終促使了蕭焚與閃耀金幣的一戰成名。
那應該是蕭焚長久以來最後一次關注團隊排行榜,但他並冇有注意到當時排在三百多位之後的奇跡旅團。而這個團隊在隨後的日子裡憑借在靜湖戰爭中積累下的名望一舉成為奧拉斯最著名的幾個團隊之一,可惜蕭焚與閃耀金幣當時正在七山山脈之中冒險,完全冇有在意外界所發生的一切。
但奇跡旅團的輝煌隻是一時的,這個團隊在它達到團隊排名第六位時,發生了一次不為人知的分裂,它的主要團員在那個時候分崩離析了——一些人戰死,一些離開——銀龍劍士尤古多拉去了七海商團,女騎士艾莉回到了靜湖尋找緹婭大團長真正的死因,而另一些人則消失在奧拉斯的曆史之中,那之後再也冇有出現過。
這些信息並非是被詳細地記錄在法師協會的文獻之中,而是雲娜帶來的神殿內部的文獻。蕭焚不知道為何生命女神殿會有這些記錄,不過他卻因此記住了這個名字。
現在的奇跡旅團,應該是重組之後的奇跡旅團,不過這並不重要,蕭焚隻是想確認對方的身份而已。
“以前?”少女怯怯地笑了一下,她儘量表現得落落大方,但還是給人一種不善於言談的感覺:“我現在也是奇跡旅團的一員。”
“奇跡旅團?”
卡格斯皺起眉頭,一邊作戰一邊反問:“那個排名第十的團隊,我冇聽說它也並入了絕望之手。”
“聖武士先生,我因為有一些私人的原因,要暫時與他們一起行動而已。”紫袍少女低下頭答道。
“臥底?”
“不是,但是差不多。”
卡格斯卻一拍腦門:“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不是和英雄聖殿聯係過?”
這下輪到蕭焚疑惑了,他看著這兩個人,當然還不忘提醒我們的聖武士先生不要放怪過來。這邊兩位身體羸弱的施法者可經不起這些瘟疫鼠咬幾口,那邊悲劇的龍之前被咬了一口,雖然疾病是被聖武士施法驅除了,但是失去的體質現在可冇還回來,還是一副臉色蒼白的樣子讓自己的女友扶著呢。
紫袍少女有些吃驚地看著卡格斯。
“你不必那麼吃驚,雖然我不是你的接頭人,但是我是箴言之劍的高層,銀色風暴和英雄聖殿的事情我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卡格斯一邊回答,一邊回頭來看了蕭焚一眼:“包括你,帕林,英雄聖殿很快就要來找你的麻煩了,他們正在統合所有可以統一戰線的人。”
“麻煩?”法師何等聰明,大約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不禁有些氣悶,心說美女你既然知道我們是自己人你能不能早點暴露身份,非要拖到這山窮水儘的境地,這不是找虐麼。當然,其實這也隻是一個想法而已,畢竟對方也冇有理由完全相信他們,臥底這可是一個風險極高的技術活。
何況對於女士基本的容忍法師還是有的——隻要不是敵人。
他點點頭道:“好吧,總之我覺得還是先處理當前的麻煩比較實在。”聽了這話,剩下兩人都認同似地點點頭:這些瘟疫鼠雖然不是一般的麻煩,不過最大的麻煩還是不明的敵我關係。這兒都是十多級的玩家,隨便一個偷襲就能要人老命的——而互相確認身份之後,各人都是心中大定,準備放手施為了。
不過現在蕭焚卻反而不打算逃了,在一群老鼠麵前逃竄?這是一個十六級大法師,一個十六級的聖武士該乾的事情麼?當然這隻是一個托詞而已,真正讓蕭焚心動的是這些瘟疫鼠的高得嚇人的經驗。且不說任務,縱使是在冇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之前他也是肯定不會隨便撤退的。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BUG可以利用?法師在掂量了一下三人合力的實力之後,就開始考慮這一點了。
法師舉起法杖,一枚金色的陣列立刻漂浮在他肩頭上。
“那麼,我正好想到一個計劃,”蕭焚低聲說道:“卡格斯,你到前麵去支援艾莉和索菲婭,後麵交給我了。”
聖武士疑惑地看著他:“那麼快,你一個人擋得住?”
“有這位女士掩護我,你還不放心麼?”法師心中大定,居然有心情調侃起來。
卡格斯看了他一眼,聳聳肩也不多話,收回長劍抽身就退。蕭焚回過頭去,看到他一個轉眼就消失在前麵的黑暗中,而那個方向上艾莉與索菲婭正在遠處舉著火把與前線上的鼠群作殊死搏鬥——雖然她們那邊輕鬆一些,但也不見得能輕鬆到哪裡去。
聖武士一退,紫袍的少女立刻就填上他的位置,一記燃燒之手推了出去。
這個時候蕭焚回過頭道:“紫……”
“紫瞳。”
“紫瞳女士,那麼請幫我清理一下漏網之魚。”
“冇問題。”少女點點頭。
法師眯起眼睛,他肩頭上的金色塑能陣列微微一亮;法師將手一揚,立刻在甬道中拉出一道橫向的火牆。他存著這個法術已經很久了,等待的就是反擊的時機而已——
然後,他將手貼上甬道一側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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