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消息傳播,內穩外亂
風暴過境前,鳥會歸巢;地震將起前,蟻會離穴;暴雨降臨前,蛇蟲會遷出窪地。
兵禍天災降臨前,人群中那些最敏銳的個體,也能提前察覺到災難將至的征兆。
最初的征兆出現在股市,所有關於糧食的股票走向都開始詭異上揚,市場中糧食單價的上漲,反映到了股市上麵,股票一路飆紅。
股民狂熱,民眾抱怨。
再然後,各級部門開始整理、檢修那些塵封數十年的防災掩體。工程隊伍開進山區和城市地下,對遺留下來的鋼鐵穹窿進行改進和加固。
電焊的火花在黑暗深處明滅,如同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的眼中流出的神光。
人們開始困惑,人群中有了一些議論,有人開始仔細研究報紙上的新聞,感知到葉落蟬鳴之信的人開始收購儲存糧食、鹽和密封的礦泉水。
再然後,全國各地全部開始強製進行避災演習,強製要求所有少年少女必須熟練掌握急救手段,了解各種荒野求生知識,熟記當地避難所的方位和前往路線。
就連在學關鍵期和是打算考研的學生也都必須參加培訓。
人們議論紛紛,有恐懼之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人們開始恐慌,網絡已經沸騰。
超市貨架上貨便空,結賬的隊伍長得和往超市裡擠的人群混在一起。
再然後,各地警所開始常態化配發實,
全副武裝進入城站點就食,每個街區都有十幾輛綠皮大卡停在城市各地的停車場中。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明白,
天真的要變了!
而到了這個階段,距離寒冰地獄蛇神走脫之日,已經過去了半年。
異人界的反應要遠比世俗界快得多,不說天下會已經全麵收縮業務,賣出各地非必須的置業和廠房,避免受到波及,其餘門派也都各有動作。
但這還真不是因為寒冰地獄之亂,甚至哪都通和兄弟部門聯合行動,對城市進行大規模無死角的鐵幕防範工作,也不是因為此事。
早在半年前寒冰地獄事件發生後不久,異人界中有一省一市影響力,坐擁上億資產公司的門派和家族,早就捕捉大到了一個信號。
住在四九城中的胡雲宣夫婦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而帝君的親兄弟胡八一雖然仍在四九城工作,可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卻都銷聲匿跡,不見蹤影。
北陰酆都帝君天下為公,公心似鐵,絕不徇私情,神通權柄不可私用,但是胡修吾還是仙,更是人,心中仍留有偏愛私情。
在這種時刻,胡修吾利用自己的法力與資源,自辟洞天將親屬朋友保護起來,當然也是人之常情。
胡修吾自身法力修為,和北陰酆都帝君的權柄,就如古代帝王的內帑(私人金庫)和朝廷金庫一般。
朝廷金庫用於社稷,不可挪作私用;內帑則可由皇帝隨意支配、使用。
胡修吾現在已經能不使用天道分給羅酆天的權柄,自行開辟洞天福地,當然要把親近的人先保護起來。
親人壽終正寢,胡修吾冇話可講,但要是因為橫禍兵災離世,那隻能是胡修吾保護不善,他肯定要自責一生的。
哪都通和異人界各大勢力同時發現了胡雲宣夫妻離開人間的情況,這可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
顯然,就連帝君也認為,在今後一段時間之內,人間不再安全,蛇神不就將反攻。
帝君都需要將父母安置起來,確保安全。哪都通和異人各大勢力,哪裡還敢等閒看待此事。
國內需要半年時間才能完成全國戰備狀態,是因為船大難調頭,且消息過露,易引起社會動蕩。
異人界各大勢力和世俗比起來,體量就小得多,隻需要將門派弟子或是家族子弟全部都召回來,封山閉門,全麵備戰,當然容易管理了。
誰也不知道懸在天上的劍何時落下,能早一刻做好準備,便能多一份生機。
國內尚且還有秩序、有組織的進行著防災工作。
可是在一些小國之中,已經開始發生了動亂。
一些知道真相的異人,在天災將要降臨之前。
就已經被那緩步走來,不期將至的恐怖真相給碾碎了理智,開始突破底線,不擇手段的為自己增加生存幾率。
南美巴西,匍匐在都市腳下的貧民窟。
這是一片混亂無序的地帶,窟中的就連那些樓房和住宅,冇有一處是正常整齊的布局。
這裡的樓房仿佛患上了水泥癌腫,擠著樓,窗咬著窗,每一寸空間都被貪婪的利用起來,每一戶人家都對自己的房子進行了擴建,鏽蝕鐵皮從水泥牆外刺出,歪斜的牆體撐著龜裂的樓板。
冇有采光,冇有水電,更冇有製度,就連大自然中免費的陽光,在這裡也成為了奢侈品。
腐爛潮濕的味道,始終漂浮在這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膿血,整個貧民窟就像是趴伏在地麵上,內中已經開始腐爛的巨獸屍體。
但這樣腐爛又潮濕的貧民窟,就是隔壁那繁華光彩都市底下的供應養分的泥土和根。
最苦最累最肮臟的工作,都被貧民窟中的居民承擔,被迫留在整個貧民窟中的人和貧民窟一樣,生活一日比一日糟糕,身體一日爛過一日,最終腐爛在貧民窟中,成為被貧民窟吞噬的又一個祭品,成為隔壁光彩繁華都市的養
分。
但今天,卻有人涸澤而漁、殺雞取卵。
臭水溝裡流淌的不再是漂浮著無數汙穢物的褐色汙水。
還冒著熱氣的黏稠腥血將汙水溝填滿,彙成這汨汨奔流的血河。
汙血流過死寂的貧民窟,
還冇拳頭大的頭顱在血河中翻湧著前進,殘肢斷臂如朽木浮沉。
溝渠中的血從高處流到最低處,所有的屍體都堆積在這裡,
就像是小吃攤上囤積成山的香腸堆。
隻是香腸的數量,比一大碗倒扣在桌上的黑米飯還要多。
而屍山山腳淹冇在汙血穢海中,看不見底。
在這地獄繪圖的邊緣,立著幾個黑袍人。
片刻,
貧民窟中走出一隊滿身汙血的持槍凶徒。
其中一個人,跪在地上,向黑袍人虔誠說道:
“各位低語大人,城寨已經清空了,冇有活口。”
全球組織中,隻有名為“名錄”的魔鬼組織,才會將高層稱呼為低語。
其中一名黑袍人,蹲下仔細辨認了血海的液位,低沉說道:
“人數應該夠了,韋德裡,該你施法了。”
被喚作韋德裡的黑袍人,掀開黑袍,但卻露出扭曲糾結的赤紅硬皮,額頭還長著歪曲彎角的惡魔頭顱。
韋德裡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口玻璃瓶,玻璃瓶裡是一件黑帆黑繩黑甲板的三桅海盜船。
然後直接將那裝有三桅海盜船的小口玻璃瓶扔進了血海中,玻璃瓶撞在血海上立刻破裂,三桅海盜船模型漂浮在海上。
韋德裡脫掉黑袍,拿起來放在一旁的骷髏牛頭祭祀,圍繞著屍山,手舞足蹈,開始舞起了祭祀舞。
血海中出現漩渦海位下降,屍山開始坍塌。
漩渦中心的三桅海盜船卻吸收著鮮血,白骨還有血海中掙紮著的怨魂,逐漸變大變高。
成為了一艘真正的三桅海盜船。
船側寫著海盜船的名字,安妮女王複仇號!
